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丹药力在体内轰然炸开,化作滚滚洪流,冲击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那片浩瀚的仙元之海。
积蓄已久的底蕴,生死搏杀的感悟,魔蚀之体带来的力量蜕变,以及太初世界在识海深处散发出的玄奥波动……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点燃、被催化,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磅礴伟力。
朝着那道冥冥中隔绝“凡”与“王”的无形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给我破!”
识海之中,我的意志如同出鞘利剑,发出无声的咆哮。
轰隆!
仿佛混沌初开,宇宙炸裂。
那道坚韧无比、阻拦了无数天骄的仙王壁垒,在我积蓄到极致的力量面前,轰然崩开一道裂缝!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最终彻底破碎!
仙元之海瞬间沸腾、扩张,质量与数量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魂急速壮大,感知无限延伸,对天地间各种法则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股凌驾于大罗金仙之上的浩瀚威压,不受控制地从我体内弥漫而出,瞬间冲破了静室的重重禁制,直冲云霄!
几乎在同一时间。
隔壁静室,一股同样浩瀚、但更加霸道、带着苍茫魔神气息的威压也冲天而起!
是王黎,他也成功打破了壁垒!
两股即将跨入仙王境的磅礴气息交织碰撞,引动了天地法则的剧烈反应。
静室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覆盖,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雷光隐现,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锁定了下方两间静室。
仙王劫!
而且,是双劫齐至!
我与王黎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暗影殿据点上方的虚空之中。
此刻的暗影殿据点早已被惊动,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高空。
但当感受到那煌煌天威和两位渡劫者身上散发出的、远超寻常新晋仙王的气息时。
所有人都明智地选择了远离,甚至启动了据点最强的防护大阵,生怕被天劫波及。
“各自渡劫,互不干扰。”
王黎冷冷瞥了我一眼,身形一动,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拉开距离。
双人同时渡劫,若靠得太近,天劫威力会叠加,甚至引发异变,那将是灭顶之灾。
我亦朝相反方向飞掠,直到与王黎相隔千里之遥,方才停下。
头顶的劫云也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牢牢将我锁定。
轰咔!
第一道劫雷,毫无征兆地劈落!
并非寻常的银白色雷霆,而是一道紫中带黑、蕴含着阴阳湮灭之力的恐怖雷柱!
直径超过十丈,撕裂长空,瞬间将我吞没!
“太初阴阳,铸我道基!”
我长啸一声,不闪不避,运转《太初阴阳诀》和《不灭战魂诀》。
周身黑白二气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主动迎向劫雷。
毁灭性的雷霆之力被阴阳鱼图迅速分化、吞噬、炼化,化作最精纯的阴阳二气,融入我扩张的仙元之海。
进一步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并淬炼肉身与神魂。
我的仙王劫,因修炼《太初阴阳诀》和身负魔蚀之力,已然发生了异变,威力远超寻常仙王劫,但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也更为磅礴。
轰!轰!轰!
一道接一道更加恐怖的劫雷落下,颜色从紫黑,渐变为暗金、赤红、惨白……
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毁灭法则:庚金神雷、丙火神雷、癸水神雷、乙木神雷、戊土神雷,乃至更加罕见的湮灭神雷、心魔劫雷……
我以肉身硬抗,以神通化解,以太初阴阳之力吞噬炼化。
每一次雷击,都让我气息更加凝练,肉身更加璀璨,神魂更加通透。
左臂的蚀心烙印在劫雷淬炼下,愈发幽深,隐隐有暗金色的古老纹路浮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王黎的渡劫景象更为骇人。
他头顶的劫云漆黑如墨,其中翻滚的并非寻常雷霆。
而是一道道暗金色的、散发着滔天魔威与苍茫镇魔之意的恐怖雷光!
那是针对他魔神转世与镇魔碑碎片持有者的双重天罚!
他傲立虚空,身后隐约有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与镇魔碑虚影交相辉映。
以拳印硬撼劫雷,拳出雷灭,霸道绝伦。
暗影殿据点内,无数人仰望天空,震撼无言。
这等声势的仙王劫,闻所未闻,这两人一旦渡劫成功,战力绝非普通仙王初期可比。
九道、十八道、三十六道……劫雷的数量远超寻常仙王劫的九道,足足降下了九九八十一道!
当最后一道仿佛要开天辟地般的混沌色劫雷被我以“太初归墟剑域”雏形强行斩灭、吸收后,漫天劫云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天空降下甘霖,那是天地对渡劫成功者的馈赠,蕴含着精纯的造化生机。
沐浴在甘霖之中,我通体舒泰,之前因强行收取魔蚀之兽和渡劫造成的所有暗伤、消耗,瞬间恢复,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仙元之海浩瀚无边,质量发生质变,其中蕴含着一丝丝淡不可察的法则之力。
神魂凝实,感知范围暴涨,对天地间阴阳、蚀灭、乃至刚刚在劫雷中接触到的五行、毁灭等法则的感悟清晰了无数倍。
肉身在劫雷与甘霖的双重淬炼下,强度再次飙升,举手投足间,仿佛能轻易捏碎星辰。
仙王境,成!
而且,绝非普通仙王!
我能感觉到,自己初入仙王,根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纯,对法则的感悟,足以媲美仙皇初期,甚至更强!
这得益于《太初阴阳诀》的无上根基、魔蚀之体的强悍、以及这远超常人的恐怖仙王劫淬炼。
千里之外,王黎的劫云也已散去。
他沐浴在暗金色的甘霖中,气息如同深渊,深不可测,眉心那道暗金印记愈发清晰,隐隐有镇魔符文流转。
他的收获,同样巨大。
两人几乎同时收敛气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突破后的强大自信。
以及那份始终存在的、冰冷的审视甚至是仇视之意。
同命符在身,我们不得不合作,但骨子里的敌意与较量,从未消失。
“还算没死。”
王黎冷冷说了一句,转身朝下方暗影殿据点落去。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也飞身落下。
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境界,更要紧的是,处理太初世界里那个“大麻烦”。
回到分配的静室,重新开启所有禁制。
我没有立刻开始巩固修为,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沟通那枚静静悬浮、此刻因我突破仙王而隐隐壮大、清光更盛的太初世界。
心念一动,一缕意识已进入太初世界内部。
天穹之上,清气与浊气缓慢分离,大地初成,山川河流的雏形隐约可见,到处弥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而精纯的“太初之气”。
世界的中心,一株通体晶莹、流淌着岁月光晕的小树苗扎根于混沌,正是光阴神树的幼苗。
在幼苗不远处,一面古朴的石镜悬浮,镜面朦胧,映照着世界的生灭轮回,正是轮回镜。
这两件神物,是太初世界能够稳定、演化的根基。
而此刻,在世界边缘一片相对“荒芜”的区域,一枚直径丈许、表面布满暗金与漆黑扭曲纹路的巨卵,正静静悬浮。
巨卵微微搏动,如同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吞吐着大量的太初清气。
同时排出一丝丝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充满混乱与疯狂的黑色杂质。
这些杂质刚一排出,就被无处不在的太初之气无声无息地同化、净化。
这巨卵,正是那魔蚀之兽所有残余本源、残魂、以及疯狂意志压缩凝聚而成。
它并未死去,而是在太初之气的包裹与滋养下,陷入了一种最深沉的、类似“胎息”的修复与蜕变状态。
我的意识降临在巨卵前,仔细感应。
巨卵内部,那两股原本冲突激烈、几乎要将魔蚀之兽撕裂的恐怖力量。
精纯古老的魔帝本源,与狂暴侵蚀的蚀渊蚀力。
在太初之气的中和、滋养、调解下,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甚至……
有了一丝缓慢融合的趋势。
那股混乱疯狂的意念,也沉寂了下去,只剩下最本能的、对“生”的渴望与对“太初”的亲近。
“果然可行。”我心中一定。
太初之气乃是万物之始,蕴含无限生机与可能性,最能包容、化解、滋养。
这魔蚀之兽被蚀力侵蚀到本源崩溃、神智疯狂的地步,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救治。
唯有太初之气这种层次的力量,才有可能逆转乾坤,化毁灭为新生。
但,仅仅滋养还不够。
我需要它“认主”,成为我手中真正的底牌,而非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炸弹。
意识凝聚,我以神魂之力,混合着一丝太初世界本源的气息,化作一道清光蒙蒙的符文,缓缓印向那暗金巨卵。
“以吾太初世界之主之名,赐汝新生,纳汝入吾麾下。以吾之血,铸汝真名;以吾之念,定汝神魂。契成!”
这是我从《太初阴阳诀》中领悟的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契约秘法。
以世界之力为引,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基,与世界内生灵签订主从契约,霸道无比,且难以挣脱。
前提是,对方必须处于绝对虚弱且不反抗,或者自愿的状态。
此刻的魔蚀之兽,残魂陷入最深沉的沉寂,只有最本能的生存渴望。
我以太初世界本源气息为引,对它而言如同甘泉之于沙漠旅人,是难以抗拒的吸引。
再加上我释放的善意与“赐予新生”的意念,它残存的本能几乎没有太多抗拒。
清光符文缓缓没入巨卵之中。
巨卵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的暗金与漆黑纹路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紧接着,一缕极其微弱、但无比精纯的、带着魔蚀之兽本源气息的魂力,从巨卵中分离出来,主动融入了我的清光符文之中。
嗡!
契约成立!
一股清晰的联系在我与巨卵之间建立。
我能模糊地感知到巨卵内那团庞大而混乱的意识,正在太初之气的滋养下缓慢修复、平复。
它能感受到它对太初之气和我这个“世界之主”的依赖与亲近。
同时,我也能通过契约,调动它的一部分力量。
虽然现在它极度虚弱,能调动的力量有限。
但那股力量的本质层次,却是实打实的魔帝级!一旦它恢复部分实力……
与此同时,契约反馈回一部分信息流。
这魔蚀之兽,不是天然的生灵。
它的确是上古一尊陨落的、名为“蚀渊魔龙”的魔神残躯。
在蚀渊深处经过无数年蚀力侵蚀与魔气浸染,结合其不甘的残魂,意外诞生出的诡异生命。
它继承了蚀渊魔龙部分强悍的肉身、天赋神通以及混乱疯狂的意志。
同时又与蚀渊之力深度结合,变得更为诡异强大。
但也因此被蚀力不断侵蚀神智,痛苦不堪。
漫长岁月中,它本能地吞噬蚀渊中的一切,挣扎求生,最终不知何故,竟冲破了蚀渊的部分封印,逃到了仙界。
最终在静心湖落脚,却也因脱离蚀渊环境与体内力量冲突,伤势恶化,陷入疯狂。
“蚀渊魔龙残躯所化……难怪有如此威势。”
我心中了然。
这魔蚀之兽,潜力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