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哲圣笑道:
“你想想,眼下公安部、西江省委、政法委、中组部四方角力,都想将杨天纳入自己麾下。”
“他若是答应了任何一方,都会瞬间成为另外三方的针对对象,陷入无尽的权力纷争之中。”
官哲圣缓缓剖析,声音沉稳有力。
“他答应公安部,就会得罪地方、中枢与政法委。”
“答应西江,便会被其他三方认为格局狭小。”
“答应中枢,会被说依附家族,忘记根本。”
“答应政法委,又会深陷派系争斗。”
“无论选哪一方,他都会沦为各方博弈的棋子,从此身不由己,迷失本心。”
官景春闻言,身子一震,眉头紧锁,开始细细思索父亲的话。
“可他选择留在西江省公安厅,留在自己原本的岗位上,看似是退,实则是进。”
官哲圣继续说道,眼中满是对杨天的赞赏。
“他谁的队都不站,谁的人情都不欠,跳出了四方权力的围城,避开了所有的纷争与算计。”
“既不得罪任何一方,也不依附任何一方,以不变应万变,在四方角力之中,稳坐钓鱼台。”
“更难得的是,他这般选择,恰恰彰显了他不慕名利、坚守初心的品质。”
官哲圣语气愈发郑重。
“面对实权、名望、仕途捷径,他丝毫不为所动,一心只想来时路,做实事,护百姓,不忘从警初心,不恋官场权位。”
“这份定力,这份赤诚,这份清醒,放眼整个官场,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说到这里,官哲圣顿了顿,看着恍然大悟的儿子,继续说道:
“你以为人才的崛起,一定要靠旁人托举吗?”
“杨天这样的人,有能力,有功绩,有民心,有底线,有格局,他就像一把藏不住的利刃!”
“哪怕扎根在地方,哪怕没有任何人刻意托举,凭借自身的本事与担当,也终究会脱颖而出,平步青云。”
“他的路,从来不是别人铺就的,而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这样走出来的路,才最稳,最扎实,最无可撼动!”
官景春站在原地,听完父亲的一番话,心中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释然与对杨天的刮目相看。
他之前只想着给杨天最好的仕途,却从未想过背后的权力纠葛,更从未看透杨天的本心。
如今想来,杨天的选择,远比他安排的道路,更加高明,更加难得。
“爸,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小了,只看到了眼前的仕途利弊,却没看透背后的纷争。”
“更没读懂杨天的本心。”
官景春由衷说道,语气里满是惭愧。
官哲圣点了点头,淡淡吩咐:
“明白了就好,此事之后,你不必再过多干预,静观其变即可。”
“杨天自有他的路要走,我们只需在一旁看着,必要时稍加照拂,便足够了。”
“像他这样顺从本心、不逐权流的人才,国家不会埋没,百姓不会忘记,未来注定不可限量。”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官景春郑重点头,心中对杨天,再也没有丝毫不满,只剩下满满的认可与敬佩。
而与此同时,政法委办公大楼里,政法委一把手彭飞龙也得知了杨天拒绝前往政法委的消息。
他坐在办公桌后,听完下属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拿起电话,拨通了家中父亲彭弘化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彭弘化沉稳的声音传来:“飞龙,何事?”
“爸,杨天那边有结果了,他拒绝了政法委的邀请,选择留在西江省公安厅。”彭飞龙如实说道。
本以为父亲会心生不满,毕竟彭家一心想拉拢杨天,壮大自身势力,可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突然传来彭弘化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杨天!好一个不慕名利!”
彭弘化的声音里满是欣喜与浓烈的赏识。
“我果然没有看错他!”
彭飞龙微微一愣:“爸,他拒绝了我们,您不生气?”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
彭弘化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
“我之前确实想让他归入政法委,成为我彭家的依仗,可他如今的选择,反倒让我更加高看他一眼。”
“面对大权在握的诱惑,他能坚守本心,不攀附派系,不卷入纷争,一心只做自己的事,一心只为百姓。”
“这份风骨,这份担当,远比趋炎附势之辈,要强上百倍千倍!”
“我彭弘化,从不喜欢任人摆布的棋子,反倒敬佩有主见、有坚守、有底线的真英雄。”
“杨天越是这般不慕权贵,坚守初心,我便越是赏识他!”
彭弘化语气坚定。
“他留在西江,不加入任何派系,看似与我们无关,可他这份为国为民的赤诚,这份清醒通透的格局,早已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日后,但凡他有正当之事需要助力,我们彭家,绝不推辞!”
彭飞龙听着父亲的话,心中也豁然开朗,对杨天的不满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敬佩。
“爸,我懂了,是我目光短浅了。杨天此人,确实是难得的真君子,真英雄。”
“好好看着吧,杨天的未来,绝非池中之物,他的路,注定会走得很远。”彭弘化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对杨天的期许。
而在公安部总部,部长黄骁也第一时间接到了特派专员的汇报,得知杨天婉拒了邀请,选择留在西江。
办公室里,黄骁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沉默良久,非但没有惋惜,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部长,就这么让杨天留在地方,实在太可惜了,咱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核心岗位,他竟然拒绝了。”一旁的助理忍不住说道。
黄骁转过身,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我之前一心想让他回到部里,做公安系统的旗帜,是我局限了。”
“他选择留在西江,留在地方,反倒是跳出了我们为他打造的围城,避开了体制内的权力束缚,选择了一条最纯粹、最善美、最符合他自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