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铁桶人呢?今儿怎么没看到他?”
想起曾铁桶,三叔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才来没多久,刚才闹哄哄的,都没发现曾铁桶不见了。
这会才意识到不对。
“叔公,铁桶哥今儿休息呢!”
“轮到他休假了!”
“休什么休?没看到出事了吗?”
“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知道来看看吗?他这个队长怎么当的?”
“让他赶紧过来!”
铁桶是他们狩猎队的队长,也是明德的亲儿子。
不管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到场才是。
这都快过去一天了,都没见着人影。
难道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三叔公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吩咐道:
“快快快,你们几个去找找你们铁桶哥!”
“是!!!”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能出什么事啊!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李氏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别以为她不知道,曾铁桶就是那老混蛋的种。
只不过她懒得计较而已。
毕竟那么多人呢,若是真一个个计较,她不得气死。
那每天啥也不用干了,就盯着他抓奸就行了。
所以只要不嚯嚯家里的粮食,她就当不知道。
“你,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
三叔公叹气。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等待,过了许久,门口才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叔公!叔公,不好了!”
“叔公,不好了!”
“出啥事了?”
“村长他他被人给害死了!”
听见这话,李氏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终于变了脸色。
连忙上前拽住传信小伙的胳膊,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说谁死了?!”
“村村长大叔没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老东西那么惜命,哪里会这么轻易死了。”
“我不信!”
“你们骗我?你们就是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
“我告诉你们,家里的粮食都被抢走了,你们捞不着啥好处的!”
李氏红着眼眶,恨恨的看向周围的所有人。
“别理这疯婆子,快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三叔公脸色非常难看,明德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这孩子除了在女色方面犯糊涂,还贪了点,其他事情都拎得清。
“咱们在村口发现的,就在路边一处房屋的夹角处,看着都死了大半天了,可能昨儿夜里人就没了”
“现在尸体在哪?”
“咱们没动呢,只让人在那守着,就回来找您拿主意了!”
“这这怎么会”
三叔公搓了搓手,只觉得太突然了,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叔公!叔公,不好了!”
“叔公,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难道铁桶也出事了不成?”
三叔公有些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啊!
“叔公,你咋知道铁桶哥没了?”
青年一脸震惊的看向三叔公,他以为他已经够快了,没想到有人更快!
“真没了!”
“家里家里也被洗劫一空,连床都被搬走了!”
“!!!”
听见这话,大伙都大为震惊。
“如今这盗贼是穷疯了吗?怎么连床都搬走了!”
“这也太邪门了!”
“怎么连床也搬走呢!”
“你别说,村长家看样子也被洗劫了,我刚才往厨房瞅了一眼,连水缸都没了!”
“你胆子真大,竟然敢跑到厨房去!就不怕李氏削了你?”
“厨房的门本来就是开的啊!俺又不干啥。”
“再说了,如今村长都没了,李氏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咱怕她作甚!”
“这说的也是!”
没有了曾明德在背后撑腰,李氏一个人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不行,俺等会也得回家看看,不晓得俺家的床还在不在。”
“你说的对,俺也担心呢。”
见周围的族人都在说风凉话,三叔公忍不住吼道:
“别吵了!”
“走!快带我过去看看!”
三叔公说着,豁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连村长都敢杀害!”
“真是翻了天了!”
“还真以为我曾家没人了?”
看着大伙呼啦啦的走远了,李氏还是没回过神来。
挨千刀的老混蛋就这样死了?
那那谁来给他们娘俩做主啊!
还有家里的粮食怎么追回来?
以后他们娘俩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
想明白后,李氏顿时悲从中来,最后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杜若一行人正躲在大石块后面吃煎饼呢。
这饼子还是从曾铁桶身上扒拉下来的,这会成了他们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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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姐,咱们要不现在过去瞧瞧?”
最后一小块饼子下肚,姜格擦了擦手问道。
“再等等吧!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咱们再去把水运出来,现在板车还不好过去。”
现在村里估计正热闹着呢,她没兴趣参与村里的斗争。
“只希望没人动咱们的水才是。”
杜若预料的没错,现在村口正热闹着呢。
三叔公带着一伙人浩浩汤汤的过去质问,要给村长讨一个公道。
可惜人确实不是他们杀的,村口那伙人自认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背了这口黑锅。
他们甚至以为这是曾家人想出来的新招数,就是为了抓弄他们来了。
两边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像吃了炸药似的,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
“人不是俺们杀的!俺们怎么给你们交代。”
“欺人太盛!”
“简直欺人太盛!!”
大伙挥铲子的挥铲子,扛锄头的扛锄头,还有拎着扁担的,总之是打得不可开交。
可惜村口这些人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如今就剩下一口气勉力支撑着,这几天又倒下去几个人。
自然不是曾家人的对手。
没过一会,形式便急转直下,成了曾家人的单方面殴打。
“你们曾家想打死俺们就直说,何必找这样的借口!”
“俺们成天喝着毒水,连走路都废劲,哪里能无声无息的杀死他曾明德。”
“曾铁桶就更别说了,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俺们几个人都打不过啊!”
“我看你们就是来灭口来了!”
赵用红着眼眶,恨恨的盯着三叔公一行人。
“你们想杀便杀,反正咱们也反抗不了,但是别想把这样的屎盆子扣在俺们身上!”
赵用说着,索性也不反抗了,而是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
那摇摇晃晃的样子,活像是一个九旬老翁。
其实他不过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
若是没有中毒,正是风华正茂,活蹦乱跳的年纪。
“唉!”
见他这样,三叔公忍不住叹息。
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边来了。
或者说自从两方的矛盾激化,就再也没有往这边来了。
没想到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摧残成了这样。
“算了,都停下吧!”
“让大伙都住手!”
“人真不是你们杀的?”
三叔公将信将疑的看向赵用,毕竟以前曾明德就被他们围殴过。
“真不是俺们杀的,若是俺们杀的,就让就让俺们全家不得好死!”
赵用竖着手指,对天赌咒发誓。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保证道:
“若是俺们杀的,就让俺们全家不得好死!全部下拔舌地狱!”
“人真不是俺们杀的!”
“俺们都不晓得他人在哪呢,上哪围堵他去!”
“就是,俺们病成这样,又饿着肚子,哪里有闲工夫去围堵他啊!”
“三叔公,这”
曾家族人一脸犹豫的看向三叔公,他们也觉得不是这些人干的。
“三叔公,说不准是劫匪干的,特意背到这里来陷害他们呢。”
“是啊!村里不是进了土匪了吗?说不准是他们干的!”
“我看也是,叔公,要不咱们撤吧!”
族里的年轻人纷纷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没说话,而是看向验尸的曾老六: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脑袋磕了硬物,头上那处伤口是致命伤。”
“身上也有几处擦伤,不过从伤口的数量、分布还有严重程度来说,像是跟单人缠斗的时候,被撞了脑袋,不像是被围殴打死的”
曾老六有些犹豫的说。
如果是被人群殴死的,那身上的伤口会比这多得多。
而且更加防不胜防,伤口遍布全身,会有大量挫伤、踢伤。
伤口的类型也更加复杂一些。
“知道了!”
三叔公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可能真是冤枉了他们。
“李氏,你是唯一见到劫匪的人,你来说说,他们有几个人?”
“俺不是说了吗?就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丫头!”
李氏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
“放屁!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能把你家地窖里的粮食全搬走了?”
“就连厨房的水缸都没了,你和存粮也被捆在屋里。”
“甚至甚至守着水井的六个青壮都被无声无息的打晕了,你跟我说,这是一对母女干的?”
三叔公瞪大眼睛看着李氏,怎么都不相信她的鬼话。
“我啷个晓得,反正进屋里打晕俺和存粮,还有把地窖里的粮食全部运走的,就是那对母女,俺亲眼所见!”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俺就不晓得了!”
“还在撒谎!你觉得大伙会信吗?”
“既然不信,那你们还问俺干啥?”
李氏还觉得自己一肚子委屈呢。
三叔公一来,她就把劫匪的事情说了,还说家里的亮司都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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