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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去陆家
    “你是何时发现陆羽杀了沈毅的?”蔡况温和地问。

    陆管家垂着头,但三人都能看清他在不住地眨眼,片刻后才说:“我听到动静,赶紧从门房跑出来,正好见到那孽障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我登时吓得不轻……”

    “你听到什么动静?”

    陆管家下意识抬起手臂蹭了蹭下巴上的汗水,才解释道:“那孽障跑起来是有动静的,别人听不出来,我……”

    “他从你家院中跑出来经过门房的时候,你听到了,然后出了门房便看到他手里拎着带血的匕首……是他跑的太快,还是你后知后觉,出来的太慢?”

    陆管家愣住了。

    蔡况呵呵一笑,又说:“你莫紧张,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要好好想清楚,不然,府衙的卷宗送到我那里,我怕是要发回重审,甚至亲自参与重审中来。”

    孙谦靠着墙轻轻的哼了一声,心中想的是:你现下不就是在参与。

    陆管家忙说:“哎呀,当时也是太过紧张,就是觉着听到点啥,便出了门房,便看到那孽障……”

    “然后呢?”蔡况打断陆管家问。

    “然后,然后我就拦下他问哪来的血?他说杀了一个生人,唉,蔡大人有所不知,这孩子自从打过一次仗,见识了……”

    “我知道,你无需多费口舌,只说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将他带回院子,让他娘看好他,这才……”

    “你不是先去看究竟陆羽杀的是何人?”

    “当时,当时脑子乱啊,只想着先将他带回去,唉,为人父母者,大多如此吧。”

    蔡况点了点头,又问:“你有没有听到巡夜人的惊叫声?”

    陆管家像是想了想,才说:“我当时着实是吓到了,根本不记得听没听到,只知道将他送回去后,便朝外院书房走去,等我到了,便看到老爷蹲在那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你有没有问过陆羽,他手里的匕首哪来的?”

    “问过,他说是捡的,大人有所不知,这孩子只能晚上出来,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便喜欢捡些树枝砖瓦这些东西,拿回家白天自己玩。”

    孙谦哼了一声说:“孩子?快八十了!”

    没人理他。

    蔡况又问:“你觉得是谁丢下的?”

    “老爷升迁之后,又赶上过年,日日不知道多少人进出,我想着不知道谁怀中揣着匕首,不小心掉落了,但是没人看到,偏到了晚上被……”

    “沈毅去陆家是过了元宵节的,想来过了元宵节上门的人会少一些,你说陆羽是在过年时捡到的还是……在案发那日捡到的?”

    “这个,真是不知。”

    “不知?”魏然开口了:“他捡回去不是为了白天玩吗?即便陆管家忙的看不到,陆羽的娘也看不到?”

    陆管家愣了一下。

    孙谦摆着手走过来,说:“都错了!大年初五的时候,陆管家说陆羽想要出去,他娘拦着,陆羽便将他娘给打了,陆管家回去后又将陆羽揍了,之后的日子陆羽根本没出来,而初五之前那几日,陆家来的人多,有的人与陆慎聊到夜深才离开,陆管家说怕陆羽惊扰到旁人,便没人让他出来,所以陆羽才会在初五那日憋不住了,急眼了,打了自己娘,这么看的话,他只能是出事那一晚捡到匕首。”

    蔡况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陆管家说:“如此倒是简单了,只需问清楚案发那日白天都有谁到过陆家,而后拿着匕首挨家问一问便可。”

    陆管家肉眼可见的慌了,虽站在原地没动,但身子却左右摇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孙谦瞪大眼睛看着陆管家,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指着陆管家嚷嚷道:“你在说谎!”

    陆管家只这一会儿工夫,情绪本就跌宕起伏,孙谦又是发自肺腑的嘶吼,陆管家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孙谦不依不饶,上前拉着陆管家的前襟,将陆管家几乎提溜起来后,恶狠狠的问:“那匕首是你给的对不对?”

    魏然上一刻还在感叹这傻子还真有用得上的时候,下一刻便听到了这句,忍不住摇头说:“你先放下他,这问题能这么问吗?他将匕首给儿子,做何用?陆羽急了连亲娘都打,他是怕儿子闯不出大祸来?”

    孙谦将陆管家扔到地上,换了个问法:“那匕首到底哪来的?”

    孙维眼见魏然的表情慢慢阴沉下去了,便起身将孙谦拽到一旁,低声训斥道:“轮得到你问话吗?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可学一学,怎就非要上前展示一下自己有多傻呢?”

    孙谦刚要表示不服,那边蔡况又开口了。

    “这事儿吧,无论是你还是你儿子,你们都不能在陆家待了。”

    陆管家身子抖了一下,不知是回答蔡况的问题,还是自己劝自己,他说:“不能,羽儿是跟着老爷的时候出的事,老爷说过不会不管他……”

    “所以,你便想着将罪责推到他身上?”魏然问。

    陆管家张着嘴,极力的劝说自己要冷静,却见蔡况摆了摆手,看向魏然说:“他没听明白,你怎地也没听懂?真凶不论是他们父子俩的谁,陆管家可都是当时便知道的,可还是任由陆慎被关押了十余日,陆慎还会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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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谦绕开他爹,走上前说:“对啊!他知道谁是真凶,竟是……”

    “我知道老爷不会有事,肯定不会有事!老爷刚升迁,正是皇上眼中的红人,夫人娘家又是太后的亲戚,老爷还认识五卫,与蔡大人交好,怎会有事?”

    蔡况点头说:“所以,你想等着有人将陆慎弄出去,此案便会成为悬案,过几年便也就翻篇了,可没想到有人怀疑到你身上,你知道躲不过,便想推儿子出来顶罪,都说虎毒不食子,且你的孩子还是个不能正常与人言语的,你可知他现下如何?”

    陆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即刻便换做哀求:“大人,他,他就是一时失手,都怪我没有将他看好,还望大人念在他心智如孩童,与常人有异的份上,莫要重判才好啊。”

    说罢,陆管家趴在地上痛哭。

    魏然皱眉:“还死撑?”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蔡况站起身,背着手走向门口。

    陆管家突然抱住蔡况的腿,哭着哀求道:“大人莫要忘了当年我也曾为大人送过救命的药啊!”

    蔡况哼了一声问:“是你送去的不假,但你只是遵命罢了,惦念我的是陆慎,而你险些将陆慎后半生都毁了,眼下求我,是求我放你一马?将罪责全都放到你儿子身上?可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人。”

    “谁?”陆管家下意识的问。

    “你那可怜的糟糠!”

    陆管家瞬间卸了力,瘫坐地上。

    ……

    孙谦没听懂,孙维也不大明白,可蔡况和魏然已经急匆匆的出了府衙的门。

    孙谦问他爹:“他们……为何不带我?”

    “他们怎的没说一声便走了?还查不查了?刚刚听着……真凶像是爹。”

    孙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爹问:“朝廷是真没人了,把你放到府尹的位置上?”

    “怎么说话呢?!”

    “光知道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不行,你多少也办点实事,不是我说你……”

    孙维厉声打断:“快回去洗洗睡吧!”

    “睡?你可真想得出来,一会儿他们回来了,再爬起来?”

    孙维愣了一下,问:“你是说这时辰了,他们……去陆家了?非得今晚查明白?陆慎可是刚回去,不让人家睡个安稳觉?”

    “你这人!人家是为了谁?查明之后明面上所有的光鲜可都是留给咱爷俩儿的,你还心疼上陆慎了!”

    孙维感动了,趁机跟儿子炫耀道:“你莫要抱怨我只知如何如何,你看!若非我,是吧,他们二人又怎会这般卖力?”

    孙谦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嫌弃的道:“你快省省吧!与你有何干系?是因为李昭!”

    孙谦拉着他爹去了二堂,将他去镖局听到看到的一股脑,添油加醋的讲给了他爹听。

    而同一时间,陆慎在外书房,曾经见过沈毅的那间书房,见了蔡况和魏然。

    要说为何非要这个时辰走这一趟?

    蔡况是就这个性子,沾上案情便会如此,而魏然却是因为李昭,他觉着明日一早将查明的真相告知李昭,李昭的病便可好了一大半了,就算蔡况不来,他也要想法子说服蔡况走着一趟。

    可陆慎紧张啊,他在牢房住了十余日,刚回家,见了家里人眼睛都哭肿了,虽说吃了一顿饱饭,可那张舒坦的木床还没躺明白,梦也是刚开始做,便被陆夫人推醒了。

    再次走上那条鹅卵石的小路,陆慎真是发自肺腑的怕,他有些后悔安排在外院书房了,这也是一种习惯,想要改了需要些时日,且若非是蔡况来了,他死活都找个借口不见,但蔡况……应是来问案情的,陆慎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来人又是自己的知己,自然少了顾虑,待知道来人还有五卫中的魏然,陆慎倒是顿时有了十足的精神。

    今日下午回家,家里人在天黑前基本情绪也就稳定了,用晚饭的时候,陆夫人说起了魏然,陆梅的眼泪便开始流了。

    陆慎本就想着寻个日子,找魏卓好好问一问,没想到魏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有那么一刻,陆慎更想见到的是魏然。

    ……

    三人在书房见面,下人送来了热茶。

    蔡况说:“这个时辰可不敢喝茶,给我一杯温水吧。”

    陆慎脸上的气色没有因为睡了那么一会儿改变多少,他疲态尽显,可见到蔡况仍是很激动,甚至想要下跪,被蔡况拦住了。

    “你这是何意?”蔡况扶着陆慎坐到椅子上,笑呵呵的问。

    陆慎由衷的说:“孙府尹与我说了,若非你出面,我此刻怕是还在牢中。”

    蔡况坐到椅子上摆了摆手说:“官场上那些客套话,你莫当真,我确实想帮你鸣冤,但若真是等我出面,你眼下怕是仍在牢中。”

    陆慎探身问:“此话何意?”

    “九宸镖局的女镖师是我的学生,这丫头甚是投我脾气,也有点像我,遇到案子便会一头扎进去,这不是年前走镖帮着魏然查了几起案子,也算是有点功劳,便斗胆想要帮你洗冤,我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与孙捕快见过了,也提出了需要查什么,所以,你若是要谢,理应谢谢我那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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