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阁内,药香弥漫。
墨兰轻手轻脚地推开内室的门,只见林小娘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往日妩媚的眉眼间尽是憔悴。
''墨儿,怎么还没有回晏府?''
"担心您啊, 不过,稍晚点儿我就回去了。"墨兰露出明媚笑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您看,这是相公特意为您寻的百年老参,最是补气养神。"
林小娘没有看那参,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的脸,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幸福:"只要你过得好,娘就高兴了。"
这句话让墨兰鼻头一酸。她记得小时候每次受委屈,小娘都会这样看着她,说同样的话。那时她觉得理所当然,如今才明白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母爱。
"小娘别操心我的事。"墨兰轻轻整理母亲散乱的鬓发,"相公待我极好,您安心养病就是。"她顿了顿,故作轻松地问,"夜里还做噩梦吗?"
林小娘笑了一下:''娘好多了。"
墨兰道:''不行,您就跟我回晏家小住一段时日,好好养养神!''
"胡说。"林小娘摇头,"哪有岳母长住女婿家的道理。"
"小娘,该喝药了。"周妈妈端着药碗进来,打断了墨兰的思绪。
墨兰接过药碗,亲自喂母亲喝下。苦涩的药味在室内弥漫,林小娘皱眉喝完,很快便昏昏欲睡。
"四姑娘,小娘这几日总是嗜睡..."周妈妈小声道。
墨兰点头:"让娘休息吧。"她最后看了眼母亲安睡的容颜,轻手轻脚地退出内室。
......
回宴府的马车上,墨兰一直担心林小娘的状况,虽说她知道了自己的小娘做过不好的事情,但是,那是她的小娘,她不会让别人欺负小娘的。
"五娘子,到了。"车夫的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宴府门前,宴明远早已候着。见马车回来,他快步上前,亲自扶墨兰下车:"娘子回来了?岳母身体如何?"
墨兰勉强一笑:"好多了。我不敢多说话,怕耽误她休息。"
宴明远敏锐地察觉到妻子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府上还有些上好的灵芝和雪蛤,明日我让人送去盛府。"
墨兰心中一暖。自嫁入宴家,相公一直如此体贴,连对小娘的关心都无微不至。
"多谢相公。"她抬眼看向丈夫,眼中满是感激,"你的心意我知道。"
宴明远顺势将她拥入怀中:"你我夫妻,何须言谢?"
暮色中,两人相拥而立。墨兰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忧虑似乎稍稍缓解。宴明远身上淡淡的沉香气让她安心,这是她在盛府从未感受过的踏实。
"对了。"宴明远突然想起什么,"今日贵妃娘娘派人送了封信来。"
墨兰身体微微一僵:"长姐?信上说什么?"
"我没拆看,放在你妆台上了。"宴明远松开她,改为牵着她的手往内院走,"娘娘似乎很关心岳母的病情。"
墨兰若有所思。华兰长姐在宫中消息灵通,突然来信,必是知道了什么...
......
内室里,墨兰独自拆阅华兰的信。信不长,却字字惊心:
"墨兰,近日盛府多有异动,闻林小娘病重,恐非偶然。六妹妹行为反常,多次深夜出没林栖阁,需多加留意。盛府的事情只能在盛府里解决,莫要外人瞧了笑话。"
墨兰的手微微发抖。长姐也知道了,联想到小娘白天的问话,她几乎可以确定——明兰在针对小娘!
"娘子?"宴明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可用晚膳了?"
墨兰迅速收起信件,整理好表情:"这就来。"
餐桌上,墨兰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饭菜。宴明远看在眼里,夹了块她爱吃的清蒸鲈鱼放到碗里:"娘子有心事?"
墨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相公,你说...这世上真有鬼魂吗?"
宴明远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娘说她...看见了已故的卫小娘。"墨兰低声道。
宴明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妻子:"鬼神之说,虚无缥缈。依我看,岳母多半是忧思过度,产生了幻觉。"他顿了顿,"不过...若真有人装神弄鬼..."
墨兰猛地抬头:"相公也这么想?"
"我只是猜测。"宴明远谨慎地说,"盛府近日可有异常?"
墨兰将华兰信中所说明兰的异常行为说了出来。宴明听完,眉头紧锁:"六妹妹与卫小娘是何关系?"
"卫小娘是她的生母。"墨兰苦笑,"当年难产而死,明兰一直耿耿于怀。"
宴明远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动机倒是有了。"他握住墨兰的手,"娘子打算如何?"
墨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若真是明兰害小娘病重..."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宴明远点头:"需要人手或银钱,尽管开口。"他轻抚妻子的发丝,"记住,你现在是宴家的娘子,不必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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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墨兰心头一热。是啊,她不再是那个要看人脸色的盛家四姑娘了。有宴家做后盾,有相公支持,她完全可以...
"对了。"宴明远突然想起什么,"明日我要去拜见张太医,他是治疗癔症的高手。不如请他一同去盛府为岳母诊治?"
墨兰感激地看着丈夫:"那再好不过了。"
夜深人静,墨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盛府的方向。月光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映出一双坚定的眼睛。无论明兰有什么目的,她绝不会让小娘再受伤害。
身后,宴明远轻轻为她披上外衣:"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墨兰顺势靠进丈夫怀中,感受着这份温暖。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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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中。
春日的御花园里,海棠花开得正盛。华贵妃华兰着一袭正红色绣金凤宫装,在花丛中缓缓踱步。忽然,她目光一凝,停在了一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小宫女身上。
那宫女约莫十六七岁,侧脸线条柔和,低眉顺目的样子,竟有几分像盛家的那个人。
"翠微,"华兰唤来贴身宫女,指着那小宫女问道,"那是哪个宫的?"
翠微顺着望去,去前面问了问。
之后回来轻声禀报道:"回娘娘,是浣衣局的粗使丫头,叫小晚。前些日子花房缺人,临时调来帮忙的。"
华兰盯着那小宫女的侧脸看了许久,冷笑一声:"倒有几分卫小娘的神韵。"
翠微闻言一惊,连忙挥手让其他宫人退远些。华兰却已转身走向凉亭,裙裾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娘娘..."翠微小心翼翼地为华兰斟茶,"可是想起旧事了?"
华兰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只是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本宫只是在想,有些人明明选了条路,却偏要摆出另一副姿态,着实可笑。"
贱人就是矫情!就跟当年的甄嬛一样!明明是个妾!标榜什么真爱,搞得整个宫中就她最特殊!最不喜这样的人!没有半点儿自知之明!
翠微不敢接话,只安静地站在一旁。
"你可还记得卫小娘?"华兰突然问道。
"奴婢...记得一些。"翠微谨慎地回答,"是个很...清冷的娘子。"
翠微也是在盛府长大,自然也是对那个卫小娘有些印象的。
"清冷?"华兰嗤笑一声,"说得好听。分明是矫情!"
她将茶盏重重放在石桌上,"一个良妾,既入了府,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大娘子端着嫡妻的架子是天经地义,她卫恕意算什么东西?整日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给谁看?"
翠微低着头,不敢出声。
华兰却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既然拉不下脸来争宠,当初何必给人做妾?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头娘子不好么?偏要进盛府,又偏要端着,活该..."
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一时也不知是不是被以前给影响了情绪,凉亭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宫女的嬉笑声隐约传来。
"本宫今日话多了。"华兰揉了揉太阳穴,"去把那个小晚叫来。"
不多时,那个神似卫小娘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华兰面前,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抬起头来。"华兰命令道。
小晚怯生生地抬头,那双眼睛——华兰心中一震——竟与明兰有三分相似。
"多大了?"华兰问。
"回、回娘娘,奴婢十六了。"小晚声音发抖。
"家中可有亲人?"
"奴婢...奴婢是孤儿,自小在浣衣局长大。"
华兰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问道:"若本宫给你个机会,让你去伺候一位贵人,你可愿意?"
小晚愣住了,随即连连磕头:"奴婢愿意!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华兰却冷笑一声:"本宫还没说是哪位贵人呢,你就急着答应了?若是让你去伺候曾经是贤妃,之后被被贬为庶人的梁氏呢?"
小晚脸色瞬间煞白:"奴、奴婢..."
"罢了。"华兰挥挥手,"你退下吧。"
待小晚退下后,翠微不解地问:"娘娘为何..."
"只是想看看,若卫小娘有她一半识相,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华兰眼神飘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记忆中的卫小娘总是独自站在回廊下,望着远处的天空。府里设宴时,她安静得像个影子;盛纮去她院里时,她也从不主动1挽留。明明生了明兰那样聪慧的女儿,却连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都不懂,而且明明生过孩子,竟然还能死于难产原因还是胎儿过大!
"娘娘..."翠微轻声唤回华兰的思绪,"该用膳了。"
华兰却突然问道:"翠微,你说卫小娘当年,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为之?"
翠微也说不出什么,但是她只觉得生产过一次的妇人,不应当在第二次有孕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但是翠微不知道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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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本宫就随口一问。"华兰站起身,"回宫。"
"备水,本宫要沐浴。"华兰吩咐道。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华兰的思绪也逐渐清晰。她想起那个叫小晚的宫女,想起的卫小娘,想起明兰...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和事,却在她脑中连成了一条线。
"翠微,去查查小晚的底细。"华兰突然道,"本宫总觉得,她出现在花房不是巧合。"
第二天,官家身边的内官来传话,说官家今晚要来华兰宫中用膳。华兰命人精心准备,自己则对镜梳妆,选了一支金凤衔珠步摇——这是华兰最喜欢的首饰。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梳头的宫女奉承道。
华兰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染朱丹,端的是雍容华贵。
她忽然想起卫小娘那总是不施粉黛的脸,和永远素净的衣裙。
"贱人就是矫情。"华兰低声道,吓得梳头宫女手一抖,扯痛了她的头发。
"奴婢该死!"宫女慌忙跪下。毕竟按照以往,要是伤了贵妃娘娘的头发,贵妃娘娘是真的会剁了宫人的爪子的!在这宫里,要说官家就是最最和善的人,那华贵妃娘娘就是那个最不和善的人!
华兰却反常地没有责罚:"起来吧,继续梳。"
她自言自语般道,"有些人,明明可以活,却偏要寻死。"
傍晚,官家如约而至。华兰亲自布菜斟酒,笑语嫣然。酒过三巡,赵祯突然问道:"爱妃今日似乎有心事?"
华兰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臣妾只是想起家中一些旧事,有些感慨。"
"哦?什么旧事,说与朕听听。"官家饶有兴趣地问。
华兰斟酌着词句:"臣妾想起家中一位早逝的姨娘...她性子有些孤高,最后...唉。"她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
官家拍拍她的手:"爱妃心善,还为个妾室伤感。不过朕倒觉得,在这深宫之中,太过清高确实难以生存。"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华兰一眼,"爱妃就很好!"
华兰心翻了个白眼,你就喜欢作的!
华兰娇嗔:"皇上谬赞了。臣妾不过是明白自己的本分罢了。"
官家大笑:"好一个'明白本分'!来,陪朕喝一杯。"
夜深人静,皇帝已酣然入睡。华兰却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绣凤出神。
第二日一早,翠微匆匆来报:"娘娘,查到了!那小晚果然有问题!她前些日子曾偷偷去过梁贤妃......就是梁庶人宫中!"
华兰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梁贤妃都被贬为庶人了,这是要找她的麻烦,还是...另有所图?
"娘娘,要处置那小晚吗?"翠微问。
华兰沉思片刻,突然笑了:"不,本宫要留着她。"她抚摸着腕上的玉镯,"本宫倒要看看,梁庶人这出戏,要如何唱下去。"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盛府六姑娘盛明兰求见娘娘!"
华兰挑眉:"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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