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因为卫姨母来了,盛老太太有些事情,并没有说的很清楚。
寿安堂的灯火亮至深夜。
盛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串常年不离身的佛珠此刻静静躺在案几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沾着荧光粉的白纱。
"祖母,您找我?"明兰轻轻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乖巧的笑容。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将白纱推到她面前。明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解释。"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冰。
明兰垂下眼帘:"孙女不明白......"
"不明白?"老太太猛地拍案而起,"那林栖阁闹鬼是怎么回事?林噙霜突然疯癫又是怎么回事?明儿,你真当祖母老眼昏花了吗?"
明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屋内死寂,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明兰缓缓抬头,眼中的温顺乖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老太太从未见过的冷厉锋芒。
"既然祖母都知道了,"明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孙女也不瞒了。我在为小娘报仇。"
老太太踉跄后退一步:"果然是你!"
明兰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铜制听筒,放在案几上:"这是西洋传来的'听筒',能放大远处的声音。"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装着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粉,我掺在林小娘的安神香里。"
老太太脸色煞白:"你......你竟然......"
"还有更精彩的。"明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孙家接生婆儿子的供词,证明当年小娘是被林噙霜害死的。"
老太太颤抖着手接过纸张,越看越是心惊。纸上详细记录了孙婆子临终前对儿子的交代——如何给盛家的卫小娘接生的,卫小娘的胎又是如何的大的异常,最后又是如何难产而亡的......
"这......这不可能......"老太太喃喃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询问明兰道:"你爹爹知道吗?"
明兰冷笑:"他不但知道,还帮忙善后呢。"
老太太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她一直认为卫氏是命薄,难产而死,而且那个时候明儿才多大的人儿啊,竟然有这份卧薪尝胆的性子!
这是蛰伏了多少年的恨啊!
想到这,盛老太太的心里都发冷发颤!
"明兰,"老太太声音发颤,"即便这是真的,你也不该私自......"
"不该什么?"
明兰突然提高了声音,"不该为惨死的小娘讨个公道?不该让杀人凶手付出代价?"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祖母,您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晚闭眼都是小娘满身是血的样子!"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她从未见过明兰如此失态,这个一向乖巧的孙女此刻像只受伤的小兽,浑身发抖。
"孩子......"老太太心疼地伸出手,却被明兰躲开。
"林噙霜必须死。"
明兰擦干眼泪,声音冷得像铁,"但不是现在。我要让她先尝尽恐惧的滋味,就像小娘当年那样,一点一点被折磨至死..."
老太太倒吸一口冷气:"明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是被人发现......"
"发现又如何?"明兰冷笑,"大不了赔上我这条命。反正盛家六姑娘,从来都是可有可无。从来都没有人记得我小娘的一点一滴,要是我都把她忘了,那我简直我枉为人子!"
"胡说!"老太太厉声打断,"你是我的心头肉!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祖母怎么活?"
明兰怔住了,眼中的戾气稍稍褪去。
老太太趁机拉住她的手:"孩子......明儿......报仇不是这么报的。你这样会毁了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明兰哽咽道,"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看着墨兰母女风光无限?"
老太太正要回答,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盛纮的怒喝:"明兰那个孽障在哪儿?"
门被猛地推开,盛纮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惶恐的房妈妈,显然没能拦住老爷。
"父亲。"明兰迅速擦干眼泪,行了一礼。
盛纮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明兰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畜生!"盛纮怒不可遏,"谁给你的胆子去查十几年前的旧事?谁准你装神弄鬼害霜儿?"
老太太连忙挡在明兰前面:"纮儿!有话好好说!"
"母亲!"盛纮又急又怒,"您知道这孽障做了什么吗?她差点害死林氏!现在林氏疯疯癫癫,满口胡话,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明兰突然抬头,眼中寒光凛冽,"让大家都知道林噙霜是个杀人凶手?让父亲您包庇妾室害死良家女的丑事曝光?"
盛纮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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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说?"明兰从老太太手中夺过那张供词,摔在盛纮面前,"白纸黑字写着呢!孙婆子供认,是林噙霜指使她害死我小娘!而您,"她冷笑一声,"助纣为虐!"
盛纮捡起供词,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他猛地将纸撕得粉碎:"一派胡言!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父亲心里清楚。"明兰冷冷道,"要不要我把孙婆子的儿子找来当面对质?"
盛纮暴跳如雷:"反了!反了!"他指着明兰,"来人!把这孽障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你敢!"老太太厉声喝道,"这是我的寿安堂,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盛纮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向老太太行礼:"母亲,这孽障无法无天,若不严加管教......"
"管教?"老太太冷笑,"是该管教。但不是明兰,而是你那心狠手辣的林噙霜!"她将碎纸拍在桌上,"这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盛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母亲明鉴,这都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老太太步步紧逼,"那为何林氏疯癫后一直喊着'卫姐姐饶命'?为何她说'能弄死卫氏一次就能......'?"
盛纮额头渗出冷汗:"她...她魔怔了......"
"够了!"老太太猛地拍案,"纮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盛纮坐在一旁,汗如雨下;明兰站在一旁,嘴角带血却挺直腰杆;老太太则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老太太长叹一声:"明儿,你先回去。今夜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母亲!"盛纮急了,"那明兰..."
"明兰我会管教。"老太太不容置疑地说,"至于林氏...既然疯了,就好好关在林栖阁养病,别出来丢人现眼。"
盛纮还想争辩,被老太太一个眼神制止。
他只得悻悻起身,临走前狠狠瞪了明兰一眼:"孽障,你给我等着!"
待盛纮离去,老太太才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明兰默默倒了杯茶递过去:"祖母..."
老太太接过茶盏,手还在微微发抖:"明兰,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明兰跪下:"孙女知错。但我不后悔。"
"你..."老太太又气又心疼,"若这事传出去,别说林噙霜,就是你父亲也难逃罪责!宫中贵妃的脸面往哪放?盛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明兰沉默片刻:"祖母,难道小娘就白死了吗?"
老太太被问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孙女,突然想起当年那个温婉可人的卫氏。若那卫氏还在......
盛老太太已经不会再想下去了,那人死了就是死了,可惜没有死干净,波及了她的明儿!
"明兰,"老太太终于松口,"报仇可以,但不能搭上你自己。"她压低声音,"这事得从长计议..."
明兰眼睛一亮:"祖母愿意帮我?"
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先回房休息。记住,无论谁问起,都说不知道林栖阁的事。"
明兰会意,郑重地磕了个头:"孙女明白。"
......
次日清晨,盛府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林栖阁依然大门紧闭,据说林小娘病情加重,连墨兰都不认得了。盛纮一早去了衙门,脸色阴沉得吓人。而寿安堂则谢绝一切访客,老太太"染了风寒"。
王大娘子察觉异常,派心腹嬷嬷四处打探,却只得到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正当她疑惑之际,门房来报:宴府里又来人了。
墨兰是晏府的五少夫人。
"这墨兰,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像什么话!"王大娘子不悦地皱眉,却也不得不去迎接。
墨兰这次是独自回来的,连贴身丫鬟都没带。她面色凝重,直奔林栖阁,连给王大娘子请安都顾不上。
"四姑娘这是怎么了?"王大娘子纳闷道。
周妈妈凑过来低语:"听说昨儿个六姑娘被老爷打了,老太太发了好大的火......"
王大娘子眼睛一亮:"有这事?"她突然联想到林栖阁的异常,"莫非...林氏发疯跟六丫头有关?"
正当她琢磨着,门房又来报:宫里贵妃娘娘派人送东西来了。
王大娘子心头一跳——华兰这时候派人来,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
寿安堂内,老太太听完房妈妈的汇报,长叹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明兰站在窗边,看着墨兰匆匆赶往林栖阁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才刚开始呢。"
她转身,从妆奁深处取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摩挲着。瓶身上,一朵妖艳的红花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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