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鱼镜渊伤口崩裂却无法再次上药,他只能吃下更多的丹药,暂时打坐休养。
水清鸢同样需要恢复灵力,他们并不知道下一层的考验是什么,但必定会是越来越艰难,他们现在才通过第三层就已经消耗成了这个样子,恐怕第四层……
不过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停下脚步,能不能通过考验都是后话。
扶子臣的目光挪到第四层,这里被分为了两个空间,而在中间的分界线上,则有一面朝天的镜子。
第五层毫无提示,甚至没有东西。
可它的的确确是第五层,不是留白。
“唉——”
扶子臣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去,一边担心这两个孩子,另一边也是头疼要怎么安排自己这徒弟的处罚。
水清鸢自然不用管,且不说她本就不是剑宗弟子,慕道楼那边应该不会给她什么惩处,对方宗门本身对这一块的约束就比较少。
其师父方墨现在手里有实质性的话语权,身为师祖的孔灵仙肯定也不会真罚她。
一个师父一个师祖都只会轻拿轻放,她又哪里会有重罚?
其他人就算有意见,那也没有立场。
主要是鱼镜渊。
剑宗宗规和师门规矩都有明确写清楚,甚至还有资质的差别要求,不同修体的规矩都不一样,但关于他的资质,肯定是不能在刚刚步入筑基的时候就涉及情爱之事的。
扶子臣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会因为水清鸢而影响自身的修行,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子,只是规矩如此,不可不罚。
哪怕从轻处置,也不能视而不见。
可是……要怎么罚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清鸢的灵力恢复了大半,体内那股亏空和无力感已经逐渐消失不见。
她本可以现在起身的,不过怕某个人看到她起身就硬扛自己的伤势跟着起身,于是就这样继续坐着,等他恢复得更多些。
比起这个,她更担心之前瞄到的小字。
“古镜蒙尘,泣血蚀骨。”
后面还有其他的字,可惜没来得及看到,但光是这么一句就足够让水清鸢觉得忌惮了,心中愈发担忧后面的考验。
旁边,鱼镜渊等啊等,身体对于背后的疼痛已经适应了许多,见她没恢复好就一直坐着。
只是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他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在顾及我?”
他睁开眼,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这么久都没说要走,按理来说那么多灵石,她的灵力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他唯一能想到不走的理由,就是她在等自己。
水清鸢深呼吸,假装刚刚打坐完,不为所动道:“没有,我是觉得我们一定要准备充足才能去第四层。”
鱼镜渊见她目光有意回避自己,心里高兴,面上也高兴,嘴角翘得明显:“你就是关心我。”
这话说得让水清鸢也没忍住笑:“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他想表达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左想右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笑着凑近她,和她的肩膀凑在一起:“不一样。”
每一次的关心都不一样,对他来说都是有新寓意的。
水清鸢还是更关心他的伤势:“你背后的伤口呢?我看看有没有好一点。”
等他背后转过去时,涂抹上去的药膏已经基本融合了,之前浮起的水泡炸开,好在生息珀和那些药膏、丹药的效果在起作用,这些被伤到的肉已经开始泛着棕色、深色,趋向于结痂。
“……是不是很丑?”
鱼镜渊垂眸看着地上,闷着声音问她。
他知道肯定不好看,伤口怎么会好看呢?没有流脓溃烂已经是不错的了。
“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些?不丑。”
水清鸢捋起他耳边垂落的发丝,用指尖梳进脑袋上面,缓缓抚摸。
伤口哪里还有好看的?这呆子。
他被摸得舒服,忍不住偏着脑袋去主动蹭她的手心,知道她明明是哄骗自己的,还是会不自觉高兴起来,语气软化道:“你就知道哄我……”
要是这辈子只哄他一个人就更好了。
嘿嘿。
“行了,快把衣服穿好,我们先去看看第四层是什么样的。”
水清鸢听着都臊得慌,抬手挡住他的眼睛不让这双眼睛水灵灵地盯住自己。
按照前面三层的布置来说,他们去到第四层应该也会先有安全的容身之处来适应,毕竟这是考验,不是要弄死他们。
“走。”
休息了两三个时辰的二人顺着通道继续前往尽头处,仍旧是熟悉的一阵闪光,他们已经立在了另一片空间当中。
周围的气息……很舒服。
鱼镜渊正在探查这气息的信息,忽然感觉到背后的伤口疼痛也被缓缓降低了似的。
关于这气息的准确描述,倒是很像第一层登上石阶最后那段路上、忽然充盈在身体当中的感受。
周围空无一物,中间是一面铜镜,铜镜的花纹古朴,上端有光束投下,这光束同样不源自于什么外界,而是力量。
护体剑罡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
哪怕这面铜镜四周没有任何东西,他们也还是经过仔细观察、小心试探过后才敢放慢脚步靠近。
没办法,前面几层的威力太大,导致他们不太敢相信这东西能随意靠近。
“这一层……”
扶子臣的提示声忽然听不见了。
显然,这份提示触及到了考验的核心,并不是前面几层那种凭借自己慢慢摸索也能明白的东西,因此不予传音。
铜镜上蒙了一层灰,无法使用。
水清鸢看向上端的光束,这股力量与前面的所有关卡出于同源。
“要把灰擦掉吗?”
吃过亏的鱼镜渊可谨慎了不少。
虽然那也不能算吃亏,得到玉佩必定是要对其各种尝试的,但谁会喜欢受伤呢?还差点两个人一起受伤。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先扔了块手帕放在上面,脚步连连后退,做好防御之后,鱼镜渊以灵力使用手帕,缓缓擦拭着镜面。
没有人敢呼吸,一个专注盯着镜子,另一个观察四周。
随着镜面变得干净,从上投射下来的光也被大放异彩似的铺满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