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来回地，碾了八百遍。
“我操……”钱明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的，病态的潮红，“高！实在是高！老板这招，简直是……损到家了！我喜欢！”
他一拍大腿，刚刚的担忧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到一场史诗级恶作剧里的兴奋感。
“快快快！周全，赶紧安排！瑞德医院是吧？全世界最好的体检中心！给老板安排最高级别的套餐！什么PET-CT，什么基因测序，什么神经元活性扫描，所有能上的，都给他安排上！必须让那帮孙子看清楚，咱们老板的身体，比他妈的超人还健康！”
周全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已经在安排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进度条，“老板的专机，半小时后起飞。瑞德医院的专家团队，已经清空了整个VIP楼层，在待命了。”
“那……挂到暗网上的事儿呢？”钱明搓着手，一脸期待。
“零号会处理。”周全调出了一个匿名的暗网交易界面，“我们会用一个全新的，无法被追踪的ID，发布这个‘商品’。商品描述很简单。”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预览文字：
“商品名称：一份健康的，人类男性的，最新生理数据报告。”
“售价：1美元（或等值加密货币）。”
“备注：数据真实有效，童叟无欺。最终解释权，归卖家所有。”
钱明看着那行字，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你说……那帮孙子看到这个，会是什么表情？”他幸灾乐祸地问。
周全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个代号“方舟”的神秘组织，点上了一根蜡。
……
与此同时。
地球的某个角落，那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秘密基地里。
“幽灵”正站在一面完好如初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是无数条复杂的数据流，正在对昨夜纽约发生的一切，进行复盘分析。
林涛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昨晚陆寒那个“K线图屏保”的羞辱，让他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在那个男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和心计，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就在这时，基地内，响起了最高级别的，金色警报。
“怎么回事？”幽灵的声音，依旧冰冷。
一个分析员的声音，带着惊疑，从通讯器里传来：“报告！暗网‘火炬’交易市场，出现一个异常商品！权限等级……极高！”
“商品内容？”
“一份……一份人类的生理数据报告。卖家匿名，但……但他的上架，直接触发了我们设置的，关于‘L-H’的最高优先级关键词警报。”
幽灵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林涛。
林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把商品界面，投到主屏幕。”幽灵的命令，不带一丝波澜。
下一秒。
那个简洁到堪称简陋的商品界面，出现在了主屏幕上。
当看到“1美元”那个刺眼的标价时，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涛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路边垃圾一样对待的，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他……他在挑衅我们！”林涛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噗——”
幽灵，笑了。
这是林涛第一次，听到他笑。
那笑声很轻，很短促，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林涛的心里。
“挑衅？”幽灵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一块钱的标价，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仿佛亮起了两簇鬼火，“不，林涛，你还是不了解他。”
“他不是在挑-衅。”
“他是在……钓鱼。”
“他把自己的数据，当成鱼饵。把我们，当成了池塘里，饥不择食的蠢鱼。”
幽灵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他知道我们对他的数据，有多渴望。”
“他知道，哪怕明知这是个陷阱，我们也一定会，咬钩。”
“因为，我们是‘科学家’。而科学家，是无法拒绝，未知数据的诱惑的。”
林涛愣住了。
他看着幽灵，看着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那……那我们……”
“买。”幽灵吐出一个字。
“立刻，马上，用最高级别的匿名账户，买下来。”
“我倒要看看，他这份一块钱的鱼饵里，到底，藏了什么钩子。”幽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棋逢对手的兴奋，“通知数据分析组，所有人，准备接收数据。”
“我要在三十分钟内，知道这份报告里，每一个细胞，每一个DNA序列的，全部信息。”
“还有……”
幽灵的目光，落在“最终解释权归卖家所有”那行小字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
“告诉他们，数据分析，要仔细一点。”
“我怕……陆先生会在里面，给我们留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