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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8章 马车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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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抓了咱们的人,不会轻易让他们活着回去。”周卫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重。

    “他们会设伏,会布陷阱,会在咱们以为安全的地方等着。所以每次救人,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刘文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对方不是正规军,是一个潜伏的特务组织。”

    “他们就算要动手,也不会明着来,最多是暗中把人转移走,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

    周卫国替他说了:“或者灭口。”

    刘文宇点点头。

    两人沉默着,把烟抽完,把烟头扔进过道里的铁皮烟灰桶里。

    “所以咱们得抢在他们前头。”周卫国转过身,看着刘文宇。

    “到了无锡,最好先不要急着进村,先在外面观察,摸清情况再动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文宇开口。“最好能找个当地人打听一下,确认那户人家还在不在,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卫国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咱们得准备一套说辞。万一被人问起来,不能露馅。”

    刘文宇想了想:“就说我们是赵铁生的朋友,回乡探亲,顺便替他看看家里人。这个说辞,应该能说得过去。”

    “行。”周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外头冷。”

    两人回到车厢,各自躺下。列车在铁轨上继续疾驰,车轮声单调而有节奏。

    刘文宇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但脑子里还是不停地转着各种念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车窗外的景色变了,田野更加开阔。太阳刚刚升起,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色,晨雾还没散尽,低低地浮在农田上方,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刘文宇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对面的周卫国已经醒了,正坐在铺位上看窗外。

    “几点了?”刘文宇问。

    周卫国看了看表:“快七点了。”

    刘文宇站起来,去车厢连接处的水龙头那儿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回到铺位,周卫国递给他一个纸包:“餐车买的,凑合吃点。”

    纸包里是两个窝头和一小块咸菜。刘文宇接过来,大口吃了起来。

    列车又经过了一天的行驶,终于在傍晚七点钟的时候,缓缓驶进了无锡火车站。

    两人拎着行李下了车,随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无锡的站台比四九城小得多,也旧得多,灰色的水泥地面有几处开裂,缝隙里长出了枯黄的野草。

    站台上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接站的人,穿着灰扑扑的棉袄,手里举着牌子。

    出了站,两人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国营饭店,要了两碗阳春面,一边吃一边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北门外三里地,王家墩。”周卫国把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咱们得先打听一下怎么去。”

    刘文宇点点头,招手叫来服务员。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围裙上沾着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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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打听一下,去北门外王家墩怎么走?”刘文宇问。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王家墩?你们去那儿干啥?”

    刘文宇笑了笑:“我们是来探亲的,有个朋友托我们给他家里捎点东西。”

    服务员的表情松弛下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原来是这样。你们顺着站前大街往北走,走到头有个汽车站。”

    “坐开往北门方向的公交车,坐到终点站下车,然后往西走三里地就到了。”

    “要不你们到了汽车站再问问,那儿的司机都熟。”

    刘文宇道了谢,两人吃完面,结了账,出了饭店。

    站前大街不长,两边是些低矮的铺面,有卖杂货的,有修自行车的,还有一个挂着“供销合作社”牌子的大门市部。

    这个时间点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扛着行李的旅客,匆匆忙忙地往车站赶。

    两人走到街头的汽车站,那是一个露天的场子,停着几辆破旧的公共汽车,车身满是尘土,车窗玻璃上贴着褪了色的线路牌。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车底下修车,只露出两条腿。

    周卫国上前蹲下:“师傅,去北门的车,还有吗?”

    那人从车底钻出来,脸上蹭着机油。他先是抬头打量了两人眼,随即笑着开口道:

    “两位同志不是本地人吧?现在这点公交车早就停了!想要坐车的话明天一早过来,首班车是早上六点三十分。”

    “同志,那除了公交车,还有别的办法吗?”刘文宇问,“我们有急事,等不了那么久。”

    修车师傅想了想,往不远处指了指:“那边有个拉货的马车队,你们去问问,看有没有顺路的。给几个钱,兴许能捎你们一段。”

    刘文宇和周卫国对视一眼,道了谢,往那边走去。

    马车队在一个空地上,停着五六辆马车,马匹正在低头吃草料。

    几个赶车的人围坐在一起,抽着烟聊天。

    刘文宇走过去,说明来意,一个四十来岁的车把式站起来,打量了他们一眼:

    “去北门?我正好要往那边送一批货,捎你们一程,一个人两毛钱。”

    刘文宇点点头,掏出四毛钱递过去。车把式接过钱,往怀里一揣:“上车吧,这就走。”

    两人爬上马车,在堆满麻袋的车沿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车把式吆喝了一声,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马车启动,颠簸着往北走去。

    马车比公交车慢得多,但也比干等着强。刘文宇和周卫国坐在车厢里,看着路两边的景色。

    出了城,路就变成了土路,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村庄。

    初冬的田野一片萧瑟,庄稼早就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和一捆捆堆在地头的秸秆。

    偶尔能看见远处有几个社员弯着腰,像是在挖野菜。

    车把式是个话多的人,一边赶车一边跟他们聊天:“你们去王家墩探亲?那地方我熟,每个月都去好几趟。”

    刘文宇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对,我有个朋友叫赵铁生,他家就在那儿。”

    “赵铁生?”车把式想了想,“噢,知道,赵家的小子。那小子出去好多年了吧,平时也不怎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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