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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老者的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走一步,膝盖都要先微微打颤,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整个身体的重量,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伴着这摇晃的节奏,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相册,指腹在磨破的书脊上来回摩挲,粗糙的皮肤与磨损的纸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攥得那样紧,指节都泛了白,仿佛那不是一本相册,而是握住了整个流逝的岁月,生怕稍一松劲,那些珍贵的回忆就会像指间的沙,从指缝里悄悄溜走。
走进古色古香的诸天阁,雕梁上的彩绘虽有些褪色,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飞檐下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切让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目光在那些古朴的桌椅、书架上的古籍上短暂停留,仿佛想在这些旧物里找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可转瞬之间,他的目光又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回怀中的相册,眉头微蹙着,藏在眼角皱纹里的焦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悄悄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心里暗自念叨着:“可千万别就这么散了啊,这可是我老婆子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老先生,您里边请。”明楼迎上前,笔挺的身姿如松般立在古雅的诸天阁内,愈发显得沉稳可靠。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阳,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关切的亲切:“看您这模样,像是有心事压着,先到四楼的茶·咖啡厅歇歇脚吧,喝杯热饮暖暖身子,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不急。”
老者缓缓抬起头,昏花的眼睛望了望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那双眼清澈而真诚,让人莫名地安心。
他迟疑了片刻,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沙哑地挤出一声“多谢”,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明楼侧身引路,指尖轻抬的动作从容不迫,如同行云流水,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关切。
他瞥见那相册边角卷得厉害,像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封面的颜色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中间被手经常摩挲的地方,反而显得有些光亮。
他心里想着:“这里面藏着的,定是他心头最柔软、最舍不得放下的回忆吧。”
到了四楼,明楼请老者在临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中窗棂的轻晃,那些光影也像一幅流动的画,缓缓变幻着形态。
“您稍等片刻。”他转身对身旁的智能仿真人吩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来一杯蓝山咖啡,加两块方糖,记得是温的,别烫着老先生。另外,再拿块小点心来吧。”
智能仿真人微微颔首,动作流畅得与真人无异,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应道:“好的,明楼先生。”
不多时,它便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咖啡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氤氲的热气带着咖啡的醇香缓缓升腾,混合着蛋糕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者双手接过咖啡,微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那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开,流遍四肢百骸,紧绷的肩膀似乎也随之松动了些许。
他轻轻抿了一口,微甜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在心底漾开一片小小的温热,让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他看着眼前的明楼,心里那点局促渐渐消散,多了几分信任感。
与此同时,六楼的虚拟书店里,汪曼春正全神贯注地忙碌着。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纤细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目光像精密的扫描仪,专注地扫过一行行文字和一串串复杂的代码遇到复杂的方案时,她的眉头会微微蹙起,右手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像是在与难题较劲。
待理清思路后,眉头又渐渐舒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亮,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找到了!”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像是解开了一道困扰已久的难题。
眼前的光屏上,几种针对老旧相册和模糊照片的修复方案清晰地呈现出来,从纸张加固的材料选择到像素修复的算法步骤,甚至连如何还原褪色的色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细致入微。
她抬手将方案同步到一楼交易兑换大厅的操作终端,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想着:“能帮老人留住那些快要被时光冲淡的珍贵回忆,也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一楼综合展示区里,小明和明宇正屏气凝神地处理着那本破旧的相册。
小明戴着洁白的手套,指尖捏着特制的粘合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易碎的蝴蝶翅膀,一点一点地将相册边缘翘起的纸页抚平。
“慢点,这里的纸页太脆了,稍微用点力可能就会碎。”
他低声对身旁的明宇说,眼神始终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活儿,生怕出一点差错,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明宇郑重地点点头,手里拿着一把柔软的细毛刷,像对待稀世珍宝般,仔细地清理着相册封面缝隙里的灰尘。
他的动作轻缓而小心,仿佛那不是灰尘,而是稍一碰就会消失的时光碎片。
“你说,这里面的照片会是老人年轻时和谁的合影啊?”
明宇忍不住轻声问道,眼底带着一丝好奇,语气里满是对过往故事的探寻,“看他这么宝贝,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不管是谁,肯定都是他生命里很重要、很在乎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宝贝这相册了。”
小明头也不抬地回道,语气里满是认真,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我们可得加把劲,把它修好,别辜负了老人的这份心意。”
另一边,明悦和明萱正默契地操作着特殊的影像修复设备。
明悦小心翼翼地将一张有些模糊的老照片放进扫描仪,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照片的影像。
照片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像是被岁月染上了痕迹,人物的面容也不太清晰,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启动高清修复模式,重点处理人物面部和背景细节,注意保留原有的质感,别修得太新,失了那股味道。”
明悦轻声下令,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精准地点击着,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
明萱凑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模糊的像素点一点点变得清晰,原本模糊的人脸渐渐显露出柔和的轮廓,眼角的细纹、嘴角的弧度都慢慢清晰起来,那笑容也变得生动起来,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当时拍照时的喜悦与温馨。
“你看这里,背景里好像有海浪的影子,还有沙滩,应该是在海边拍的。”
明萱指着屏幕上的背景,语气里带着一丝发现的惊喜,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说不定是他们年轻时度蜜月的照片呢。”
“嗯,修复得很顺利,按照这个进度,应该能让老人清清楚楚地看清当年的样子。”
明悦笑着说,眼底闪烁着完成工作的成就感与帮助他人的满足感,“等修好了,老人肯定会很高兴的。”
时间在专注的忙碌中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诸天阁里的灯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当明楼将修复一新的相册送到老者面前时,老人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他先是用袖子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相册的封面重新变得平整,原本磨损的地方被细心修补好,颜色也恢复了几分当年的鲜亮,破损的页角被处理得光滑圆润。
里面的照片更是褪去了模糊的痕迹,年轻时的笑脸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连眼神里的光芒都仿佛重现了,仿佛能透过照片听到当时的欢声笑语,感受到那份真挚的情感。
老者一页页地慢慢翻看着,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人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真实的人,像是在与过去的时光对话。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低声呼唤着什么。
渐渐地,他的眼眶开始湿润,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晶莹的泪光,那泪光里,有失而复得的感动,有对过往的深深怀念,更有难以言喻的喜悦。
“谢谢你们……太谢谢了……”他声音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了,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这简单的感谢。
他抬起头,看着明楼,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小明、明宇他们,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感激与满足,在温暖的灯光下,久久回荡。
……………………………………
某天午后的诸天阁像被一层暖融融的琥珀色光晕裹住,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与旧书的墨味。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时,门轴发出“呀”的一声轻响,一位身着藏青色工装的工匠走了进来。
他的工装袖口沾着几点木屑,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时,他抬手用袖子随意抹了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
手里紧紧攥着的半成品木雕被掌心的汗濡湿了一小块,那是个初具形态的凤凰轮廓,翅膀的弧度已见灵动。
他眉宇间拧成个疙瘩,刚在交易兑换大厅中央站稳,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急:“唉,这活儿卡了好几天了,就差那几件趁手的工具,愣是没法往下做。再拖下去,怕是要误了人家的工期。”
明楼正好在一楼交易兑换大厅的休闲区整理资料,指尖夹着的钢笔还悬在纸页上方。
闻声抬头时,目光先落在工匠手里的木雕上——线条流畅自然,连未完成的尾羽都透着股舒展的劲儿,显然是位有功底的老手艺人。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亲切:“师傅您别急,先歇口气。我们诸天阁里有专门的交易兑换区,各种工具还算齐全,说不定就能找到您需要的。您先跟我来,我们去售后服务区问问,慢慢看。”
跟着明楼走到服务台前,工匠把手里的木雕小心地放在台面上,手指在凤凰的羽翼处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件有生命的物件。
他细细地说出需要的工具:“得要一把窄口的刻刀,刃口得有弧度,大概这么个弯度,能顺着木头的纹理走,刻羽毛的时候才顺溜。”
他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还有个小刨子,要能处理木头边角的那种,不能太宽,寻常市面上的尺寸都太大了,这凤凰的爪子处得精细着来,大刨子根本施展不开……”
服务台的智能仿真人一边听一边在系统里飞快地检索,又领着他们在陈列区转了一圈,玻璃柜里的工具琳琅满目,从锃亮的新货到带着包浆的旧货都有,可一一比对下来。
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傅,实在对不住,您要的这些工具确实特殊,现有的要么尺寸差了毫厘,要么刃口的弧度不对,实在没有完全匹配的。”
工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那点焦虑都刻进皱纹里。
他拿起台面上的木雕,反复摩挲着,原本光滑的木头被蹭得愈发发亮。
“这可咋整……”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沮丧,“这凤凰是人家订做的贺礼,就等着用呢,耽误了工期可不行啊。”
明楼在一旁看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转身对不远处待命的汪曼春说:“曼春,你去地下仓库的设备区看看。那里堆放着些以前回收的旧工具和零件,说不定能找到可以改造的底子,改改或许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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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应声点头,快步走向通往地下仓库的楼梯。
地下仓库的设备区工具室里光线略暗,只有头顶的长灯洒下一片白光,整齐码着的货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深处。
各种工具零件按类别分放得清清楚楚,生锈的扳手、缺了角的锯子、零散的螺丝螺母……她手里拿着工匠描述的工具图纸,在货架间仔细搜寻,指尖划过锈迹斑斑的旧工具时,还能感受到金属表面凹凸的纹理。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角落的一个木箱里——一把老式刻刀静静躺在那里,虽然刃口不够窄,但刀身厚重,一看就知道材质过硬,是块好料。
旁边还有个迷你刨子的雏形,只是顶端少了个手柄,尺寸却正合适。
“应该能行!”汪曼春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这两件工具用软布包好,快步返回一楼。
此时,小明和明宇早已在工作台旁候着了,桌上还摆好了砂轮、锉刀、砂纸等工具。
见汪曼春带回了东西,两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里都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工匠也凑过去,指着刻刀仔细叮嘱:“就是这个意思,把刃口磨窄点,弧度再修修,要能刚好卡进羽毛的纹路里……”
小明戴上护目镜,拿起刻刀固定在台钳上,启动砂轮时,“滋啦”一声轻响,细小的火星子溅在金属台面上,噼啪作响。
他一边小心地调整角度,一边抬头问:“师傅,您看这个角度行不行?我觉得再磨尖点虽然锋利,但太尖了怕刻硬木的时候容易崩刃,留一点点弧度会不会更耐用?”
明宇则拿着锉刀处理那个迷你刨子,时不时停下来用尺子量一量刨刃的宽度。
又在一堆木料里挑拣着:“手柄的位置得找块防滑的木头,我看这块胡桃木就不错,质地硬实还带点纹路,您握着手感肯定舒服。我先按您手掌的大小修个形状试试?”
另一边,明悦和明萱正围着工匠的木雕琢磨,时不时小声交流几句。
明悦指着木雕上一处繁复的花纹说:“师傅,您看这里,如果用新工具刻出深浅层次,比如外层的羽毛刻得深一点,内层的浅一点,会不会更显立体感?就像真的羽毛叠在一起似的。”
明萱则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几张设计草图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刚才根据您的风格画的,您看这种镂空手法,在翅膀的末端留几个小镂空,配上您选的这整块金丝楠木,光线透过去的时候,说不定能让整个作品更灵动些,像有光从凤凰身上透出来一样。”
工匠接过草图,又看看小明手里渐渐成型的刻刀——刃口的弧度越来越贴合他的要求,磨出的寒光透着股利落劲儿。
他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眼里的焦虑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个想法好!就该这样试试!我之前总想着按老法子来,倒是没考虑过这么做,你们这思路一打开,我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两个时辰后,改造好的工具被细心地擦拭干净,摆在了工匠面前。
刻刀的刃口被磨得恰到好处,弧度完美贴合木头的纹理,握柄处还缠上了防滑的软胶;刨子配上了温润的胡桃木手柄,大小正合手型,握在手里稳稳当当,试了试,轻重也刚刚好。
工匠拿起刻刀,在旁边的废木头上轻轻划了几下,又用刨子处理了一下边角,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合适了!比我原来用的还趁手!这刃口的角度,简直像是为这凤凰量身定做的!”
三天后,工匠特意带着完工的木雕回到诸天阁。
那尊凤凰被摆在综合展示区最显眼的位置,通身流光溢彩,羽翼上的纹路细腻得仿佛能随风飘动,尾羽舒展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阳光照在上面时,金丝楠木的纹理泛着淡淡的金光,翅膀末端的镂空处真的透出细碎的光斑,灵动得不像话。
“多亏了你们的工具和点子,这活儿总算圆满完成了!”
他站在木雕旁,看着围过来看的人啧啧称赞,眼里的感激满得快要溢出来,“人家看到成品,高兴得直说要多付工钱呢!诸天阁真是帮了我大忙啊!这手艺能被这么用心对待,我这心里啊,暖乎乎的!”
☆★★☆☆★★☆☆★
一年的期限如同指间流沙,在不经意的晨昏交替中悄然走到了尽头。
诸天阁的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浓浓的不舍,雕梁上的彩绘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少了往日的鲜亮,画中人物的眉眼间似也凝着几分怅然。
那些平日里泛着温润光泽的红木桌椅,此刻摸上去竟带着一丝凉意,仿佛连木头都在为离别叹息。
檐角的铜铃被风一吹,声音不再清脆如前,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透着股沉沉的闷响。
风拂过古旧的窗棂,穿过雕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谁在角落里压抑着哭声,为这场即将结束的相聚轻轻啜泣。
那些曾经得到过明楼一家六口帮助的顾客,从清晨天刚蒙蒙亮时便陆续赶来,石板路上的脚步声“笃笃”作响,人影在诸天阁前面的空地上络绎不绝,很快就聚成了一小片。
那位曾修复相册的老者,由家人搀扶着,拄着拐杖一步步挪过来,每走一步都要歇一歇。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包得方方正正,里面是他前几夜熬着灯亲手缝制的棉布坐垫,针脚细密得像撒在布上的芝麻,边角处还细心地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草,叶片舒展,透着股清幽劲儿。
他走到明楼面前,颤巍巍地把布包递过去,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明先生,孩子们,这坐垫软和,里面塞了新弹的棉花,你们路上坐着能舒服些。每次翻开那本相册,看到老婆子的笑脸,就想起你们的好,这点心意,可一定得收下。”
身着藏青色工装的工匠也来了,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手里捧着个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尊小巧的木雕摆件——正是缩小版的诸天阁。
飞檐翘角雕得一丝不苟,斗拱的层次清晰可见,连门口那几级被磨得光滑的石阶都刻画得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石阶缝里嵌着的“小石子”。
他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木雕的屋顶,眼里满是感激,又带着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赶制的,手艺糙了点,留个念想。
要不是你们当初帮我改工具、出点子,我哪能完成那尊凤凰木雕,更想不到老手艺还能有新突破,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段日子。”
还有那位曾在这里找到遗失乐谱的乐师,背着他那把擦得锃亮的古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指尖轻拨,一串悠扬的音符便流淌出来,是首婉转的送别曲。
琴弦颤动间,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裹着清晨的露水,带着浓浓的不舍,又藏着化不开的感谢,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有被修复了祖传玉佩的姑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点心,桂花糕、绿豆酥,样样精巧。
包装点心的纸上,用彩笔歪歪扭扭画着六个人的笑脸,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把食盒递到明悦手里,脸颊微红:“这一年,你们让我知道,那些带着回忆的珍贵东西,永远值得被好好守护。这点心你们路上垫垫肚子,甜丝丝的,就像这段日子一样。”
明楼站在众人中间,平日里笔挺如松的身姿似乎柔和了几分,沉稳的眼眸中泛起了温柔的涟漪,像是落了星光。
他拱手向大家深深致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能陪大家走过这一段时光,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幸。
你们的笑容,你们的故事,还有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才是诸天阁最珍贵的宝藏,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里。”
汪曼春站在他身旁,手里捧着大家送的礼物,指尖轻轻拂过包装纸上的字迹,那些或娟秀或刚劲的笔画里,都是满满的心意。
她眨了眨眼,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点哽咽:“每次帮大家解决难题时,其实也是我们在收获温暖,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我们都记在心里,一点都不会忘。”
小明和明宇正和那位工匠凑在一起说话,手里拿着那尊小木雕仔细端详,指腹划过飞檐的尖角,脸上满是不舍:“师傅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连诸天阁里那盏灯笼的纹路都刻出来了。”
工匠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得欣慰:“以后看到它,就当是诸天阁还在身边。”
明悦和明萱则被几个小姑娘围着,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画满爱心的卡片,有的上面还写着歪歪扭扭的“我们会想你们”。
小姑娘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的葡萄,仰着脸轻声说着“舍不得你们走”,声音软乎乎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一家六口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听着一句句真挚的感谢与道别,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一年里,他们不仅帮助了别人,更收获了无数闪闪发光的回忆——老者翻开相册时眼角的泪光,映着照片里的笑脸。
工匠握着新工具时惊喜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乐师奏起失而复得的乐曲时,指尖的专注与眼底的沉醉……还有这些跨越陌生的友谊,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繁花,在每个人的心里开得绚烂又热烈。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太阳渐渐西斜,把诸天阁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明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涩意,对大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舍,却更多的是坦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这段记忆会像酿酒一样,越存越香,永远陪着我们。”
他示意家人站到一起,六人手手相牵,掌心相贴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力量。
指尖同时按在诸天阁内那面刻着花纹的墙壁上——那里藏着启动装置。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诸天阁开始泛起淡淡的微光,像被一层朦胧的月色笼罩。
雕梁画栋如同被水墨晕染般渐渐变淡,那些古朴的陈设、温暖的光影,连带着空气中的木质清香,都在一点点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却又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擦不去,忘不掉。
光芒散尽后,原地空荡荡的,只余下一道璀璨的传送光门,门内是柔和的光晕,像裹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温暖而安稳,隐约能看到熟悉的明家别墅轮廓,还有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
明楼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街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大家的笑声、乐师的琴声,还有工匠手里木雕的清香。
他握紧家人的手,声音里带着回家的笃定:“我们回家。”
六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映着传送光门的璀璨,鱼贯走入传送光门,身影渐渐消失在温暖的光晕中。
回归混沌轮回珠空间的明家别墅,温暖的灯光依旧亮着,餐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茶,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彼此眼中未散的笑意,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小明晃了晃手里那尊诸天阁木雕,木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下一次的旅程,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呢?会不会也有这么多温暖的故事?”
明萱托着下巴,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像盛着星星:“一定会的!我觉得下一次,肯定也会像这次一样,充满温暖和惊喜,说不定还有更奇妙的经历呢!”
明楼和汪曼春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与期待。
是啊,下一次的奇妙之旅,正等着他们一家人,去慢慢开启呢。
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个任务位面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看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