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你小子阴魂不散是吧!这就座庙,你整天跑回来看什么!”刘石子认出朱程杰的背影,立即开始破口大骂。
不是朱程杰他照样会破口大骂,凡事未经允许私自上山都得骂。
“我只有几个问题想在你这里搞清楚,只要你回答完后,我就离开。”朱程杰试着沟通,因为整座青石镇恐怕只有刘石子知道。
“镇上那么多人你随便找个来问不就行!你来问我干嘛!我平日里都不会下山,都与世隔绝多久了!”刘石子情绪很激动,并且已经掏出柴刀。
“因为镇上的全部其实都死了,只不过是用某种灵异能力投影出来,四十多年前青石镇的事件确实解决,但其实只有你一人活下来。”朱程杰语气冷冷道。
听到朱程杰这么说,刘石子忽然安静下来,举着柴刀的手也放下。
“我要是没猜错,你应该就是镇民口中那个,当时一夜之间从十几岁变成七十多岁老人的人。”朱程杰现在不需要刘石子,他只需要听即可。
“我问过宾馆老板和镇政府举办葬礼时一位镇民,还有些其他镇民,他们的回答似乎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先说他们口中的挪不动窝,这个挪不动听起来很像中老人对家乡的依赖不想走,但他其实是物理意义上走不出来。”
朱程杰将手插件口袋“再比如连路都不认得,转着转着又回到什么地方,其实就是在说他们离不开这个青石镇,因为青石镇其实是特洛伊城,他们的投影只能存在于特洛伊城。”
“如果只是这些,我还不能直接下定论,但只要问起,那么每人都会提及刘大爷,‘刘大爷在山上看着呢’、‘刘大爷还守着挺好’、‘怕刘大爷有事儿找不着人’。”
朱程杰捏着下巴看向前方白烟中的人影“这些话都太刻意又随意,但却间接性表达,他们的存在都是因为你,其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在入住宾馆那晚,跟老板闲聊时,发现老板抽的是经济卷烟,这种烟已经停产很久。”
“几十多岁的人,会那么自然地说出‘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却想不起任何具体的成长故事;一个年龄过半人,会担心‘走远了’山上的您‘找不着人’……这不合常理。”
朱程杰隔着白烟观看这座崭新的寺庙,似乎刚建成不久,而不是已经使用快五十年,岁月在这里是凝固的,无论人还是物,包括一位守镇,或者守墓人。
“唯一的‘变化’,就是镇上的人对您这位‘山上老人’那种近乎本能的提及和依赖。这不像是活人对邻居的关心,更像是…程序设定好的关键节点。”
朱程杰顿了顿“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因您而‘在’的幻影,而您,是当年那场灾难后,唯一真实留下,并一直‘看着’这一切的人。”
说完后,朱程杰也不再说话,只是隔着白烟静静看着刘石子。
周围沉默很久,最终刘石子坐到地上,拿出一根卷好的经济卷烟放到嘴里,然后接着香炉内残余的火点燃。
“你说对了很多事情,当年的经过也说的七七八八,比较关键的地方没有说,但这不重要。”刘石子吐出烟雾,“真要算起来,我今年也快九十岁,如果后来没发生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镇人死完的事情,应该是四十多年前发生的。”
“但在二十五年前,也就是2000年,镇上发生些我没办法理解,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事,反正那一天,我看到太阳像发疯一样往东边降落,然后从西边升起。”刘石子的声音出现些害怕。
朱程杰也很懵,从西边升起,东边降落,而且刚刚好是千禧年,这buff叠的有点猛。
不过出于尊重,朱程杰没有打断刘石子,而是老老实实当个听众。
“青石镇周围有个东西包着,有那东西在,进入青石镇后就没办法离开,包括我,但我在寺庙这里,还是可以看到外面。”刘石子将烟蒂吐到地上。
“那天除了太阳月亮发疯外,整个世界都疯了,我看到那些城市的大楼,飞快的被夷平,然后变成比镇上要好些的红砖房,车也快到只能看到影。我当时能看到的就这么多,毕竟当时按照真实年龄,我也是六十多岁。”
“这些插曲说完,就开始说正事,在四十多年前,青石镇还是比较有钱的,但忽然有天,镇上有人发现,自己家里有些东西开始不见,并且不见的越来越多,只不过都不是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大伙也不在意,所以镇上便传出有神偷的消息。”
“后来,那个贼变本加厉,开始偷人口袋里最值钱的东西,并且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偷得,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待着都会不见,警察来也发现抓不到小偷。”
说到这里,刘石子声音放低,似乎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时间一长,大伙也想到办法,只要不将钱放进口袋就没事,直到那天,我一觉醒来,发现我从十八岁变成七十多岁。”
听到这里,朱程杰瞬间明白刘石子是怎么变老的,那只鬼开始逐步复苏,从最开始偷些不值钱的东西,慢慢变成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窃取最贵重的物品,再到窃取生命和时间,让人直接衰老甚至老死。
而现在那只鬼可以窃取权柄特性,这也就说明它已经复苏到完整状态,就算不是也差不多。
“就在大伙都不知所措时,更麻烦的事出现,开始有人不断死去,就是莫名其妙的死去,不生病、不流血,最后整个镇子就我一人还活着,但也活不久。”
朱程杰的解释是,刘石子应该只是被窃取时间,所以才会严重衰老,而其他人是直接窃取生命,所以才会没有死亡过程就死去。
“在我已经彻底绝望时,有个穿着和你有点像的中年男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