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鱼儿上钩了。"
翠微匆匆步入华兰的寝殿，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华兰闻言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示意乳母将孩子带下去。
"梁贤妃行动了？"
翠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梁家派人重金求购'情蛊'，这是他们往来的密信抄本。"
华兰接过信细细阅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个梁氏，自己要用邪术争宠，却想栽赃到本宫头上。"
"娘娘神机妙算。"翠微佩服道，"那梁贤妃果真信了咱们放出去的消息，真当娘娘之前用过邪术争宠。"
华兰轻抚发间的金步摇："她既然这么想要'证据'，本宫就给她一个。"她转向翠微，"那东西准备好了吗？"
"按娘娘吩咐，已经放在梁贤妃的贴身宫女房中，只等'偶然'被发现。"
"很好。"华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明日请官家来看三位皇子，记得安排在酉时。"
翠微会意一笑："奴婢明白。"
......
次日酉时，赵祯如约而至。华兰特意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玉兰，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官家看，昉儿会背《悯农》了。"华兰柔声引导大皇子。
大皇子看了一眼自家的母妃，无奈......
大皇子奶声奶气地背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赵祯开怀大笑，一把抱起儿子："朕的昉儿真聪明！"
正当父子其乐融融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太监惊慌的声音响起："陛下！梁贤妃有要事求见！"
赵祯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华兰善解人意地道："想必是有要紧事，官家见见吧。"
梁贤妃匆匆入内，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紧张。她先向赵祯行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华兰一眼："陛下，臣妾有要事禀报，关乎...宫闱安危。"
赵祯放下大皇子："说吧。"
梁贤妃故作犹豫："此事...恐怕不宜当着贵妃娘娘的面说。"
华兰立刻起身："那臣妾告退？"
"不必。"赵祯拉住华兰的手，"爱妃是朕最信任的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梁贤妃咬了咬唇，突然跪下："那臣妾就直说了。臣妾怀疑...华贵妃娘娘使用邪术迷惑陛下！"
殿内霎时一静。赵祯脸色沉了下来："梁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臣妾有证据！"梁贤妃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在贵妃娘娘贴身宫女房中搜到的'情蛊'。据懂行的人说，此物需以女子经血喂养，能令男子神魂颠倒..."
"荒唐！"赵祯拍案而起。
华兰却出奇地平静："官家息怒。既然梁贤妃指控，不如查个明白。"她转向梁贤妃，"姐姐说这是从我宫女房中搜出的？不知是哪位宫女？"
梁贤妃信心满满："是翠微姑娘的房间。"
华兰轻笑："那正好，翠微就在这里。官家不妨派人去她房中再搜一次？"
赵祯点头，立即命皇城司的人去查。等待期间，华兰气定神闲地哄着假装被吓到的大皇子，梁贤妃则跪在地上，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不到半个时辰，搜查的人回来了，手中捧着几个瓶瓶罐罐。
"回陛下，这些是从翠微姑娘房中搜出的可疑物品。"
梁贤妃眼睛一亮："陛下明鉴！臣妾所言非虚！"
赵祯示意太医查验。老太医仔细检查后，突然变了脸色："陛下！这些...这些是堕胎药啊！"
"什么？"赵祯猛地站起。
老太医指着其中一个青瓷瓶："此物是落子药，药性极烈，孕妇沾之即堕。而这白瓷瓶中的粉末，则是'断红散'，可使女子绝育。"
殿内一片哗然。华兰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几步："官家...臣妾...臣妾从未..."
赵祯连忙扶住她，眼中怒火更甚："梁氏！你还有何话说？"
梁贤妃彻底慌了："不可能！我明明让人放的是..."她猛然意识到失言，连忙闭嘴。
"是什么？"华兰突然厉声质问，"梁贤妃原本想在我宫女房中放什么？"
梁贤妃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华兰转向赵祯，泪如雨下："官家，臣妾明白了。梁姐姐这是要栽赃臣妾啊！若非今日阴差阳错，此刻被指控使用邪术的就是臣妾了！"
赵祯勃然大怒："梁氏！你可知诬陷贵妃是何等大罪？"
"陛下！"梁贤妃拼命磕头，"臣妾冤枉！这些药不是臣妾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华兰冷笑，"那姐姐方才言之凿凿，说从翠微房中搜出了'情蛊'，这又作何解释？"
梁贤妃哑口无言，只能不断磕头求饶。
赵祯厌恶地摆手："梁氏心术不正，诬陷贵妃，即日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梁贤妃瘫软在地，被侍卫拖了出去。华兰靠在赵祯怀中，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堕胎药当然是她的手笔，不过是从梁贤妃自己宫中偷出来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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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匆匆而逝......
苗娘子的产期到了。
整个缀锦阁忙成一团，赵祯在殿外来回踱步，连朝政都暂时搁置。
"陛下别急，苗妹妹身子康健，定会平安生产。"华兰温声安慰。
赵祯握住她的手："爱妃有心了。朕只是..."
话未说完，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不一会儿，产婆喜气洋洋地跑出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苗娘子生了个健康的小公主！"
赵祯大喜："公主好！公主好啊！"他迫不及待地要进去看，被产婆拦住。
"陛下稍等，里面还在收拾。"
华兰笑道："官家不用着急，倒是可以给小公主起个名字了。"
赵祯想了想："朕要给小公主取名'徽柔'，取'善良仁慈'之意，朕想要她做整个大宋最快乐的姑娘。"
这时，曹皇后也闻讯赶来。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礼数周到："恭喜陛下喜得公主。"
赵祯心情大好："皇后来得正好，待会儿一同看看小公主。"
当收拾妥当，众人进入产房时，苗娘子正虚弱地靠在床头，怀中抱着襁褓。见赵祯进来，她眼中立刻泛起泪光："官家..."
赵祯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眼中满是柔情："徽柔，朕的小公主..."
华兰上前，仔细端详那红扑扑的小脸："真漂亮，眉眼像极了苗妹妹。"
曹皇后也凑过来看，勉强笑道："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苗娘子紧张地观察众人反应，尤其是皇后的。见无人提及抱走公主之事，她才稍稍放松。
"官家，"她怯生生地开口，"臣妾能亲自抚养徽柔吗？"
赵祯大笑："当然！朕早说过的，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会留在生母身边。"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皇后，"朕已经下旨，今后宫中皇子公主，一律由生母抚养，任何人不得干涉。"
曹皇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陛下圣明。母子天性，理应如此。"
苗娘子喜极而泣，挣扎着要下床谢恩，被赵祯按住："你刚生产完，好好休息。"
华兰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镶玉长命锁："这是我给徽柔的见面礼。"她亲手将东西递给了苗娘子。
······
离开缀锦阁后，华兰在回宫路上遇到了俞婕妤。自从梁贤妃倒台，俞婕妤就异常安分，此刻更是毕恭毕敬地行礼。
"贵妃娘娘金安。"
华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俞妹妹近日可好？本宫听说你与梁庶人交情匪浅？"
俞婕妤吓得连忙跪下："娘娘明鉴！臣妾与梁氏只是泛泛之交，绝无深交！"
华兰轻抚发间的步摇："是吗？那本宫怎么听说，梁氏那些'情蛊'的消息，是从你这里听去的？"
俞婕妤面如死灰，连连磕头："娘娘饶命！臣妾一时糊涂..."
"起来吧。"华兰突然笑了，"本宫又没怪你。以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好。"
俞婕妤如蒙大赦，再三保证后才战战兢兢地退下。
翠微不解："娘娘为何放过她？"
华兰看着俞婕妤仓皇离去的背影，轻声道："留着她，才能提醒其他人，跟本宫作对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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