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斩马刀掉到地面,莫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魂力消耗太大,魂体都有些虚幻。
“我们赢了。”
从三位堡主携带将近4万城卫包围元风城时,
他以为自己到不了神级,回不去虚空。
但当真龙强势出手,秒杀一位堡主时,他知道陈默会赢。
自己也有机会完成自己的夙愿。
但之后其他三位界主出手,又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真龙是强,但如果被拖住。
他们要直面数量和质量都远超己方的敌人。
能不能赢不知道,他只知道就算赢也是惨胜。
甚至只有陈默一人能活也说不定。
后续发展也确实如他所料,
双方阵营甫一接触,元风城就死伤惨重。
如果不是白帝子进阶神级,不断提供存在护盾,他们现在已经死绝也说不定。
而随着浮空岛出现,海量卡牌生物加入战场。
他们才彻底稳住战线。
就算如此,
9号矿山四五十人,现在也只剩下三人。
蓝衣女子无力的瘫倒,她已经达到极限。
还有一个青年,因为靠近焚世巨灵而幸存。
整座战场笼罩在自然蒸发的灵魂能量中,宛如迷雾仙境。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无数生命陨落后的最后余温。
而在无人察觉的地下,丝丝狂躁的粒子正齐齐就向远方。
“该去吸收了,我们一定能晋升神级。”
莫汗撑着斩马刀,一步步走到尸堆中,大口吸收灵魂能量。
另外两人跟上,眼神中透露着挥之不去的麻木。
之前惨烈的战场,转眼间变成最可口的佳肴。
幸存下来的魂兽全都扑在其中,享受着晋级带来的快感。
莫汗等人都是虚空强者,
可以说早已见惯生死,甚至手上的人命比这场战役死亡的人还多,
但直接吞噬同类,还是有些膈应。
灵魂深处的麻木和厌恶随着等级提升,越来越明显。
莫汗大口吞咽灵魂能量,心中逃离这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鬼地方,真特码操蛋!”
……
“兄弟,咱们去哪儿?”
林墨玄的召唤兽们本就是从兽魂界召唤得来。
而且品质都不算高。
因此经过召唤兽通道时丢失的记忆更多。
甚至除去冰蛛都只剩下本能。
但现在它们的等级飞速提升,只要能够成功回到虚空,
潜力绝对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下次的御神考核必定能够拿到好名次,考入高等御神学府。
陈默周围不断演化各种场景,
灵魂天国的上限极高,但需要花时间开发。
他随意回答道,“抓小偷。”
随着距离界主山越来越近,狂躁的气息也越发明显。
界主山被一分两半,断面平整光滑,
淡淡的寂灭规则萦绕,令山体不断坍塌。
而在界主山下,
一道幽深狭长的裂缝,像是地面张开的大嘴,贪婪的吞噬着兽魂界内的能量。
“妈!”
碧莲一脸惊喜的冲着裂缝边缘大叫。
一身白衣的碧雅之举着火红葫芦,狂躁的红芒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甚至已经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她抬起头,眼神冷的像块冰。
只有看到碧莲时才稍稍融化。
“回去吧,今天过后南方界域将会恢复正常。”
“没有人会再次发疯,也没有人会变得易怒。”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陈默一把抓住想要扑下去的碧莲,眼神忌惮的看向裂缝。
裂缝中的污染虽然很淡,但却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耀眼。
到了这里,封印之中的残响冥戒都在微微震动。
像是兴奋,又像是害怕。
“这就是痴主的计划?牺牲自己修补深渊裂缝?”
碧雅之脚下轻轻移动,
将红葫芦放到早就准备的法阵中心,
“痴主说你很聪明,他看人一向很准。”
“这里确实是深渊裂缝,但却不是天然生成。”
碧雅之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上次界主大战,煌昝和上任痴主的战斗也把界主山打爆过。”
“当时恰逢深渊通道反扑,整个兽魂界处于最脆弱的时候,他们一路从这里打到了中心处的深渊通道,之后形成了深渊裂隙。”
“虽然当时的兽魂界还没有现在这么大,这么稳定,但当时的两人确实算是兽魂界最强者。”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追忆,
曾经的煌昝和陈默一样无敌,而曾经的自己也像碧莲一样追随在其身后。
“之后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填补裂隙,可惜只能压制却无法彻底填补。”
“直到我们所有人都感染上一种癫狂的污染粒子……”
“等等。”陈默打断对方,“深渊通道也具备污染性吗?”
碧雅之伸手拂过葫芦,其中几乎吸满了狂躁情绪而由红变紫,
“当然,一条深渊通道就代表了一件禁物,只要禁物存在,通道就永远无法关闭。”
陈默眯眼,脑海中的一团迷雾被吹开一角。
如果真如对方而言,
那虚空中有多少深渊通道,就会有多少禁物。
神殿培养众多星球世界,并开展排位战,目的就是为了挑选深渊通道的填充物。
也就是说,
虚空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但神殿一直没找到方法毁掉禁物。
看来虚空迟早会爆,只不过所有势力都在努力延长这个结果。
这和当初沉沦圣所何其相似。
忽然陈默想到了兽魂界中心处的通道,“兽魂界也有禁物?是什么?”
“兽魂镜,由三圣灵镇压掌管。”
说话间,周围不再有暴躁情绪飞来。
碧莲见状,拿起葫芦将其中东西一饮而尽。
雪白的皮肤迅速染上道道赤红条纹,让其看起来具备了些许生气,
“你们真的该走了。”
法阵中亮起豪光,一颗又一颗魂石点缀在法阵纹路上,
一路将整个裂隙包裹。
碧雅之则化成水球本体,一口吞下痴主的灵魂核心和汇聚而来的磅礴能量。
在法阵的加持下,缓缓填充到裂隙中。
碧莲声音颤抖,伸出手想要抓住碧雅之,
“妈,你要干什么?”
“我以后保证听话,若水堡堡主我不当了,你的装备我也不要了,别下去好吗?我害怕。”
巨大水球边缘浮现冰碴,海量灵魂能量催动下,一点点将狂躁污染因子和裂隙封印。
碧雅之的声音从水球中传来,
像是冬天的刀子,狠狠划过碧莲的心窝,
“别傻了,我从没把你当过我的孩子。”
“最多只能算是我在虚空中子女的替代品而已。”
“我……”
陈默扶住碧莲,有些头疼道,“何必说这些呢?
我允许你拖时间,请你也真诚一点好吗?
别给自己留遗憾,也别给她留遗憾。”
碧雅之的声音一顿,最后释然道,
“你说的没错。”
水球中伸出一条唯一没被红色侵染的手臂,温柔拂过碧莲脑袋,
“对不起孩子,我啊,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就算这样,你还愿意叫我妈吗?”
碧莲抓住一点点冰冻凝固的手掌,几乎是嘶吼出声,“我愿意,妈!我愿意!”
碧雅之轻轻一笑,仿佛卸下了千年重担,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那答应妈,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