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李小伟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刚走出卧室,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林翔惊喜的声音。
“小玲,小伟,你们快来看。”
李小伟走过去,只见林翔手里拿着那只本该满身裂纹的功德瓶,现在已经完好无损。
瓶身上多了一些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天然的裂纹,又像是某种符文。瓶身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比之前更加温润通透。
“它自己修复了?”
张薇惊讶地接过功德瓶,仔细端详:“而且,好像还变强了?”
林翔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能感觉到,瓶里的功德之力没有散,反而更加凝实了。而且这些新出现的纹路,好像是一种佛门加持的印记,我昨晚睡觉时隐约听到了诵经声,还以为是做梦。”
“这是因祸得福啊。”
李小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功德瓶本就是多年积累的功德所化,这次为超度亡魂而碎,算是功德圆满,自然会有新的造化。”
正说着,杨玉玲也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了,看到功德瓶,也吃了一惊。
几人正聊天着。
这时,周彩亮群里发了几条信息。
“兄弟们,速来酒店对面那条街,我发现一家神店,本地人排队排到街尾。”
又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这烤肉绝了,这椰子冰沙绝了……再不来我就自己全吃光了。”
这几张美食照片,色泽诱人,看得人食欲大动。
姚飞也冒出来了:“彩亮啥时候出去的,怎么这么有精神。”
“他是看到吃的了,咱们也走吧,”
李小伟笑道:“折腾一晚上,也该好好吃一顿了。”
半小时后,六人齐聚在周彩亮说的那家街边小店。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果然排着长队,大部分是本地人。
周彩亮已经占好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金黄酥脆的烤肉配酸甜酱,晶莹剔透的米纸卷,香气扑鼻的炒河粉,还有堆成小山的芒果糯米饭和一大扎冰镇椰子水。
“可以啊彩亮,”
姚飞坐下就夹了一块烤肉:“这宝藏小地都能被你找到?”
“那是,”
周彩亮得意:“我这鼻子,对美食的嗅觉那是一等一的。”
六人风卷残云,吃得那叫一个痛快。在异国他乡执行任务,能吃到这么地道的美食,也算是一种慰藉。
正吃着,李小伟的手机响了,是苏帕猜少将。
“李组长,休息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苏帕猜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很好,少将。有事您说。”
“关于昨晚那些黑巫师,我们有新线索了。我们调查了他们的背景,发现他们属于一个叫库尔之眼的黑巫术教派,人数不多,但在本地活动了很久。而且,他们和另一个隐藏更深的教派有合作关系。”
李小伟坐直了身体:“另一个教派?”
“对。之前泰国的巴松局长不是联系我们,让我们全国悄悄排查邪教组织吗?我们根据他给的线索,结合昨晚的情况,锁定了目标。那个教派,你们应该不陌生,应该叫万化门。”
李小伟眼睛一亮:“万化门的总部?”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伪装得非常好,平时根本看不出问题。”
“地址呢?我们这就过去。”
“不急,我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你们来警局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说清楚。这两个地方有点特殊。”
挂断电话,李小伟把情况一说,几人都来了精神。
“万化门!”
姚飞一拍桌子:“可算找到他们老巢了!这次非得把他们一锅端了不可。”
“还有那个‘库尔之眼’的黑巫师教派。”
杨玉玲皱眉:“一听名字就知道跟库尔之神有关系。看来玉藻前在东南亚的网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吃完饭,六人直奔警局。
苏帕猜少将的办公室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厚厚的资料。见他们进来,苏帕猜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推过来两张照片。
“左边这个,是‘库尔之眼’的据点。”苏帕猜指着第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三层小楼,装修得很有现代感,门口挂着牌子,上面是柬埔寨当地文和英文还有汉语三种标识。
几人凑近一看,都愣住了。
“心理健康与精神疗愈中心?”
姚飞念出汉语,一脸懵逼:“这,这是个心理咨询诊所?”
“不止,”
苏帕猜苦笑:“还是个规模不小的心理理疗机构。在本地很有名,很多白领、游客都会去那里做心理咨询、压力疏导。我们的调查显示,他们至少有三十名治疗师,每天接待的客户超过百人。”
李小伟几人面面相觑。
“右边这个,”
苏帕猜又推过来第二张照片:“应该是是万化门的据点。”
这张照片更离谱,上面一栋占地颇广的五层建筑,气势恢宏,门口车水马龙。牌子上写着:“传统医学与养生康复中心”。
“中医理疗、养生保健、康复中心……”
张薇小声的说:“这伪装的也太搞笑了吧?”
李小伟小声吐槽了一句:“炼尸,炼魂,这专业倒是对口。”
苏帕猜听完笑着摇头:“这两家机构在本地口碑都很好。‘心理健康中心’帮助过不少有心理问题的市民,‘养生康复中心’更是很多中老年人定期去调理身体的地方。他们收费合理,服务周到,甚至还会做公益。”
他看向李小伟,表情严肃:“所以问题来了。如果我们派大规模警力去围剿,他们一旦察觉,很可能会把正在接受服务的普通市民劫持为人质。而且,这些人都会邪术,真打起来,伤亡难以控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确实,这俩邪教选了个绝佳的伪装。把自己包装成合法、正面、甚至有益的社会服务机构,藏在光天化日之下。你贸然去抓,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伤及无辜。
“少将的意思是让我们去?”
苏帕猜点头:“对,你们有特殊能力,人又少,以普通客户的身份潜入,摸清内部情况,找到证据,然后里应外合,或者直接解决问题。”
他停了下,补充道:“当然,我们会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便衣警察会在外围接应,特警队随时待命。但前提是,不能引起大规模恐慌,不能伤及无辜市民。”
李小伟拿起那两张照片,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
“少将,我们不用支援。您在这儿等我们消息就行。”
苏帕猜一愣:“你们这就去吗?”
“这就去。”
李小伟站起身,把照片递给身后的同伴:“心理咨询中心,养生康复中心。正好,我们这趟出来折腾得不轻,也该‘调理调理’了。”
杨玉玲接过照片,看着上面那俩机构的招牌,忍不住捂嘴笑了:“这两家邪教,隐藏得也太有创意了吧。”
张薇也忍俊不禁:“是啊,一个吸人魂魄的治心病,一个炼尸的治身体病,专业确实挺对口。”
姚飞摩拳擦掌:“管他什么机构,扒了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货色。”
从警局出来,正是中午十二点多。烈日当空,暹粒的气温比国内高不少,热浪扑面而来。
站在警局门口,李小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个同伴。
林翔的功德瓶修复了,气息比昨晚稳了不少。
周彩亮吃饱喝足,精神焕发。
姚飞斗志昂扬。
张薇蓄势待发。
杨玉玲一脸期待。
“兄弟们,姐妹们,”
李小伟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出国这段时间,咱们被玉藻前算计,跟邪神拼命,钻地宫,闯祭坛觉得憋屈吗?”
“憋屈。”姚飞第一个响应。
后面几人都说“憋屈。”
“那今天,”
李小伟看着远处街道的车水马龙:“咱们就去找回场子。这两个害人无数的邪教,披着人皮装了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现原形了。”
李小伟转身,大步向前走。
“第一站,心理健康中心。咱们去会会那些心理治疗师,看看他们到底是在治病,还是在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