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实在想不明白,你要是整不过,你就老实眯着呗?”
“手下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废物,就你这样的人,为什么非得学人家当大哥呢?”
“你没做好办事的准备,你手底下没有够硬的人,你跟老子整什么事儿?”
“赵五子,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这次折了这么多人,出了这么多事!”
“如果要是整到最后,你也给不了我一个解释,那你就别怪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彭思翔的怒吼,宛若充斥着无穷的魔力。
声音愣是穿透了手机,在赵五子藏身的出租屋内回荡。
郭胖子与老蛇出事,手下的人,一次性被打残了一大半。
这样的结果,将直接导致彭思翔这个大团队,综合实力缩水近三成。
如果,在经济上,关系上得不到适当的补偿。
那么,在短期之内,整个彭思翔团队,别说去争夺第一把交椅。
他们就连保住现在的位置,都有点够呛了。
而在彭思翔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电话那头的赵五子。
如今赵五子打来电话,彭思翔也是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他自然一股脑地将所有怒火,发泄在了前者的身上。
面对彭思翔的怒火,赵五子自然也只得照单全收。
毕竟,事情发展到现在,赵五子已经找不到,也来不及寻找其他的选择了。
既然如此,哪怕就是赵五子占理,他也反驳不了彭思翔啊!
真给彭思翔整不高兴了,人家尥蹶子就撤了,你赵五子能撤吗?
因此,赵五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含泪应下一切。
赵五子低着头,无比诚恳地说道:“是,这件事儿,确实我们这边的人,没做到位。”
“我是让你承认错误吗?”
彭思翔依旧得理不饶人道:“老子现在的要求,是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问题!”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我被抓到局子里的人,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我这帮兄弟的医药费,应该怎么算!”
“你要是这两件事儿办不好,别说继续干活,老子现在就跟你没完!”
赵五子硬着头皮回道:“人,我保证一天之内,超过九成的兄弟,都会出来。”
“补偿的话,我手里现金大概还有六百个,另外我会把自己名下的十四个商铺出售…”
以赵五子的尿性,你要他的钱,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而他这一次,之所以愿意下血本,实在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小命不保了。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五子如果非得舍命不舍财,那恐怕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了。
六百万的现金,算是赵五子明面上最后的资金储备了。
他能够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确实也算是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六百万,必须今天就到位!”
听完赵五子开出的条件后,彭思翔直言道:“商铺,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去处理。”
“一天之内,我希望看到我的人,拿到我该拿的钱。”
赵五子话语直白道:“彭总,我提出的这些条件,可都是建立在你我生死与共的份上。”
“毕竟,我要是人都没了,自然也就没机会,兑现这些条件了。”
彭思翔更是无比现实道:“你别给我整这些屁话,咱俩之间不存在交情。”
“你把条件都给我兑现了,老子亲自来湘中,自己跟对面的人扳扳手腕!”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赵五子直言道:“明天,所有条件兑现,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等一等!”
彭思翔忽然又提出了新的条件道:“我既然露面了,你继续藏在后面,肯定不行。”
“嗯?”赵五子闻言,微微皱眉。
彭思翔毫不客气的说道:“赵五子,你这人的口碑,可不怎么样。”
“跟你一块儿做事,我肯定也得多留个心眼。”
“有活儿,咱俩一块儿干,你放心,我也放心。”
赵五子眉头紧皱道:“我答应你的条件,能够兑现,这不就足够了吗?”
“我辉煌集团摆在湘中市,也不可能跑……”
彭思翔粗暴打断道:“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态度,也已经很明白了。”
“你要是觉得能做到,咱俩就往下谈。”
“你要是做不到,直接挂电话就行了。”
而最终的结果,也没有出乎彭思翔的预料。
既然赵五子压根就不具备选择权,那结果自然也是早已注定。
挂断电话,彭思翔亲自挂帅,第一时间让彭祖龙拢人,大军开拔,杀往湘中,讨要说法。
…
另一边,赵五子的行动,明显就不像彭思翔那般迅速了。
对于赵五子而言,从治保那边捞点人,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
只要欧阳忠还在位,赵五子进治保局,就跟进自家后院一样简单。
但要钱,这就让赵五子有点难受了。
毕竟,关系都是欧阳忠帮忙搭建的,可钱都是赵五子自己攒的啊!
但既然已经答应出钱,尤其是以赵五子对彭思翔的了解,后者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所以,出钱这事儿,赵五子倒也没有想过要赖账。
可是亲自上阵这事儿,却让赵五子心里有些没底。
要知道,随着伍氏覆灭,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这些后起之秀。
这些人,他们可能确实没见识过,当初伍氏的凶狠。
但赵五子不一样啊,赵五子对于伍氏这些人的狠辣程度,可是记忆犹新。
如果马小七,王老抽等战士还在,再加上自己这边局势全面占优。
那么赵五子或许并不会太过担心,只会一门心思以势压人,顺势吃下伍氏。
可问题在于,自己现在本就处于极端的劣势。
那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自己还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吗?
不冒风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将随着欧阳忠的失败,沦为水中月镜中花。
可冒了风险,自己又极有可能,丧失最后跑路的机会。
“啪嗒!”
犹豫不决的赵五子,最终走向窗边,低头点燃了一根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