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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季崇礼与夫人到底什么关系?
    “……”

    

    谢蘅掀起眼看他,“这毒还能不能解了?”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法子了。”

    

    苏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缓缓开口,吐了四个字,“以毒攻毒。”

    

    “你今日格外的吞吞吐吐。”

    

    谢蘅将手里的瓷瓶搁在一旁的桌子上,目光在苏九的脸上和药箱上来回扫了两遍。

    

    “能不吞吐吗?”

    

    苏九实在忍的辛苦,哭丧着脸,“世子您想啊,这牵魂散邪性得很,黑市上向来是解药和毒药捆绑着卖,下毒的人手里,必然握着唯一的解药。我猜,世子您一定不希望,夫人的毒,要由那个下毒的人来解吧?”

    

    谢蘅反应过来,放在腿上的手慢慢蜷了起来,怪不得苏九今日如此难以开口,这毒竟然要季崇礼来解。

    

    “以毒攻毒是何意?”

    

    “世子体内本就有紫桑花的余毒,刚好可以压制夫人的毒,只不过……”

    

    苏九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谢蘅,“夫人就要承受一次毒发,我再配些解药,倒也能解这毒。”

    

    谢蘅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立刻决定,而是若有所思了一会,才看了苏九一眼,“先退热。”

    

    苏九应了一声,可目光却仍然盯着谢蘅,“世子还是尽早决定。”

    

    谢蘅神色微沉,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世子,人找到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追云掀开门帘,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进来。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涌进屋内,他却浑然不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

    

    “如何。”

    

    谢蘅抬眼,朝追云看去。

    

    “果然如世子所料,他提前做了准备。在距离崖顶不远的地方,藏了一张韧性极强的网,原本是想借着跌落的势头落在网上保命,可惜……”

    

    他顿了顿,想起现场的情形,声音低了几分,“他被世子那一箭穿心,根本没来得及落到网上,径直摔在了崖下的老槐树上。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除了心口的箭伤,还有两处,一处是刀伤,一处是妆刀所伤,都不致命。”

    

    “季崇礼与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有查清楚?”

    

    谢蘅眉头蹙起,一想到季崇礼书房里挂着的那幅姜棠画像,他心底就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像是吞了只苍蝇般膈应。

    

    先前他只当季崇礼是被姜明渊算计,心有不甘,才将怨气迁到姜棠身上,对她存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可经此一遭,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崇礼十年寒窗才求得功名,入朝为官本该前途可期,竟肯为了姜明渊开出的条件,舍弃仕途不说,连整个家族的荣耀都能抛却,这实在匪夷所思。

    

    “世子,属下已经彻查了季府,在季崇礼迎娶姜之瑶之前,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后来的几次接触,也都是因姜之瑶。季崇礼与夫人并没有私交密切一说,倒是……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追云也是愈发不解,“季崇礼身边的小厮,还是夫人设计送到他身边的,原本是送去……争宠的,谁料就变成了小厮。”

    

    “争宠?”

    

    谢蘅猛地抬眼,眸子里满是错愕“你是说,季崇礼有断袖之癖?”

    

    “是。”

    

    追云当时听到后,差点惊掉下巴,清秀俊朗的外表下竟有如此癖好,“倒是季崇礼,对夫人格外关注。约莫半年前,他曾暗中派人跟踪过夫人,不过刚跟踪了两三日,就被咱们隐麟卫的人发现了。属下当时按规矩处理,把那跟踪的人当场打了一顿,本以为他会收敛,没想到他转头就把目光放在了姜明渊身上,之后便一直暗中盯着姜府的动静。”

    

    “季崇礼找人盯着姜府,自然会发现姜明渊与睿王之间的端倪,要么以此要挟谋利,要么便索性与之合谋,绑走姜棠,又能遂了他那扭曲的执念,倒也说得通。”

    

    谢蘅面无波澜,眼里却是森冷一片。

    

    “世子,这是从季崇礼身上搜出来的。”

    

    从怀中掏出一方洁净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枚血迹斑斑的耳坠递了过来,语气凝重。

    

    谢蘅抬眼望去,目光一凝。

    

    “这耳坠就攥在他掌心,指节扣得死紧,费了些劲才取下来。”

    

    追云解释了一句,“属下就觉得这东西眼熟。”

    

    谢蘅伸出手,轻轻捏住那枚耳坠,银质的托子已经被血渍浸得发黑,坠着的不是珍珠,而是一颗小小的、早已失去光泽的墨玉,样式古旧,与姜棠平日里偏爱素雅风格的饰物截然不同。他指尖摩挲着墨玉的纹路,眸色渐沉,“这不是夫人的,倒像是季崇礼书房里,那些画上面的。”

    

    “还真是!”

    

    追云猛地一拍脑袋,随即又惊又疑,“属下想起来了,那些画像上的女子,戴的正是这种墨玉耳坠!可这耳坠既不是夫人的,季崇礼为何要攥得这么紧?他的执念到底是那些画还是……”

    

    夫人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见谢蘅的脸上的神色沉了几分,吓得他赶紧闭嘴。

    

    谢蘅没有接话,指尖依旧捻着那枚耳坠,眼底的森冷愈发浓重。

    

    “倒是那个疯了的姜之瑶,看了这耳坠,突然就安静了,嘴里一直念叨夫人的名字。”

    

    谢蘅侧过身,看向追云,“姜之瑶或许知道什么,想办法,看能不能撬开她的嘴,此事,先不要告知夫人。”

    

    “属下明白。“

    

    追云接过那耳坠,重新塞回怀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谢蘅总算平复了心绪,起身走到姜棠的床榻前。

    

    他的视线落在姜棠脸上,迟迟不肯移开。目光从她紧蹙的眉头,滑到苍白的脸颊,再到唇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一寸寸,仔仔细细,似是想要将分别这些日子里少看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尽数补回来。

    

    “世子,退热的汤药好了。”

    

    徐妈妈端着药碗,立在屏风外,声音压得极低。

    

    “端进来。”

    

    谢蘅头也未回,仍是定定地盯着姜棠,未曾有半分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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