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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树感受到了树尊的气息,非常躁动,想要扼杀掉树尊最后的力量,但又不得不先面对眼前的大敌。
时代的终焉——
这个只存在于概念的怪物,也看上了圣子的身体,想要从虚无化为实体。
圣树当然不答应,直接展开了攻击,想要把对方驱逐出去。
偌大的雪原被漆黑淹没,原本注视东方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洛光身上。
沉睡的诸神,现在只能依靠本能行动,在祂们的潜意识里,洛光的威胁更大,所以先解决洛光就成为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无形的神念横贯天地,没有具象身影,却有无数足以撕裂苍穹、碾碎山河的神性力量,从世间每一处隐秘角落呼啸而出,转瞬便将整片雪原层层包裹,化作密不透风的神性囚笼。
神火、神水、神光……各类古老神权交织碰撞,化作灭世洪流,朝着雪原中央被终焉黑气包裹的洛光轰然镇压而下。
每一道神力,都蕴含着诸神维系天地秩序的本源力量,随手一道,便可崩碎山川、改写乾坤,此刻尽数倾泻,足以将整片大陆化为飞灰。
但漆黑的终焉气息翻涌咆哮,化作滔天巨浪,迎向诸神的神力镇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肉眼可见的碰撞,两种极致力量在虚空中无声交锋。
诸神之力强横无匹,却终究无法彻底抹杀终焉。
洛光体内的终焉,本就是时代大势所趋,是岁月更迭的必然结果,是万物归于虚无的最终概念。
诸神纵然超脱物外,也只能凭借本源神力,强行切断终焉自虚无降临的通道,延缓它彻底成型得时间。
神性光芒与漆黑终焉气息不断碰撞、抵消,半空裂开一道道时空缝隙,又被两股力量强行弥合。
而在洛光体内,圣树怒火滔天。
它好不容易感应到圣子的召唤,得以降临获得身体,结果却被终焉横插一脚,如今又遭诸神镇压干扰,计划彻底被打乱。
圣洁的树藤自虚空疯狂蔓延,裹挟着无尽黑暗之力,朝着终焉气息狠狠轰去,每一次攻击都倾尽本源,想要将这灭世之力彻底驱逐。
可终焉气息仿若无形无质,圣树倾尽全力的攻势,落在其上尽数被化解、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诸神压着终焉,不让其彻底降临;圣树攻着终焉,不断消耗其力量;终焉顶着两方威压,虽然无法成型,但也不曾被磨灭,依旧牢牢占据着洛光的身躯。
三方力量在洛光体内,形成了一个脆弱却稳固的平衡。
...
...
与此同时,洛光的意识沉入了心灵最深处,再次来到第一次遇见看守者的地方。
他的头顶上空,有着一层薄薄的淡绿屏障,这是树尊在隔绝外界的干扰。
“出来吧,看守者。”
洛光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开口,神色平静说道:“你躲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按照我的办法来?”一扇门出现在眼前,看守者从中走出,看着他问道:“如果你按照我的方式来,现在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境地。”
“确实,如果按照你的规划好的路线走,我会更加安全,东君也有很大希望成神。”洛光点了点头,“但最后的得利者不一定是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你,最后会夺走我的一切。”
看守者不解看着他问道:“我为什么要夺走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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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继续隐藏下去吗?看守者,亦或者说,我真正的人格阴暗面。”
看着他露出的茫然样子,洛光依旧平静说道:“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你的身份,但那时候我仅仅只是怀疑你是不是过去的我,毕竟你拿着另一半的图鉴。”
“但随着我成为真命天子,看到了世界衍生出的几个未来,才悚然惊觉,原来真正的人格阴暗面一直躲藏在我内心。”
听到这句话,看守者茫然的神色迅速褪去,化作阴狠冷漠,如毒蛇般盯着他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自己和你换了身份,你夺走我的身体,享受着我的一切,而我则是被你压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囚笼里......”洛光轻叹道:“当然,我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其他的未来,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
“你现在就算知道我的身份又如何?如今我的计划已经成功,圣树只要降临,那我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看守者冷漠说道:“反观你只能一辈子呆在这座囚笼......哦,我说错了,等上面那个老东西坚持不住,你就会被终焉吞噬意识。”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呢?是不甘心吗?”洛光露出淡淡的笑容,“你知道一旦回归圣树,那就失去继承图鉴的机会,所以你想留下来,想夺走我的身体和意识。”
“......”
看守者冷冷注视着他,最后突然笑了起来,缓缓后退,半个身子进入身后的门。
“洛光,我知道你的成神仪式是什么,也知道代价有多沉重......你不想失去人性,所以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想要把我当成祭品献祭。”
“你不会有机会的,我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不介意再继续等下去......但你还有时间等下去吗?洛光,你看到过启示石板的未来,应该知道未来没有你的身影.....换句话来说就是,你已经输了......”
看着他躲入门中消失不见,洛光只是躺了下来,静静看着头顶上空的淡绿光幕。
是啊,在无数未来里,从来就没有自己的身影。
但,这不恰好说明了一件事吗?
只有空白的纸张,才能画出自己想要的图画,哪怕这幅画丑陋扭曲,但至少是自己亲自画出来的。
想到这里,洛光看向了自己的进化路线,毫不犹豫开始晋升。
“开始检测——检测到“终焉化身”满足唯一进化路线”
“本次进化不消耗任何积分,进化成功概率为50%,是否进化”
“确定”
一抹光芒从洛光心脏亮起,将头顶树尊的力量全部吸收,然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暗中看到这一幕的看守者,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洛光要赌这50%的概率!
难道洛光不知道赌输的后果是什么吗!
“洛光——!!!”
几十年的布局就这样被破坏,看守者可谓是恨透了洛光,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这一次成神仪式的关键根本不在于洛光,而在于终焉的选择!
如果终焉选择灭世,那洛光就会晋升失败。
如果终焉选择救世,那洛光就会晋升成功。
但,终焉怎么可能会选择救世!!!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毁灭这个时代啊!
看守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笼,直接转身离去,融入到圣树体内。
这一刻,圣树有了灵魂,直接进入神明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