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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投辽一念起
    水上长城?

    陈主事心里咯噔一下子,对方这是图谋已久啊。

    咱贪归贪,可心是忠的。

    漫说是辽国,就是琉球,也从没在自己手里拿到过一份机密。吃赵家,喝赵家可以,要是赵家没了,自己上哪儿捞去。

    不等他回答,夫妻二人已经从他的脸上见到了答案。

    大娘子慌忙栖身怀中,两朵牡丹蹭着,盛开着,香气直入耳鼻七窍。

    “官人毋恼,小妹绝无恶意,只是一时慌张,这才失了言语,切切不要责怪。”

    他胡乱掏了一把,将女人扶起,正色训斥着。国朝机密,关乎天下稳固,岂能因一人性命而疏漏。别说你儿子了,就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行。

    你俩不在官场,不知其中关窍。

    若是你儿无才无德,怕是也到不了辽国奚王的手下。

    既然有德行才能,辽人最重人才,你们又何必为他的安危担忧。

    大娘子收了哭声,一下下的擦着眼泪,样子好不可怜。

    “官人,孩儿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入于敌手,又怎能不担心呢?”

    陈主事摇摇头,“担心无益,你拿回去河图儿子能得脱么,一次完了,下次让你偷城防呢?”

    俩人懦懦不语,在哪里垂泪叹息。

    “我有一事不明,如今宋辽修好,贸易繁荣,这奚王是何人,又为何想要侵宋?他比南院大王还大,比辽朝皇帝还大?”

    这店东解释说:

    奚王,辽国三太子。

    如今辽国学习宋国制度,也改成立嫡立长,这下一向聪慧乖巧能征善战的老三就没了好处。

    今年边界上贸易城镇一修,感觉往后几十年可能都不会开战,而且随着奢华的商品进入辽国,肯定上层越来越腐化,越不想打仗。

    辽国的王爷如果不打仗,那领兵规模就不会超过三千人。

    而奚王找了个杂胡部落的老丈人,能骑马射箭的人拉起来两万多,起了争太子之心。

    如今,就缺一个打仗的借口将手下武装起来。

    他们并不是要攻宋,而是要攻上京。

    呵呵,陈主事当年也是千军万马考举人考上来的,不说人中龙凤,至少也属于天骄级别。

    就这么点说辞还想骗自己,真拿别人都当袁绍啊。

    不过,他也没挑明。

    要是能白换一袋东珠或百年山参,哄一哄这愚夫愚妇倒也捡个便宜。

    “你等若是真想救得儿子,我这里有个法子...”

    他将辽使买了三百万贯主权国债的事情剖明了厉害,“如今宋辽一体,你那奚王若真是想侵宋,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与其搞什么大宋水上长城的图册,不如趁国债交易大赚一笔,我这里有条路...

    ................

    两夫妇听了有些迟疑,“这能行?”

    “行与不行,一试便知!趁着冬雪未下,咱们去辽东走一遭,肯定将你儿子救回来!”

    离开铺子的时候,陈主事的衣服里多了两棵老山参。

    不过,他不打算送给王安礼了。

    那边送礼的人多了去了,自己一个小小七品,排不上名号,不如找个冷灶烧一烧。

    河渠司,河北东路总管,王大年家。

    今天一早起就有喜鹊在房前叫,老王一高兴,给每个下人都发了赏钱。

    快入冬了,都高兴高兴。

    傍晌午头儿,快吃中午饭了,前院的门子扫了落叶,又找来麻布擦了大门,今天干活多了三分勤快。

    刚要进院,看见老爷的旧友来了,赶紧上前招呼。

    “陈大官人,小的给您带路!”

    “怎么样,最近你家老爷风寒腿好些了么?”

    俩人一路闲聊,门子把陈主事领进了书房。老王正守在炉子边算账呢,河渠司一到年底没别的活,就是盘不完的帐。

    “老哥哥!”

    “贤弟,你怎么来了!”

    二人热络极了,相互问候一阵,招呼门子出去叫了五贯钱的一桌酒席。

    “贤弟此来何事,可是又有了好生意?上次易水圩田之事,可是多亏了你啊。”

    “哥哥,旧事何必再提,小弟挂念着哥哥的老寒腿,寻了半年,终于托人从辽东买来一对儿百年山参,特来孝敬哥哥。”

    时间不长,四凉八热海陆聚会的席面连着杯盘碗碟,店家用食盒一块给挑过来了。

    王大年闭门谢客,让人远远的服侍,俩人也放小了声音。

    “说吧,这回是什么好买卖!”

    陈主事以手遮口,动静小的跟蚊子叫一样,“......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们定叫那个什么三太子,毛干爪净!”

    王大年眯着眼静止不动好几息长,渐渐地,一丝得意、一丝轻蔑,从他的嘴角和眼角散逸出来。

    “妙!妙哇!贤弟大才!”

    “来,喝酒,饮胜!”

    一杯下肚,说起细节,陈主事提杯,“哥哥,俗话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事你掌总,我跑腿,只是这上头么...”

    王大年一拍桌子,“包在哥哥身上了!”

    一顿酒席吃完,送客。

    王大年歇了一阵,喊人洗漱一新,叫了车,直奔曹佾府上。

    他见不着国舅爷,可是能见着二爷。

    如今曹家身处险地,闭门谢客,想要见人都得从后门偷偷溜着走。

    见着二爷,王大年面色肃然,行了一个军礼。

    “探得消息,辽国三皇子有意起事争储,弄了些细作在我朝收集地理,还想添置些兵器,属下特来汇报。”

    二爷虽强颜欢笑,但难掩颓唐。

    太皇太后一死,曹家失了依靠,现在跟小皇帝敌友难分,日子不好过啊。

    “行,我知道了。这等小事记录即可,何必亲至。你也是皇城司的老人了,自己拿些主张就是。”

    “二爷,狡兔三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借此事,二爷不就可以出京了么!”

    诶,二爷眼神一亮,愁绪少了半边。

    “说来听听!”

    王大年将陈主事的计划缝补一遍,依着重轻主次说了一遍。

    以探查敌国政乱为由,借皇商名义出访,把曹家的一半迁到河北边境上,皇帝不就拿咱们没辙了么。

    至于到时候真办事还是假办事,那就全看皇帝对曹家的亲情了。

    留一线之地,咱就继续效命,帮他赚银子,搞乱辽国。

    若是他不讲情面,咱们提马背上,无论是南京还是辽东,大可去得。

    二爷一拍大腿,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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