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白家的腐竹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一车车腐竹送到太白酒楼,换回来白花花的银子;
连酱油分红,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让白家赚的盆满钵满,银子数目多到数不过的那种,数到手抽筋。
只有白靖渊,周华,白青青祖孙三人知道,这么多年,到底赚了多少银子。
白青青能知道赚了多少银子,一来是白靖渊打心底的偏爱,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贝;
二来是白青青聪明伶俐,那些赚银子的法子,十有八九都是她琢磨出来的,这一份功劳,配得上别人求之不得的信任。
家中的所有银子,向来由周华保管,若是家中谁需要银子,都是找她要;
银子该怎么花,买什么东西,给谁多少,全由白靖渊一人决定,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正是靠着不为人知的丰厚家底,白靖渊才能挺直腰板,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遇上再棘手的事,他都有十足的底气解决。
白青山眉头微蹙,抬手擦了擦脸上沁出来的薄汗,他望着被太阳晒的干裂的土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焦急的开口询问:“爹,那稻田,玉米地,还要继续浇水吗?”
白靖渊眉头紧锁,语气笃定的开口:“现在不清楚什么情况,肯定要浇水,就算是干旱,浇水收成会好一些,明天请一些短工,专门来给田地浇水。”
白青山挺直腰杆,右手拍着胸脯,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对着白靖渊朗声保证道:“爹,您放心,我这就去找短工,明天一早,就能给田地浇水。”
听了这话,白靖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赶紧催促道:“青山,你赶紧去,这天都黑了,你带上灯笼,路上走慢一点,小心脚下,可别摔着了。”
白青山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嘴角挂着爽朗的笑容,他伸手接过白靖渊递过来的灯笼,语气轻快,又笃定地应道:“爹,您尽管放心,我走夜路熟得很,肯定会小心脚下,绝对不会有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果真如同白青青梦中所见一般,太阳像是生根一般,高高挂在天上,一天比一天毒辣,阳光炙烤这大地。
都不见一丝云影,更别提下一场雨,稻田里水快要见底,玉米地里的土块一踩就碎,扬起呛人的尘土。
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都着急上火,天刚蒙蒙亮,都挑着水桶,赶着牛车往地里赶去,把井水,河水拼命往稻田里,玉米地里浇。
村民们额头上的汗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被蒸发了,他们都抱着“多浇一桶水,收成就多了一分”的念头,都不肯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日子一久,干旱越来越严重,井水也快要见底,河水也快没了,任凭村民们不眠不休的浇水,也终究是杯水车薪。
看着一片片水稻苗枯黄,玉米叶卷成了细筒,村民们脸上露出焦虑,渐渐变成了无奈,只能咬牙做出取舍。
村民们忍痛舍弃了大部分缺水严重的田地,把仅有的水源,都集中到一小片长势稍好的地里,只求能保住这一星半点的收成,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缺水越来越严重,连仅有的水源,都成了烫手山芋,有时两个村的人在河边碰上,就为了谁先打水,都会起争执,一言不合就是吵架,骂骂咧咧的吵架声,传向了远方。
最严重的一回,是白石河村的人抢先打水,古槐村人也想先打水,双方吵的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手里的水桶,扁担,都推搡的叮当响。
好在双方都有几分理智,没有人真的敢动手打人,最后都骂骂咧咧的各退一步,才没有闹出更大的乱子。
今天的太阳格外毒辣,知了声嘶力竭地撕扯着燥热的空气,白青青难得没有进入 QQ 农场里的望海别墅,避暑偷懒。
白青青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的灶台边忙活着,砂锅里的甘草,金银花,薄荷叶,在小火慢煮下翻腾着,袅袅清凉的香气,丝丝缕缕漫过窗棂,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窗外知了聒噪得厉害,院子里的柳树叶,无精打采的垂着,没有一点风。
突然院门外传来,槐英尖利,又焦急的呼喊声:“周妹子,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槐英焦急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砸进闷热的空气中,云霜猛的站起身,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水,她三步并作两步,往外面跑去。
朱红色大门,被云霜“哗啦”一声打开,只见槐英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瞬间脸颊往下淌,胸口剧烈起伏 着,像是一路跑过来,连说话都不连贯了。
云霜一打开门,就瞧见槐英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忙不迭的追问:“槐英婶子,您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槐英和周华是多年的好姐妹,两个人抠门的性子,如出一辙,平日里买一块豆腐,都要跟人家讨价还价半天。
只不过槐英的抠门,比周华要“温和”几分,周华把儿媳妇们当牛做马磋磨着,洗衣裳,做饭,下地干活,样样都要压在她们的头上,不让儿媳妇占一分一毫便宜;
槐英没有那一副闲心,管东管西,她的心思全在银子上,只要儿子,儿媳妇按时上交银子,任凭夫妻二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她一概不闻不问。
这么一来,槐英的儿媳妇虽说心里不得劲儿,她觉得婆婆眼里只有银子,没有一丝一毫 情分,可比起被周华磋磨的直不起腰来的妯娌三人。
槐英的儿媳妇又觉得自家的日子,还算省心,起码不用天天看婆婆的脸色,成天受气,她也能落个耳根子清净。
槐英跑的满头大汗,她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一把抓住云霜的胳膊,火急火燎地说道:“出大事了,云霜,你赶紧把你婆婆叫出来,我有要紧事,要跟她说。”
云霜心揪成了一团,都顾不上多问,赶紧把槐英请进屋,她连声说道:“槐英婶子,您快进屋歇息一下吧!”
白悠悠赶紧把凉茶,端了过来,递到槐英手里,她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把碗往桌上一放,还带着重重的喘息声。
云霜转身往屋里跑去,她扯着嗓子大喊:“娘,槐英婶子来了,说有天大的急事。”
不过片刻,周华快步走了出来,槐英一见她,眼眶泛红,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蹭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周华的手。
槐英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她焦急的说道:“周妹子,出大事了,古槐村人与白石河村人,因为抢水闹翻了,你大儿子,二儿子被打的头破血流,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