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邦才不会这么容易妥协。做生意不能一味低头服软，越是这样，对方越会得寸进尺。第一次合作如果一开始就显得弱势，以后只会更糟。

    顾邦是什么人？他会轻易被一个经理拿捏？

    他知道如果事情搞砸了，丢面子的是洪先生。于是他笑着说道：

    “我们是小公司，能跟贵行合作那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也从不贪心，贵行看着给就行，不管多少我们都全力以赴去做。”

    这话滴水不漏。我态度谦逊，没多少看你的意思。这让杰克犯难了。

    他接到上面命令必须促成合作。但顾邦既没有暗示好处，也没有炫耀人脉，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杰克很恼火。

    杰克在心里冷笑。想跟我玩花样是吧？那我也陪你玩。

    “哈哈，嗯，有这样的态度很好。”

    “那我先说说我们行的合作规定。”

    “我们银行的收款业务是有规定的，这一点你们应该能明白吧？”杰克问。

    顾邦点点头，“明白了。”

    杰克接着说：“我们每年每个季度都要报账，所以我们要求合作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收款任务，这样方便我们对账。这个道理你们懂吧？”

    顾邦皱了一下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杰克继续说道：“所有和我们合作的收款方都需要提前交押金，如果没达到目标，我们会根据完成情况罚款。”

    顾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凤仪在旁边小声嘀咕：“收账还要罚款？”

    吉米也忍不住抱怨：“大哥，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大家心里不舒服是有原因的。和盛公司一向强势，习惯于掌控局面，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们指手画脚。现在居然被要求达标才不罚钱，简直是前所未闻。

    吉米更是气愤：“大哥，这洋鬼子该不会是专门针对咱们吧？”

    顾邦盯着杰克看了几眼。这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笑容灿烂，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顾邦摇摇头，“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他要是真想整我们，也不会临时搞出这么个规矩，随便一查就能看出这是胡编乱造的。他不至于这么无聊。”

    杰克当然也不是傻子。谁会没事给自己找麻烦，编个规则出来？

    银行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只是想给顾邦施加压力。

    顾邦怎么可能轻易被吓住。洪先生给了机会，但机会里难免会有挑战。他不可能去找洪先生，让他帮忙解决所有难题，让自己躺着赚钱。

    那样的话，他在洪先生眼里岂不是成了需要喂饭的小孩？

    别人给机会，能不能抓住全看自己。

    顾邦再次点头，“没问题，我们理解你们银行的要求。”

    杰克笑着说：“我告诉你们，押金是按收款金额的10%交纳，合作结束后就会退还。”

    王凤仪立刻算了一笔账：“也就是说，要做100亿生意，就得交10亿押金？”

    杰克点点头，“没错。”

    “如果你们想扩大业务，押金也得跟着涨。”

    “那你们觉得我们需要准备多少钱？”

    杰克满脸笑意，但顾邦的脸色依然阴沉。

    听起来押金和额度挂钩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有个关键点——汇丰银行业务遍布整个亚太地区。

    同样是100亿的生意，在相江做和在啯外做难度根本不一样。

    到底这事涉及到哪块业务，这么关键的事，居然还没说清楚。

    这种问题，往往是做生意的关键。

    …………

    有些人总爱忽略这些小细节，一门心思盯着那亮闪闪的钱数，结果反把自己坑了。

    顾邦才不会上当呢。

    “哈哈，额度嘛，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大饭。”

    “现在我想问问，贵行打算给我们哪个地区的业务？”

    杰克一听这话，笑容立刻没了。

    设好的圈套没起到效果。

    他打算随便应付过去，先给顾邦个高额度稳住他，再分配个烂区给他。

    到时候被罚款了，他就知道来找自己求助。

    可现在顾邦突然提到了这个问题，让他很不爽。

    “业务区域随时都在调整，”杰克说道，“今天可能是相江，明天可能是南丫岛，都得看我们银行的需求。”

    顾邦心里冷笑一声。

    你当我傻？

    今天在相江忙活，明天就得飞到印尼或者马来西亚、文莱这些地方折腾？

    新区域什么都不熟悉，黑灯瞎火的。

    你要让我去做，做梦去吧。

    到时候别说能不能做好，光是投入的资金、成本都不知道要花多少。

    顾邦也不再客气了。

    “如果业务区域真是这么频繁变化的话，抱歉得很，我们只是个小公司。”

    “现在全球布局我们没有那么多据点，东跑西颠的我们也做不来。”

    “这样吧，”

    “如果我们达不到你们的要求，那我们就不合作了。”

    话音刚落，全场震惊。

    杰克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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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有和汇丰合作的计划，现在却直接选择不合作。

    这话说出来后，只有那些一心追随的大佬们毫无反应。

    老大怎么说就怎么听。

    就算老大说要炸了汇丰，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而王凤仪和吉米就不一样了。

    王凤仪差点喊出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吉米则急切地问：

    “老大，这会不会太突然了……我们……”

    顾邦摆摆手。

    “不用，我是认真的。”

    他的目光直视杰克，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得意。

    杰克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他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无所畏惧。

    杰克的上司已经明确交代，这次合作必须成功。

    但上司也没限制具体的合作金额或区域。

    杰克本打算利用这一点占点便宜，掌控局面。

    没想到对方直接翻脸不干了。

    这就等于是将了他的军。

    要是让顾邦就这么走掉了，上司肯定会觉得他办事不力。

    杰克压力山大。

    原本是想掌控别人的，结果反被别人掌控住，这滋味实在不好受，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顾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杰克。

    杰克心里还在纠结，如果向顾邦低头，心里肯定不平衡；可是……

    见杰克迟迟不开口，顾邦索性站起来，把桌子一推。他一站起来，王凤仪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椅子的声音在杰克耳边响起，就像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口上。

    顾邦伸出手，说："谢谢杰克先生今天的款待。"

    杰克没伸手，脸都气得发红。

    顾邦笑着把手收回来："那好吧，改天再约。"说着转身要走。

    杰克终于忍不住了，喊道："等等！等等！"

    他连叫两声。顾邦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哦，杰克先生还有什么事？"

    杰克瞪着眼睛，眼里满是怨气。

    顾邦想笑，他知道自己的背景硬，杰克还想装模作样，现在应该知道撞上钉子了吧。

    杰克愤愤地说："相江不行，相江的业务我们自己有团队在做。"

    相江是汇丰银行总部所在地，对汇丰来说太重要了。这里的业务他们当然不会轻易交给外人。

    顾邦点点头。

    "那其他地区呢？"

    杰克想了一会儿，说："亚太地区的其他国家或地区你可以挑一个试试，看看行不行得通。"

    顾邦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那他该选哪里呢？回顾自己在海外的关系网，不是马来西亚就是棒子啯。最后，他决定选择棒子啯。

    棒子啯毕竟是发达国家，而马来西亚只是一个穷乡僻壤，没什么油水可捞。而且棒子啯面积不大，开车横穿整个啯家只需要五六个小时。全啯的人口、经济都高度集中于首都。在那里设分公司发展业务很方便，而且他在那边的人际关系也不错。

    顾邦开口说道："那就棒子啯吧。"

    杰克愣了一下："你确定？"

    顾邦反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连棒子啯的业务都不让我碰？"

    杰克连忙说："不是不是，只是你可别到时候反悔。"

    顾邦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你们总不至于一点业务都没有吧？"

    杰克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规模不大罢了。"

    顾邦问："上百亿有没有？"

    杰克回答："那肯定有。"

    顾邦笑了："那好，那就选棒子啯吧。"

    对于杰克这样的汇丰高层来说，上百亿的业务可能不算什么，但对顾邦来说，能在相江辛辛苦苦做到百亿业务已经很不容易了。

    实际上，顾邦拿到资料后发现汇丰银行在棒子啯那边的应收账款总额超过五百亿。

    杰克虽然觉得钱少，但也有他的考量。主要是棒子啯那边的账不好收。棒子啯那些财阀跟检察官勾结，棒子啯人又对外来者不友好，再加上镁啯又当他们老爹，好多财阀背后都有镁啯资本撑腰，所以要收账特别麻烦。

    顾邦愿意接这个活儿，杰克高兴都来不及呢。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找罪受。

    杰克乐呵呵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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