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坚持不懈的跪在了许大茂的杂货铺内,只要有人来他就会凑上去给人磕头求着对方施舍一点零钱,偶尔也会有进店买东西的人发了善心准备掏出一两毛钱的散票递过去。
还不等他恭维的“吉祥话”说出口,偏偏在钱即将放到他破碗里的时候,许大茂就快步上前按住了顾客递钱的手腕,接着就开始把傻柱的“恶行”告诉了对方。
甚至添油加醋的把二十多年前在四合院挨打的经历说成是对方欺男霸女,还将他在食堂“试菜”说成了偷窃国有资产。
顾客一听这话买完东西之后还不忘往他脸上吐一口痰,骂了几句活该以后扭头就走。
从上午一直耗到了下午,傻柱愣是一分钱都没有要到,还跪得双膝发麻,离开之前怒火中烧的试图推倒门口的货架,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许大茂现任媳妇儿王大花就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扬言,他要是想耍横的或是玩浑的,她立马就把住在农村的几个种地的哥哥叫到城里拿着棍子把他的腿打折,打完以后立马就回农村避风头,让他报案都没地方找人去。
傻柱犹豫了片刻,心里权衡利弊了要不要为了秦淮茹与自己能够吃上饱饭,牺牲一条腿换取讹上许大茂一家,可在听到王大花的话之后只好从地上爬起来,狗搂着身形狼狈不堪的走出了店外。
“爷,行行好吧,给点吃的,给点零票。”
“家里实在是太苦了,媳妇儿跟瘫痪的儿子都在家里等着我要到钱买点粮回去呢。”
“爷,您福星高照,您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好人,您发发善心,开开恩,赏个一毛两毛给我这个叫花子吧。”
离开了许家杂货店,傻柱一路上寻着衣着得体的人群,发现目标以后立马就弯着腰凑上前满嘴“漂亮话”的开始恭维对方。
也不知道是今天倒霉,还是说最近有钱人越来越抠门,他愣是要到了天黑也才要到了五分钱,还被不少人嫌脏,在他凑上前的时候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身上挨了至少十几脚,那身布满补丁的衣服还因为摔倒在地的时候不慎被石子划破了两个口子,拄着一只破木棍回到了家里。
“怎么才只有五分钱啊?”
一回家,秦淮茹搜了他浑身上下能够房钱的口袋,只摸出来了五分钱,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立即就跨了下去,坐在一张高低不平的破旧木桌前面整理着全家仅有的三十余张零钱,点了好几遍总数依旧是两块八毛五。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的有钱人越来越抠门了。”
“我要了一天,挨了不少人的口水,还被踹了十几脚。”
“那些人实在是太没爱心了。”傻柱自愧的低着头坐到板凳上,拿起桌上已经发凉的棒子面呼呼与一个杂粮窝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的斥责着那些冷血无情为富不仁的人群。
“又要交房租了,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捂着额头愁得是唉声叹气,能租下这间破旧的小房子还都是仰仗着他们一家三口跪在地上苦口婆心求了许久,居委会念在他们可怜的份上才与房东进行交涉后才租给了他们。
否则凭他们三个已经靠着要饭度日的叫花子,不光是房东不愿意租给他们,连带着这座四合院的住户都得提出抗议。
房租要是不能按时交给房东,三天后他们又得露宿街头睡在某个桥洞里了。
“棒梗,你明天还是得接着在去找找,看有什么零工能干,实在不行.....你就去趟医院再卖一次血吧。”
秦淮茹无可奈何的把目光转移到了躺在角落用铺盖打地铺的儿子身上,现在她跟傻柱已经失去了劳动力,想要去跟那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竞争零工是完全没可能的。
体力活轮不到他们,技术活也只有傻柱做轮勺炒菜做饭,可是他这副病恹恹营养不良的身体,很多饭馆老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直摇头摆手。
谁敢让他这种看起来浑身是病又营养不良的老头进后厨,不光怕他手脚不干净,还怕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坑着自己。
“又卖啊?”
“我不能在卖了,妈,我在卖还有命活吗?”
“你让傻柱去,他娶了你,他就得养活咱俩。”已经躺下去的棒梗在听见这话,挺起腰坐了起来,用一根枯瘦的手指指着自己那张虚弱得发白的脸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爱去谁去,我可不想死。”
“你不去,咱家连房租都交不出来,回头住在桥洞,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你是不是想饿死啊?”
秦淮茹看了看低着头装死的傻柱,五十岁不到已经白发苍苍,老态程度已经不亚于当年后院的聋老太太了,在让他去卖血,血贩子也得同意才行啊?
况且就算血贩子敢让他卖,她也不敢让傻柱去冒险,并不是心疼傻柱,而是傻柱身上还有一份按月发放的退休金,钱不多,随着年头增长现在好赖也有十八块钱,这钱也是这个家唯一的稳定进项。
他要是为了一时的困境卖血卖死了,失去了这笔进项往后母子俩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不去不去,说什么我都不去。”
“我两个月前去的时候,血贩子就说了,我这身体不能在卖血了,否则前脚卖完血,后脚走回家路上都得晕过去。”棒梗置气的侧躺在铺盖卷上,回想起当时卖完血走出医院大门以后那股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的感觉,他就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