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听到这话,唐子禄如遭雷劈。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文件,视线匆匆扫过上面的内容。
每看一页,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文件上的每一条记录、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明了。
将他所有的算计和卑劣手段,全都暴露无遗,容不得他有半点狡辩。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唐子禄的眼神涣散,脸上的狂妄与底气彻底消失,只剩下慌乱与恐惧。
“这不是真的,你们伪造证据,你们陷害我!”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默,语气急促而慌乱地说道。
“陈默,快!”
“快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让他立刻过来!快!”
陈默也早已吓得手足无措。
听到唐子禄的吩咐,才如梦初醒,连忙抓起柜子上的座机将号码拨了出去。
他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并催促律师快点过来解决。
顾云骋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早就料到唐子禄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些证据,每一份都真实有效,足以让唐子禄付出应有的代价。
约莫二十分钟后,酒店套房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唐子禄身边,低声询问了几句。
随后转过身,看向顾云骋,语气严谨而带着几分底气。
“顾军长你好,我是唐子禄先生的律师。”
“首先,我要明确一点,唐先生是港岛籍公民,根据相关规定,内地执法人员无权对其进行逮捕,最多只能依法将其驱逐出境,不得擅自采取逮捕措施。”
律师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唐子禄瞬间缓过神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随即又恶狠狠地瞪着顾云骋,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挑衅。
“听到了吗?顾军长!”
“我是港岛籍,你们无权逮捕我!”
“最多就是驱逐出境,你能奈我何?”
顾云骋看着他死不悔改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既然如此,那就驱逐出境。”
简单的七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子禄的心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唐子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一颤。
他终于明白了,顾云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只能别驱逐出境。
而顾云骋想要的,就是把他赶出这片土地,让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自己的家人,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你……你是故意的!”
唐子禄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顾云骋,你以为把我驱逐出境,就万事大吉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断了我的念想吗?”
他猛地向前一步,眼神偏执而疯狂,语气里满是狂妄的叫嚣。
“我告诉你,不可能!”
“只要我还有钱,就算我在港岛,就算我在海外,我照样可以操控一切!”
“你给我等着!”
顾云骋冷冷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我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他朝身旁的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语气严肃的说道。
“把人带走,按规定办理驱逐出境手续,务必确保他再也无法踏入境内一步。”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架住还在嘶吼、挣扎的唐子禄。
唐子禄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顾云骋,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却终究抵不过工作人员的力道,被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陈默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狼狈地跟在后面,收拾着地上的文件和杂物,匆匆离去。
虽然出国比赛,学术论坛和港岛的采访都因为突然撤资被暂停了,但苏曼卿和两个孩子并没有觉得遗憾。
反而在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听到唐子禄被驱赶出境的消息后,苏曼卿愤愤不平地说道。
“只是驱赶出境,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闻言,顾云骋嘴角噙笑地坐在她的身旁,握着苏曼卿的双手轻声说道。
“你要相信天道,善恶到头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报应。”
苏曼卿抬头看向这个男人,不太相信地反问了一句。
“会吗?”
顾云骋郑重的点了点头。
“会的。”
与此同时的港岛国际机场,一架从内地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唐子禄被两名工作人员护送着走了下来。
他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凌乱不堪,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
被驱逐出境的屈辱像一根刺,扎得他浑身难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一定要让顾云骋付出代价,一定要把那两个孙子抢回来。
可他刚踏出机舱通道,还没来得及联系司机,几道身着警服的身影就快步围了上来。
他们神色严肃,气场凛冽。
为首的警察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锁定唐子禄,语气冰冷而干脆。
“唐子禄先生,我们是港岛警方,现在以故意杀人罪依法逮捕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唐子禄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甩开身边工作人员的手,胸膛剧烈起伏,朝着警察嘶吼起来。
“你们敢抓我?”
“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唐子禄!”
“是唐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港督!”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投诉你们!”
他一边嘶吼,一边试图挣脱警察的束缚,脸上的狰狞与疯狂,与在酒店套房里被逮捕时如出一辙。
周围的旅客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唐子禄身上,让他越发恼羞成怒,挣扎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