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文人居羽毛笔店时，橱窗里一支陈列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羽毛笔吸引了你的目光。
笔身由深色乌木制成，镶嵌着细碎的暗银色纹路，笔尖是罕见的、闪着幽光的秘银，造型古朴优雅，带着岁月沉淀的质感。
不知怎的，你觉得这支笔很适合汤姆。
他那种古老、幽暗、又自视甚高的气质，与这支笔莫名契合。
念头一闪而过，你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拉了拉凯伦的手。
“凯伦，我想进去看看那支羽毛笔。”
凯伦顺着你的目光看向橱窗，眼神温和。
“很特别的款式，你想去试试吗？”
你点点头。
你们一起走进店铺。
店内弥漫着淡雅的香气。
你径直走向那支羽毛笔，请店员取出来仔细观看。
触手微凉，重量适中，工艺精湛。
“喜欢吗？”
凯伦站在你身侧，低声问。
他看到你拿着笔仔细端详，眼神专注，嘴角不由得泛起微笑。
这支笔不是你自己用的风格，他大概认为你是想买下它，作为送给他的礼物？
毕竟这支笔的风格，与他惯用的有些相似，都偏向沉稳古典。
“嗯……觉得很特别。”
你含糊地应道，没有看他，而是快速做出了决定。
“请帮我包起来，谢谢。”
付钱的时候，你用的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钱袋。
凯伦本想代付，但你轻轻摇头拒绝了。
“一点小东西，我自己来就好。”
你想，这是给汤姆的，用凯伦的钱不太合适。
凯伦没有坚持，只是看着你将包装好的细长礼盒仔细地收进了你随身携带、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小手包里。
你并送给他的意思。
他湛蓝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的疑惑，随即又被平静掩盖。
这只笔你是要送给谁？
但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在你收好礼物后，重新牵起你的手，温声道：“走吧，蜂蜜公爵就在前面。”
你们走出店铺。
汤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店外不远处的一根路灯柱上，黑眸若有所思地看着你们，尤其是你收进包里的那个礼盒。
当你经过他身边时，你快速又轻微地用只有他能察觉的幅度，将手包往他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然后，你立刻恢复正常，目不斜视地跟着凯伦往前走。
几秒钟后，汤姆的嗓音，再次飘入你耳中，只是这次，那讥讽的意味淡了许多。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没完全被糖衣炮弹冲昏头脑，虽然品味依旧平庸，但这支笔……勉强能入眼。”
你听到他语气里的变化，心里那点因他之前刻薄话语而产生的小小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这或许能让他被封印压制的糟糕心情好上那么一点点。
你依旧没有回应，但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弧度。
凯伦正侧头跟你说话，恰好捕捉到了你这转瞬即逝、却不是面对他的微笑。
他眸光微凝，握着你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
你帮助凯伦整理领结的亲昵画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街道另一头、独自站在佐科笑话店橱窗前的哈利·波特眼中。
他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试图用笑话店的嘈杂和滑稽商品驱散心中的烦闷。
但鬼使神差地，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穿过人群，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酸涩闷胀。
他明知道会是这样，明知道你们在一起时就是如此……刺眼。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真是像自虐一样。
他看着你对贾尔斯笑，为他整理衣襟，眼中映出的全然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份温柔，似乎也曾多次短暂地为他停留过。
但此刻，它们又如此公开地属于另一个人。
哈利猛地别开脸，盯着橱窗里一个不断喷出臭汁的侏儒蒲玩偶，但是他觉得那玩偶的嘲讽脸简直是在笑话自己。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罗恩留在学校里了，赫敏约了他要处理一些事，她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得去找赫敏了，随便干什么，总比在这里自己找不痛快强。
哈利烦躁地紧了紧衣服，防止倒灌冷风，然后转身，朝着酒吧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
酒吧外的狭窄小巷里。
他闷头走路，心里还在为刚才看到的画面和赫敏又一次的“秘密行动”而感到烦躁。
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说清楚！非得让别人瞎猜。
哈利知道他有些迁怒赫敏，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刚拐进一条通往三把扫帚后门的小巷——
“砰！”
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同样步履匆匆、心事重重的人。
“走路不长眼睛吗，波特？！”
一个拖着长腔、充满恼怒的熟悉声音先一步响起。
哈利踉跄一步，抬头，对上了一双同样写满惊愕和瞬间被点燃怒火的灰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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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也跟吃了一肚子火药一样。
他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大衣——尽管在这种天气下显得有些刻意。
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绝对是被冷风吹的，怎么不把他吹出鼻涕来——流鼻涕的马尔福，然后，鼻涕再吹个大泡。
哈利在心里刻薄的想。
德拉科淡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此刻，他正捂着被撞到的肩膀。
德拉科恶狠狠地瞪着哈利。
“看什么看？！”
当着他的面，波特竟然走神？！眼神一看就不像在想什么好事！
德拉科色厉内荏，眼神里除了厌恶，似乎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心虚和烦躁？
哈利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上来了。
“是你自己像个游走球一样乱撞，马尔福！”
他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碧绿眼睛因怒火而更加明亮。
“还是说，你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慌不择路？”
“勾当？！”
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夸张地讽刺。
“总比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霍格莫德乱窜，盯着不该看的人自找没趣要好！”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哈利的痛处。
他的脸瞬间涨红，拳头握紧：“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德拉科眸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又被烦躁取代。
他似乎也没心情继续这场无意义的争吵，或许是刚才的“窥视”被撞破让他更加不自在。
德拉科冷哼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根本无需整理的大衣领子，用一种极其嫌恶的语气快速吐槽。
“滚开，波特，别挡路，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不等哈利反应，便侧身从哈利旁边快步挤了过去。
哈利避让不及，扭过头嫌弃地看向马尔福。
他总觉得马尔福背影带着熟悉的仓促逃离感。
可能感觉到哈利的视线，德拉科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哈利站在原地，气得胸膛起伏，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和马尔福的短暂交锋不仅没让他发泄情绪，反而像往火堆里又浇了一勺油。
不远处，已经看不见哈利身影的德拉科也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方向，心里咒骂了一下。
“真是晦气！”
他们二人同时在心里唾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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