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的妖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压得凝固。
方圆数百里的妖兽更是直接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萧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股威压他之前感应过。
天狐老祖。
“走。”
他没有犹豫,伸手揽过九儿,另一只手抓住天狐妖皇,架起遁光便朝荒原深处暴射而去。
血衣尸姬紧随其后。
……
“龙渊剑?!”
黑色妖殿内。
天狐老祖猛地从石椅上站起。
那双狭长的狐眼骤然睁大,瞳孔深处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可看清楚了?那真的是龙渊剑?”
“属下绝不会看错。”
左护法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柄剑与老祖所寻龙渊剑如出一辙,右护法胸前的剑伤内,便残留着太古龙魂的气息。”
天狐老祖沉默了。
他负手站在殿中,脸上的表情从震怒转为惊愕,又从惊愕渐渐化为狂喜。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整座殿宇都在颤抖。
“数百年来,本尊几乎翻遍了八部千妖界,又派人潜入云澜仙域,却始终一无所获。”
“没想到,它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天狐老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他低头再看向左护法,问:“那个闯入者是什么来路?”
“此人年纪不大,修为在半步神帝境界,但手段颇为诡异,他所用的神力威力极高,远超寻常神力,属下也是头一次见到。”
左护法连忙禀报:“而且他身上神宝众多,且肉身强横,明明是人族修士,却能与右护法肉搏数个回合。”
“只不过是个半步神帝罢了。”
天狐老祖眉头微微一挑,冷笑道:“他算有再多的神宝,再强力的神力,在本尊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说罢,他一步踏出殿门。
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朝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整座妖山都在这一刻微微颤抖,护山大阵的光罩剧烈波动,无数天狐族战士齐齐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荒原深处猛地撒去。
片刻之后,他便捕捉到了目标。
“找到你了。”
天狐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轻轻一踏,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
荒原上空。
萧凡正带着九儿一家三口朝位面通道的方向疾驰。
九儿靠在萧凡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天狐妖皇被萧凡另一只手搀着,眉头紧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狐老祖的可怕。
血衣尸姬跟在身后,不时回头张望,眉心的血脉印记越来越烫。
“公子,他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后方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
那股威压之强,比之前的左右护法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在这一瞬间被压得凝固。
下方荒原上无数妖兽直接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些修为稍低的妖兽甚至被活活压爆,化作一团团血雾。
萧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九儿和天狐妖皇往血衣尸姬身边一推。
“带他们走。”
“公子——”
“走!”
一道阴阳神力将三人裹住,送向远处。
等三人离开此地后,萧凡这才转过身,神色阴沉的盯着前方的虚空。
在那里。
天狐老祖的身影凭空踏出。
他看上去不过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身披一袭长袍,须发灰白,面容清瘦。
但那一双狭长的狐眼中透出的精光,却让人如坠冰窟。
他周身没有任何妖气外溢,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者,连空气都不曾因他的出现而波动。
但正是这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才是真正的恐怖。
“就是你杀了本尊的守卫,劫了本尊的囚犯,还打伤了本尊的护法?”
天狐老祖负手而立,打量着萧凡,眼里有丝丝惊讶:“年纪不大,胆子却是不小!”
“一般一般。”
萧凡丝毫不惧,迎着天狐老祖的目光,平静的拱了拱手:“想来阁下便是天狐部落的老祖吧?”
“在下萧凡,此番闯入天狐部落,只为救回家人,无意与天狐部落为敌。”
“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天狐老祖微微眯起眼睛。
萧凡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在自己威压全开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平静,不卑不亢,可见确实有几分本事在身。
“无意与天狐部落为敌?”
天狐老祖冷笑一声:“你杀了本尊的守卫,还伤了本尊的护法,现在跟本尊说无意与天狐部落为敌?”
“那是因为前辈的人先动了我的人。”
萧凡的语气依旧平静:“天狐部落闯入云澜仙域,掳走我的未婚妻和岳丈,将他们囚禁并折磨,晚辈前来救人,手段或许过激,但也无可厚非。”
“换做是前辈的话,想来前辈也会这么做,不是么?”
他抬起眼皮,与天狐老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哪里有半点对于强者的畏惧。
哪怕眼前的天狐老祖释放出来的威压,令他感到有些许难以支撑,也丝毫没改变他的态度。
“牙尖嘴利。”
天狐老祖冷哼一声,但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本尊且问你,龙渊剑可在你的手里?”
“在有如何?”
萧凡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交出龙渊剑,本尊可以既往不咎。”
天狐老祖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杀本尊守卫、劫本尊囚犯之事,一笔勾销。”
“至于你那未婚妻和岳丈,本就是天狐部落的血脉,本尊不会再为难他们。”
“既往不咎?”
萧凡轻轻摇头:“前辈说的倒是轻巧,有错在先的是前辈,怎么反倒成了晚辈的错,还让晚辈赔礼道歉?是否有些不妥?”
“年轻人,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狐老祖面色一沉。
“前辈误会了。”
萧凡直视着天狐老祖的眼睛,声音稳定而坚毅:
“龙渊剑乃是晚辈岳父所赠,算得上是聘礼,岂能轻易转手让人,哪怕前辈用十座金山银山来换,晚辈也不可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