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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降了茶豚之后,祗园和藤虎没有停留太久。
时间宝贵。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每一个被劝降的人,都可能成为未来的战友。
而那些还在迷茫中的人,随时可能被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吞没。
他们必须快。
祗园转身,朝着窗户走去。
藤虎跟在她身后,杖刀轻轻点地,无声地移动。
加计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问“你们去哪”。
也没有说“小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然后——
“祗园。”
他轻声开口。
祗园微微侧过头。
加计看着她那侧脸的轮廓,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信任,有期待,还有一种——
他已经做出选择后的坦然。
“活着回来。”
他只说了四个字。
祗园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身影从窗户跃出,消失在晨光之中。
藤虎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再次融入马林梵多的阴影之中,朝着下一个目标潜行。
......
缇娜。
海军本部少将,槛槛果实能力者,以“黑槛”之名威震四海。
她今年二十九岁,是海军新生代中的佼佼者。年轻,有潜力,实力出众,前途无量。她的槛槛果实能力可以将身体的一部分变成钢铁栅栏,囚禁敌人,束缚对手,是极为实用的恶魔果实能力。
更重要的是——
她与祗园私交甚笃。
曾多次在祗园手下接受指导,视其为“前辈”与“榜样”。
那些年,祗园手把手地教她剑术,教她霸气,教她如何在战场上生存。她至今还记得,祗园第一次夸她时的那种感觉——那是她整个军旅生涯中,最开心的时刻之一。
如果能劝动她......
祗园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念头让她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
缇娜的宿舍在另一栋楼的四层。
那是一栋与加计的宿舍相似的建筑,同样是灰色的墙面,同样是普通的窗户,同样位于要塞的边缘地带。唯一不同的是,这栋楼的位置更靠近海边,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远处那片广阔的海面。
此刻,缇娜正站在窗前。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平日里那种英姿飒爽的少将威严,只有一种——
疲惫。
一种,彻夜未眠的疲惫。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渐渐亮起的海面上,眉头紧锁。
海面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波浪轻轻起伏,几只海鸥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那景象很美,美得像是一幅画。
可缇娜的目光,却没有焦点。
她的心,根本不在这幅画上。
她昨晚也接到了G-1支部失陷的消息。
那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G-1支部。
那座号称“不落要塞”的G-1支部。
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不是被大军围攻,不是被舰队炮击。
只是一个人。
多弗朗明哥。
那个名字,此刻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她见过多弗朗明哥。在七武海会议上,在几次联合行动中。那个人,狂妄,嚣张,不可一世,却也有着让人不得不承认的实力。可那时的多弗朗明哥,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应付的对手。
可现在的多弗朗明哥——
一个人,摧毁了一座要塞。
那是怎样的实力?
那是怎样的存在?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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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变化。
而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那些名字——
黄猿。
桃兔。
藤虎。
那些曾经她仰望、她追随、她视为“正义化身”的前辈们。
那些她从小就在报纸上看到、在传说中听到的名字。
那些她以为会永远站在正义一边的人。
一夜之间,成了“叛徒”。
成了“敌人”。
成了她需要提防、需要对抗的存在。
缇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她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在翻涌——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走?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相信了什么?
那些问题,如同附骨之疽,日夜折磨着她。
她找不到答案。
她只能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海面,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如果连他们都走了,那她呢?
她该怎么办?
她该相信什么?
她该——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
窗户轻轻一响。
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可缇娜的反应,比声音更快!
她猛地转身!
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双手!漆黑的色泽从指尖开始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手掌、整个手臂!她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战斗姿态,双眼如同猎豹般锁定窗户的方向!
然后——
她愣住了。
窗边,站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粉色的和服。
腰悬的名刀。
绝美的容颜。
还有那双——
此刻正静静看着她的、清澈的眼眸。
桃兔祗园。
那个名字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缇娜的大脑一片空白。
“祗......祗园前辈?!”
那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时,变得尖锐而颤抖。
那是极致的震惊导致的失态。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一步。
两步。
“砰!”
她的后背撞在了身后的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书桌上的几本书被撞得掉落在地,可她没有心思去管那些。
她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
盯着这个她最信任、最敬重的“前辈”。
盯着这个——
此刻应该站在“对面”的人。
她的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祗园看着她这副震惊到失态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中,有心疼——
心疼这个年轻的后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得不知所措。
有愧疚——
愧疚于她的离开,给这个信任她的后辈带来了如此大的冲击。
还有一种——
她也说不清的、类似母性的东西。
她轻轻跳下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