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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5章 大战漂亮国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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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查房的方式跟安保不一样。

    安保看的是门锁窗销有没有被撬的痕迹,房间内是否有监听器。

    他看的是空气。

    每到一个房间门口,他先停下脚步,眯着眼往门缝里看几秒。

    然后伸手在门框上方的空气中虚虚一撩,像是拨开一层看不见的蜘蛛网。

    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房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缝里往外渗着一丝极淡的血气。

    不是人血,是动物血——鸽子血。

    他说,最多两小时前有人在这间房门口捏死了一只鸽子。

    血滴在地毯上被擦干净了,但血气还在。

    这不是偶然,是投石问路,看看有没有反应。

    如果有反应,说明我们这边有能看见的人。

    如果没有,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谢师兄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小把朱砂,撒在房门口的地毯上。

    他用脚尖碾了碾,把朱砂碾进地毯纤维里。

    血气碰上朱砂,嗤的一声轻响,散了个干净。

    做完这些,他叮嘱陈师叔,说这间房别住人,空着,他住隔壁。

    在酒店这两天,除了吃饭和睡觉,他没出过酒店大门。

    每天早晚两次跟陈师叔把代表团入住的楼层巡视一遍。

    其余时间就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

    喝一杯凉透的咖啡,眼睛看着旋转门进进出出的人。

    他说他看到了不少东西。

    例如,酒店对面写字楼的十楼窗户后面就有人。

    但不是上班的职员。

    那人的手腕上缠着一圈血线,连着楼下大堂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每隔两小时换一次座位。

    他假装打电话,实际上每隔两小时换一种血咒往我们这边试探。

    还有,酒店厨房的送货通道每天凌晨四点半来一辆送蔬菜的卡车。

    卡车司机的手上有三道血痕,不是刀伤,是指甲掐的。

    他三天前刚被人取过血,血被用在了别处。

    酒店前台的一个金发姑娘,人很热情,笑起来牙齿很白。

    但她的后颈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

    不是胎记,是被人种下的血引。

    施咒的人可以通过这块红斑听到她周围十米内的所有对话。

    谢师兄说,这些人都是这座城市的“基础设施”。

    是对方长年累月布下的棋子。

    事实上,有的棋子甚至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

    他们日常的血液会在固定的时间被微量提取。

    这边的巫师再通过血咒的方式汇入城里的阵法节点,维持着整座城市的邪术网络的运转。

    我们住进这家酒店,就像一只脚踩进了对方的雷达网里。

    每一步都在被监视。

    谈判那天早上,天阴了。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街道上的光线暗沉沉的,像是傍晚而不是上午九点。

    谢师兄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路面。

    半晌,他扭头跟陈师叔说,今天不好。

    陈师叔问他看到了什么。

    他指了指头顶的云,说这云不是自然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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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层里有血气,从海上飘过来的,昨晚半夜开始聚的。

    说完他又在车队的行进路线上点了几下。

    说这些地方他都踩过点,每条路上都有对方留下的血印。

    血印是新鲜的,昨晚后半夜才铺上去的。

    这说明对方知道我们今天的路线,提前做了准备。

    王秘书站在商务车旁边,手里捏着日程表,听到这话脸色有点发白。

    他说路线是对方指定的。

    三辆车的车窗玻璃是防弹的,车身也有装甲。

    常规的枪击和爆炸都能防。

    谢师兄摇了摇头,说不是枪,也不是炸弹。

    具体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到了就知道了。

    他让王秘书把三辆车的司机都叫过来,挨个看了一遍。

    确认三个人的手上都没有血线后,从帆布包里摸出三道黄符。

    是我画的辟邪符,茅山的东西,他说他借来用用。

    三道黄符都叠成三角塞进了每辆车的遮阳板后面。

    辟邪符防不了大东西,但能护住开车的人不被邪气冲昏头。

    车队启动。

    我们的车排在第一辆打头,陈师叔坐副驾驶,我和谢师兄、周诚坐后排。

    养龙人、孟师兄、石师兄、林师兄分乘后面两辆车。

    八个人分三车,为的是万一路上出事,不至于被一锅端。

    车子穿过市区,街道上的车流渐渐稀疏。

    路两旁的建筑从现代的高楼变成了老式的红砖房。

    市中心的这栋老建筑是上世纪初的产物。

    它前身是个私人俱乐部,后来被几经转手,现在被对方包下来做谈判会场。

    通往这栋建筑的最后两公里是一条笔直的双车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橡树。

    树冠在头顶交汇,形成一条绿色的隧道。

    树荫遮天蔽日,加上今天天阴,这条路暗得像是黄昏。

    司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谢师兄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的右手按在车窗玻璃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路面。

    瞳孔里那层暗红色骤然加深,像是两团即将燃烧的暗火。

    他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猛地转过头,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停车。

    陈师叔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拿起对讲机喊了停。

    三辆车在距离橡树隧道入口大约五十米的地方依次刹停。

    王秘书和谈判代表示意了下后,一脸紧张地小跑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谢师兄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路中央,站在那条绿色隧道的正前方,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

    半晌,他告诉我们,说暂时不能走了。

    因为,他看见这条隧道里横七竖八地拉着十几条血色的线。

    每一条线都绷得笔直,从一棵橡树横穿到另一棵橡树。

    高度正好在车辆挡风玻璃的上沿,也正好是一个人坐在车里的脖颈高度。

    那些血线细如发丝,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像是最锋利的琴弦,线身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血珠。

    那些血珠正在顺着线的方向缓缓流动,说明这血线是活的。

    听完,陈师叔皱着眉头,吐出三个字:割裂阵。

    谢师兄点点头,在空气中虚虚一划,指给我们看那些看不见的线的位置。

    他说最密的一段在隧道中段,每隔三十厘米就横着一根,高度参差交错。

    有的在颈部,有的在额头,有的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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