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地下审讯室。
王振国，带着楚河，走了进来。
审讯室里，一片狼藉。
被绑在椅子上的陈建华，和杨兴国，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尤其是陈建华。
这个，所谓的CIA高级特工，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和从容。
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着，跟着王振国，一起走进来的，那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男人。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比王振国，还要危险百倍的，气息！
那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才有的，气息！
这个男人，是谁？
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位，是楚先生。”
王振国，似乎是看出了陈建华的恐惧，淡淡地，介绍了一句。
“先生，派他来，跟你，‘聊聊’。”
王振国，在“聊聊”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陈建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场“聊天”，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王科长……”
陈建华，艰难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愿意合作！我愿意，帮你们，钓出我的上线！我……”
“闭嘴。”
楚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就像，两块冰，在互相，摩擦。
陈建华，瞬间，噤声。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来自地狱的，毒蛇，给盯上了！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楚河，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到陈建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也不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寒潭。
但，陈建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他感觉，对方的目光，好像，能够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的骨骼，甚至，看到他，灵魂深处，最肮脏，最恐惧的，秘密！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他，就像一个，透明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建华的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心理防线，在楚河这种，无声的，精神压迫下，正在，一点点地，崩溃。
他宁愿，楚河，像王振国一样，对他，严刑拷打！
也比现在这样，要好受得多！
这种，未知的，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
终于，楚河，动了。
他缓缓地，伸出手，放在了，陈建华的，天灵盖上。
他的手，很大，很宽厚。
但，陈建华，却感觉，那好像，不是一只手。
而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之爪！
冰冷，刺骨！
“你，在想。”
楚河，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却像魔咒一样，钻进了陈建华的耳朵里。
“你，在想，你的上线，‘主教’，会不会，派人来救你。”
陈建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主教”，是他在“指南针”组织里，唯一的，单线联系人！
这个代号，除了他自己，和CIA的最高层，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还在想。”
楚河，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你，在想，就算，你出卖了组织，只要，你今天，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你，就可以，利用CIA的秘密渠道，逃到国外。”
“然后，换个身份，拿着你，存在瑞士银行的，那笔巨款，逍遥法外。”
楚河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陈建华的心脏！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
陈建华，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审讯。
他感觉，自己，是在，被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在审判！
这个男人，会读心术！
他，是个妖怪！
“不……不是的……”
陈建华，疯狂地，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
“我，是真心，想合作的……”
“哦？”
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在你的臼齿里，藏一颗，氰化物胶囊呢？”
“是准备，在关键时刻，自尽？”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发现不了？”
楚河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陈建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彻底，傻了！
他藏在牙齿里的，那颗毒药，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也是他，作为一名高级特工，最后的，尊严！
这个秘密，连他的上线“主教”，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恐惧！
极致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惧！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连呼吸，都感到，窒息！
他看着楚河，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
“你……你到底……是谁……”
陈建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楚河，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是，来，给你，种下‘恐惧’的人。”
说完，他放在陈建华头顶的手，突然，发力！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
瞬间，涌入了陈建华的，脑海！
“啊——！”
陈建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撕裂了！
无数，恐怖的，血腥的，扭曲的幻象，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闪现！
那是，他曾经，执行过的，所有，肮脏的任务！
那是，所有，死在他手上的，冤魂！
那些冤魂，此刻，都化作了，狰狞的，厉鬼！
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要将他，撕成碎片！
“不！不要！滚开！都给我滚开！”
陈建华，疯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咆哮着！
像一个，掉进了，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一旁的王振国，和杨兴国，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
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楚河，把手，放在了陈建华的头上。
然后，陈建华，就疯了！
这，是什么手段？
妖术吗？
王振国，看着楚河那，如同神明一般的，背影。
心中，充满了，敬畏！
先生身边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凡人！
良久。
楚河，缓缓地，收回了手。
而陈建华，也停止了，挣扎和嘶吼。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神，空洞，麻木。
就好像，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样。
他，被，彻底，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