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
国泰民安中存在感最低的一人,
他低调,却是坚守龙国经济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守着龙国财富,却清平一生,
他执掌经济,家人却从不经商牟利,
他身居国泰民安之一,却极少抛头露面,
他不像关老那般锋芒毕露,
不像杨怀民那般暗藏杀机,
更不如白老那般为人圆滑,
但他··却以一己之力喂饱了龙国半数民众,
丰仓计划就是他和关老鼎力支持的。
看着他一点点兵解,
三个老伙计心如刀割,却不敢阻止,
隐忍藏拙一辈子的老人,要用生命为筹码换龙国天下太平,
谁敢拦?
阿尔法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不在意丁老的异能有多强悍,
只是震惊于··真的有人会以命换太平,
这些··不是政客的口号吗?
这些··不是争取民族投票的谎言吗?
可丁老··却真正做到了。
“轰!”
火雨落下,
宛如千百枚核弹落下,
掀起狂风巨浪,
战舰一艘艘被拦腰折断,
天雷咆哮着撕裂天空,
无数联邦高战灰飞烟灭,
海域内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老丁!”
关老嘶吼出声,眼眶瞬间通红。
看着老友化作星光消散,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这位铁血统帅几欲泪奔。
“老丁··”
白老和杨怀民同样红了眼眶,
三人相识数十载,情同手足。
如今眼睁睁看着丁老兵解,那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别他妈哭丧着脸!”
天空中,
丁老的声音飘荡而下,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老子这辈子憋屈够了,今天终于能痛快一回!”
“以双腿为筹,换··海啸滔天!”
“准!”
轰隆隆··
海面剧烈震动,百丈高的巨浪拔地而起。
联邦战舰在海啸面前如同玩具,一艘艘被掀翻。
“疯了,你们都疯了!”
阿尔法惊恐地怒吼。
他见过悍不畏死的战士,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用命换命?
不··这是用命换屠杀。
“以躯干为筹,换··罡风肆虐!”
丁老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身体已经只剩头颅。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准!”
狂风呼啸,卷起千层浪。
联邦高战们在罡风中如同落叶,根本站不稳身形。
“老丁,够了!”
关老声音沙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够!”
丁老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天边,
望向川府方向,
那里有他的思念,
那里有他放不下的人,
“若说此生还有遗憾··就是没有好好跟你告个别吧,吾女丁娅··别了!”
“三位老友··丁某先行一步,不必悲戚··你们也要来陪我了,哈哈!”
丁老目光看向龙国方向,
那里有万家灯火,
那里有万千民众,
他的眼中带着无限眷念,
“龙国··真美啊!”
“愿我龙国万民富,愿我龙国户户有粮,愿我龙国··家家有余钱!”
“丁某不才,不能让所有人过上富足生活,愿后来人··再接再厉!”
“愿我龙国··再不会饿死人!”
一滴泪落下,
丁老发髻散开,
带着微笑一点点飘向天空。
··
川府,
袍哥会,
十三的房间中,
丁娅温柔地抱着女儿,轻声吟唱着儿歌,
“乖宝乖宝快睡着,爹爹为你把歌谣。”
“梦里花开香又甜,龙国山河岁岁好。”
“小手小脚慢摇摇,莫愁衣食莫烦恼。”
“爹爹心里常记挂,愿你平安乐逍遥。”
“龙国处处是欢笑,万家灯火永不凋。”
“妈妈··这是什么歌?为什么学校没教过?”
模样跟丁娅有七分相似的幼童,懵懂地睁开眼睛。
“这是··你外公教我的··”
丁娅挽起青丝,眼珠微红,
不知为何,今夜她总是心神不宁,
万米之外,
她的男人正在死战,
她的父亲正在死战,
这份苦楚··她只能藏在心中。
“妈妈,我想外公了,我们回去看他好不好?他说要给我编虫虫。”
天真地笑问。
“好,等你爹回来··我们回去一家团聚。”
下一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
一名腰间别着双棍的汉子双目藏泪,
呼吸急促,胸膛止不住地起伏,
“小··小姐··”
“啪!”
不等丁娅开口,
汉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泪水决堤般落下,
声音沙哑··
“老爷··老爷··战死!”
说罢,
颤抖的双手取出家书,缓缓递过头顶。
“信··刚从京都寄到。”
“哇··外公,我要外公!”
女孩哇的一声哭出声音,
丁娅强忍心中悲痛,轻轻拆开家书。
“吾女丁娅!”
“小心肝,小宝贝,见字如面!”
丁老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看着温柔的字迹,
丁娅一阵晕厥,差点昏倒,
“当你看到此信之际,为父已不在人间。”
“勿怪为父不告而别,若与你知晓,定不许我赴死。”
“为父此生不惧鬼神,不畏天地,唯恐小娅哭闹。”
“父执掌龙国数十载,武不能开疆扩土,文不能教化天下,身居高位却有愧龙国。”
“为父深知,国之根本在于民生,民生之要在于温饱。”
“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龙国万民富足,户户有粮,家家有余钱,再无饿殍。”
“如今龙国危机,为父虽无开疆扩土之能,却愿以残躯为筹,为龙国铺就百年太平,让这盛世安稳,百姓无忧。”
“此去··生死相隔,父心中有愧··”
“唯愿亲亲小宝贝勿要怪罪于父!”
“你和乖宝若想外公了,就抬头看看夜空最亮的那颗星,那便是为父在守护你们。”
“为父会护佑你和乖宝平安喜乐。”
“父丁奎安,绝笔!”
“滴答,滴答!”
泪水浸透信纸,
丁娅双目逐渐模糊,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某个人的小宝贝了,
再也没有人在她耳边絮叨。
“天养生··”
“在!”
“擂鼓,聚袍哥会兄弟!”
丁娅声音颤抖,眼神逐渐坚定。
如果说丁奎安还在,她永远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现在··
“小姐··不可··”
地上跪着的男人心头一颤,肝肠寸断地劝道:“您··不能出川。”
“我夫在战,我父在为龙国而战!”
“我为何不可出征?”
“我是袍哥会扛把子的女人,我是丁奎安的女儿··小鸢能执掌春府为小白虎守江山!”
“我丁娅也能率兵出征,与我男人并肩而战!”
“现在,我以丁家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擂鼓,聚袍哥兄弟,随我出征,战异族,平混沌,守江山!”
“哗!”
丁娅猛然起身,
这一刻,她不再是娇妻,不再是女儿,
她只是想为父报仇的丁娅。
“擂鼓··九响!”
“妈妈··”
床上的女孩带着哭腔,她不舍母亲离开,
但换来的是丁娅严肃的目光:“闭嘴!起床披麻戴孝!随我出征,就算死,我们一家也要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