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台下有粉丝喊：“评委懂不懂啊！”
“这歌多好听啊！”
“老古董！”
直播间弹幕也开始分化：
【林健老师说得对啊，这歌确实没啥内容】
【就是口水歌啊，除了炸没啥了】
【你们懂什么！这才是新时代音乐！】
【评委跟不上时代了！】
轮到高松。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以高松昨天的毒舌风格，今天怕不是要把王远喷到自闭？
高松慢悠悠地拿起话筒，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王远，又看看台下狂热的粉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歌……挺热闹的。”
就这？
现场观众愣住了。
后台备战间，谭娜惊讶地小声说：“高老师今天转性了？”
周帆摇摇头：“不像他的风格。”
郑力靠在沙发里，嗤笑一声：“怕是看到台下那些举灯牌的小姑娘，不敢说重话了吧。”
舞台上，王远也愣住了，准备好的应对说辞全憋了回去。
高松继续说：“你的粉丝很喜欢，这很重要。音乐嘛，有人喜欢就是成功。”
他拿起打分牌：“我给你8分。鼓励年轻人的创作热情。”
陈奕：“7.5分。”
林健：“7分。”
平均分7.5。
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以高松平时的标准，这个分已经算“客气”了。
王远看着分数，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收起，对着评委和观众鞠躬。
“谢谢老师们。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下台时，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但脚步明显有些快。
刚进后台通道，他就一把扯下耳麦，脸色沉了下来。
“7.5分？”他压低声音对经纪人说，“我那首歌抖音上都火成什么样了！他们凭什么？”
经纪人赶紧安抚：“算了算了，评委年纪大了，不懂现在的流行……”
“哼。”王远没再说什么，但眼睛里的不甘很明显。
直播间里，王远的粉丝已经炸了：
【7.5？？？？评委耳朵聋了？】
【远哥哥这首至少9分起步好吗！】
【这届评委眼光真的不行】
【心疼我远，明明那么炸的舞台！】
舞台上，宝石已经走上台。
“感谢王远老师带来充满能量的表演！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元气小天后，邓齐齐！”
灯光变幻。
音乐变得轻快。
邓齐齐从后台走出。
她今天换了造型——高马尾，黑色皮质吊带上衣配工装裤，马丁靴。脸上妆容依旧精致，但少了往日那种刻意营造的“甜”，多了几分飒爽。
观众席响起掌声，但明显不如刚才王远出场时热烈。
她的粉丝基数不小，但死忠程度和疯狂度，确实比不过流量偶像。
邓齐齐走到舞台中央，调整了一下耳返，深吸一口气。
她今天，要不一样。
评委席上，高松看到邓齐齐，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讥诮的弧度。
还没等邓齐齐开口问好，他就先发制人了。
“邓齐齐，”高松转着笔，语气懒洋洋的，“今天准备唱什么？又是公司给你买的歌？还是准备继续跳你那套‘元气舞’？”
台下观众发出低低的笑声。
后台备战间，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谭娜皱眉：“高老师这也太……”
周帆叹了口气：“齐齐昨天被说得够惨了，今天还要这样？”
郑力靠在沙发里，一副看戏的表情。
而武鸣，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邓齐齐，眼神平静。
舞台上，邓齐齐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
她心里一股火“噌”地冒上来。
老东西！刚才王远唱成那样你怎么不说？就知道针对我是吧？
但她脸上，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高老师，”她声音清亮，“今天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
“哦？”高松挑眉，明显不信，“你写的？全部？”
邓齐齐顿了顿，坦然道：“歌词是我写的，曲子……是武鸣老师帮我写的。”
邓齐齐其实有点心虚。
武鸣说歌词是她写的，那就是她写的。
只要武鸣不挑明，谁能拿她怎么样！
武鸣？
这个名字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评委席上，陈奕和林健同时抬起头，看向邓齐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林健甚至往前坐了坐，推了推眼镜。
高松的表情也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不屑的样子。
“武鸣写的曲子？”他嗤笑，“行啊，抱上大腿了。不过合作归合作，你自己的创作能力呢？总不能永远靠别人吧？”
邓齐齐心里又骂了一句，但笑容不变。
“武鸣老师是帮我完善了旋律和编曲，但歌词的核心思想和我想要表达的情绪，都是我自己真实的感受。而且……”
她看向镜头，眼神变得坚定。
“今天这首歌，我想唱给我们所有女生，所有在这个行业里，被贴上标签、被设定框架的女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歌名，《差不多女孩》。”
台下一片安静。
评委席上，陈奕和林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高松挑了挑眉，终于放下了转着的笔。
“行，”他说，语气依旧随意，“开始你的表演吧。”
“让我听听，武鸣给你写了首什么歌。”
“也让我看看，你这个‘元气甜心’……到底想表达什么。”
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邓齐齐身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怯懦和犹豫。
只有坚定。
她盯着台下高松闭目等待的样子。
‘哼哼！老东西，看姑奶奶今天怎么打你的脸！’
前奏响起——
不是甜腻的电子音，也不是炸裂的鼓点。
而是略带复古感的电子合成器音色，搭配着干净的木吉他扫弦，节奏轻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叙事感。
邓齐齐举起麦克风。
清澈中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演播厅里响起：
“差不多的妆，差不多的脸，”
“差不多的笑容在镜头前。”
台下，三个评委眉头同时一皱。
说唱？
又是说唱！
刚刚那个王远唱的就已经够折磨人了。
现在这个邓齐齐怎么也玩这个？
好好的唱她之前的风格不好吗？
高松戏谑的看着台上的邓齐齐。
‘看来一会儿可以好好喷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