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这四个字,很轻。
轻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却又,重如泰山!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的邻居,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尤其是,易中海!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
那个姓林的,竟然,让傻柱,进去了?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借钱给傻柱?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想,把傻柱,叫进去,单独,羞辱!
对!一定是这样!
易中-海,在心里,疯狂地,安慰着自己。
他,不相信,自己的,完美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傻柱,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扇,敞开的门。
刚才,是先生,在说话?
先生,让我,进去?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还,不滚进去?”
楚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是!是!”
傻柱,如梦初醒!
他,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了。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冲进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院子。
一进院子,傻柱,就看到了,那个,正,悠闲地,坐在葡萄藤下,喝着茶的,年轻人。
正是,林东。
林东,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
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人畜无害。
但,傻柱,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才是,这个院子里,真正的,神!
是,能,主宰他,生死的,阎王!
傻柱,快步,走到林东面前。
再次,“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先生!”
“傻柱,给您,磕头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林东,没有看他。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手里的香茗。
仿佛,眼前这个,磕头流血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
傻柱,跪在地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敢问。
只能,就那么,静静地,跪着,等着,先生的,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傻柱,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快,跪麻了。
额头上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敢动。
他,知道,这是,先生,在考验他。
终于,林东,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傻柱的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
但,傻柱,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沉睡的,洪荒猛兽,给盯上了!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爹,要死了?”
林东,淡淡地,开口了。
“是……是……”
傻柱,连忙回答。
“我妹,刚来的信,说,病重了,急需,三百块钱,做手术……”
“信呢?”
林东,问道。
“信……信,在一大爷那……”
傻柱,这才想起来,那封信,还在易中海的手里。
“哦?”
林东,挑了挑眉。
“信,没在你手里,你,就跑来,跟我借钱?”
“你,是觉得,我,很好骗?”
林东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傻柱,却听出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是的!先生!”
傻柱,拼命地,磕着头。
“我……我,是一时,心急!我,忘了!”
“信,是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傻柱,发起了,毒誓。
他,生怕,林东,不相信他。
“呵。”
林东,轻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信,是真的。
他,不仅知道,信是真的。
他,还知道,这封信,是昨天到的。
他还知道,这封信,是易中海,故意,今天早上,才拿给傻柱的。
他还知道,易中海,刚才,在屋里,跟傻柱,说了些什么。
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望气术。
在林东的眼里,这个四合院,就是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
里面,每一条鱼的,动向,和想法,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想,跟他玩心眼?
简直是,班门弄斧!
林东,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傻柱。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要的,不是一条,只会在厨房里,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他,要的,是一条,能,替他,咬人的,疯狗!
而今天,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一个,能让傻柱,彻底,对他,死心塌地的,机会!
“起来吧。”
林东,淡淡地说道。
傻柱,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您……”
“我让你,起来。”
林东,重复了一遍。
傻柱,这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林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随手,扔在了,石桌上。
“这里,是五百块。”
“比你,要的,多。”
“拿着,去给你爹,治病。”
林东,说得,云淡风轻。
就好像,扔出去的,不是五百块钱。
而是,五张,废纸。
傻柱,看着石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钱,彻底,傻了!
五百块!
整整,五百块!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先生,不仅,借钱给他了。
还,多给了他,两百!
巨大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将他,瞬间,淹没!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先生……您……”
傻柱,激动得,语无伦次。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先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我,傻柱,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了!”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傻-柱,说着,又要,跪下去。
“行了。”
林东,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钱,我可以给你。”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先生,您说!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着傻柱,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钱,你,不能寄回去。”
“你,得,亲自,送回去。”
“而且,我,要你,今天,就走。”
“啊?”
傻柱,愣住了。
亲自,送回去?
今天,就走?
这……这是为什么?
“怎么?不愿意?”
林-东,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冷。
“不!愿意!我愿意!”
傻柱,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回答。
虽然,他,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知道,先生的命令,他,必须,无条件,服从!
“很好。”
林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傻柱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啊,你,是个,孝子。”
“这一点,我很欣赏。”
“但是,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你那个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这次回去,就知道了。”
林东的话,说得,意味深长。
傻柱,听得,云里雾里。
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去吧。”
林东,不再多说。
“拿着钱,现在,就去火车站。”
“买,最早的一班车,回去。”
“先生,那我走了,谁给您做饭啊?”
傻柱,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不用你管。”
林东,淡淡地说道。
“记住,到了家,不管,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都不要,冲动。”
“先,给我,打个电话。”
林东,说着,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王振国的,办公室电话。
“是,先生!我记住了!”
傻柱,接过纸条,和桌上的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然后,他,再次,朝着林东,重重地,鞠了一躬。
“先生,大恩不言谢!”
“等我回来,再,给您,当牛做马!”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看着傻柱,那,充满了,感激和斗志的,背影。
林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不是想,借刀杀人吗?
我,就让你看看。
这把刀,到底,会,捅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