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和冰璃刚飞回黑水沼泽，老远就听见炎狱山主在吼："反了天了！连老娘的裙子都敢烧！"

    降下一看，好家伙——小铃铛和阿雪正躲在水车后头，炎狱山主的红裙子烧出个窟窿，气得她头发丝都在冒火星子。

    "师父！"小铃铛看见凌霜，炮弹似的冲过来，"阿雪说我的冰火糖葫芦没她的好吃！"

    阿雪举着把小冰剑："她先说我冻的鱼不新鲜！"

    冰璃"噗嗤"乐了："师姐，你这俩徒弟跟你当年一个样"

    炎狱山主更气了，揪着血牙的绿毛骂："都是你！给她们玩什么火符！"

    血牙抱头哀嚎："我就给了两张取暖符谁知道她俩往对方衣服上贴啊！"

    凌霜没管闹剧，径直走到新修的祠堂前。泥人还立在香案上，旁边多了个小香炉——插着三根烧剩的草杆儿，八成是小铃铛的杰作。

    "下一站。"她突然开口。

    闹腾的几人齐刷刷扭头："去哪？"

    凌霜指向东南。那边天有点发红，云彩都带着焦边儿。

    "赤焰山？"炎狱山主倒吸凉气，"那鬼地方石头都能烤化！"

    冰璃皱紧眉头："听说赤焰山底下是熔岩洞，关着不少苦役"

    "我去。"凌霜说得干脆。

    "我也去！"冰璃立刻跟上，"当年月族欠你人情，该还了。"

    炎狱山主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跺脚："得！老娘也凑个热闹！"转头冲血牙吼，"看好这俩小祖宗！再闯祸扒了你的绿毛！"

    血牙苦着脸点头，小铃铛和阿雪却扑上来抱凌霜的腿："师父带我们嘛！我们能帮忙！"

    "添乱还差不多！"炎狱山主一手拎一个，"跟血牙叔叔学数钱去！"

    三人踏剑出发。飞了半天，空气越来越烫，风里带着硫磺味儿。赤焰山光秃秃的，山体通红，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

    "这鬼地方"炎狱山主擦着汗，"老娘的火葫芦都发烫！"

    凌霜突然停下："有人。"

    山腰处，几十个骨瘦如柴的人正背着箩筐往上爬。箩筐里装满赤红色矿石，压得他们腰都快折了。监工甩着鞭子骂："快点！天黑前搬不完，全扔熔岩里！"

    凌霜降下飞剑。监工看见三个仙子般的人物，先是一愣，随即狞笑："哪来的娘们？正好给爷"

    "啪！"

    炎狱山主一鞭子抽过去，监工直接变成火人，惨叫着滚下山坡。

    苦役们吓傻了，有个胆大的老汉"扑通"跪下："仙长饶命！我们都是被掳来的"

    凌霜扶起他："熔岩洞在哪？"

    老汉指向山顶："最大的火山口下面"

    三人飞到火山口。热浪扑面而来，洞口喷着黑烟，隐约能听见底下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真要下去？"炎狱山主咽了口唾沫，"老娘的火灵体都扛不住"

    凌霜没说话，双手一合。冰气与火葫芦的炎气交织成球，将三人裹住。

    "走。"

    跳进火山口的瞬间，冰火球"滋啦"作响。下坠百丈后豁然开朗——底下竟是个巨大的熔岩洞窟！岩壁赤红，岩浆河"咕嘟嘟"冒着泡，热得空气都在扭曲。

    成千上万的苦役正在采矿，监工更多，个个拎着带倒刺的铁鞭。

    "什么人？！"守卫发现她们，十几把淬毒弩箭齐射！

    冰璃踏前一步，冰墙拔地而起。"叮叮当当"一阵响，毒箭全冻在了冰墙上。

    "寒玉峰办事！"冰璃声音冷冽，"叫你们洞主滚出来！"

    守卫们面面相觑，突然熔岩河"轰"地炸开！一个红脸巨汉踏着岩浆走来，浑身皮肤赤红，眼珠子像两团小火苗。

    "我当是谁"巨汉声如洪钟，"寒玉峰的娘们，也敢来老子地盘撒野？"

    炎狱山主火葫芦一扬："赤老鬼！还记得姑奶奶吗？"

    赤洞主眯眼一看："哟！炎狱山的小辣椒！"突然看见凌霜的白发，"这位是"

    "要你命的人。"凌霜言简意赅。

    赤洞主哈哈大笑："够狂！"岩浆河突然沸腾，几十条火蟒窜出，直扑三人！

    炎狱山主正要动手，凌霜比她更快——双掌虚按地面！

    "冰封。"

    "咔嚓嚓！"

    以她为中心，冰面急速蔓延！岩浆河瞬间凝固，火蟒冻成冰雕，"哗啦啦"碎了一地。整个洞窟温度骤降，岩壁上的红矿石"噼啪"开裂。

    苦役们惊呆了。赤洞主更是眼珠暴突："不不可能！"

    凌霜踏冰而行，步步逼近："放人。"

    赤洞主暴吼一声，浑身燃起烈焰扑来！凌霜不闪不避，指尖凝出一点幽蓝寒芒——

    "破。"

    寒芒没入赤洞主胸口。这货浑身烈焰"嗤"地熄灭，皮肤迅速结霜变蓝，"咚"地跪倒在地。

    "饶饶命"他牙齿打颤，"我放全放"

    苦役们炸开了锅！有人哭有人笑，更多人冲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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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璃突然拽住凌霜："师姐！你看那个孩子！"

    熔岩河边，一个小男孩正拼命凿矿石——他手腕上缠着条发光的红绳，竟是罕见的"火灵锁"！这种禁制会吸食宿主的火灵力，中者活不过三年！

    凌霜闪身过去，指尖点向红绳——

    "滋啦！"

    红绳冒出黑烟，男孩痛得尖叫！

    "没用的！"赤洞主趴在地上狞笑，"火灵锁认主啊！"

    凌霜突然并指成剑，划破自己掌心！一滴冰蓝色的血珠落在红绳上！

    "以血为引"冰璃惊呼，"师姐不可！"

    血珠融入红绳的瞬间，整条锁链"嗡"地发光，接着"咔嚓"断裂！男孩手腕上的灼痕迅速消退，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赤洞主看傻了："寒玉峰的血能破火灵锁？！"

    凌霜脸色微白，掌心的伤口却在愈合。炎狱山主冲过来扶住她："死冰块！你不要命了？"

    "救人。"凌霜推开她，走向其他戴火灵锁的苦役。

    炎狱山主一跺脚："老娘帮你！"火葫芦喷出炎流，包裹住凌霜的冰血珠，化作几十道红蓝交织的光链，精准地击碎所有火灵锁！

    洞窟里欢呼震天！苦役们跪倒一片，小男孩捧着断掉的火灵锁，突然"哇"地哭出来："姐姐我能回家了"

    凌霜摸摸他脑袋："叫什么？"

    "阿炎"男孩抽噎着，"爹娘被赤老鬼害死了"

    "跟我走。"凌霜说。

    回程时，队伍浩浩荡荡。除了获救的苦役，赤焰山的矿工也全跟来了——凌霜破了赤洞主的丹田，这货现在冻得直哆嗦，被苦役们用铁链牵着走。

    炎狱山主一路都在数落："你说你！为帮个小崽子放血！知不知道你的血多金贵？"

    凌霜没理她，正教阿炎控制刚解封的火灵力。小男孩手心"噗"地冒出团小火苗，乐得他直蹦跶。

    冰璃凑过来："师姐，赤焰山的火云矿可是炼器至宝"

    "归你了。"凌霜说，"重建月族用得上。"

    回到黑水沼泽时，血牙差点吓尿——乌泱泱两千多人挤在村口！小铃铛和阿雪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发糖葫芦，炎狱山主揪着血牙的绿毛吼："盖房子！快！"

    半个月后，赤焰村拔地而起。位置选在沼泽和荒原交界处，红石砌的屋子又结实又暖和。阿炎成了孩子王，整天带着小伙伴们玩火——现在他们能用小火苗点灶台了。

    这天，凌霜在教阿炎控火。小铃铛突然跑过来："师父师父！阿炎的火没我的好看！"

    她掌心"噗"地冒出团冰焰，蓝汪汪的。阿炎不服气，憋出团金红色的小火苗。两团火苗凑一块儿，"滋啦"闪出串火花。

    凌霜看着两个斗气的徒弟，突然想起什么。她从袖中摸出赤焰山的火云矿，指尖凝出冰气——

    "咔嚓！"

    矿石碎成粉末，冰火灵气交织缠绕，渐渐凝成两枚指环。一枚嵌着冰蓝火苗，一枚镶着金红火苗。

    "戴上。"

    小铃铛和阿炎戴上指环的瞬间，两股灵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小铃铛的火更凝实了，阿炎的火苗里多了丝冰蓝。

    "哇！"两个孩子兴奋得手舞足蹈。

    炎狱山主和冰璃走过来。山主酸溜溜的："啧啧，徒弟就是亲啊"冰璃却盯着指环："师姐这是"

    "冰火印。"凌霜淡淡道，"相互感应。"

    炎狱山主眼睛一亮："好东西！给老娘也来一个！"

    凌霜瞥她一眼："自己炼。"

    赤焰村的日子红火起来。火云矿炼出的法器供不应求，阿炎带着孩子们搞的"冰火灶"更是畅销——点火快，还省柴！

    凌霜走的那天，全村人送到十里外。阿炎抱着她大腿不撒手："师父还回来吗？"

    "嗯。"凌霜难得摸摸他脑袋，"去更远的地方。"

    她踏剑飞向北方。袖子里，小铃铛塞的糖葫芦和阿炎烤的兽肉挨在一块，一冷一热。

    炎狱山主站在村口最高的屋顶上，红裙子让风吹得像面旗。

    "这傻子"她嘟囔着，"连咸鱼都忘了带。"

    祠堂里，三尊新泥人静静立着。月光穿过窗棂，在冰火指环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两条永不分离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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