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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深入虎穴
    决定前往铁匠铺,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权衡利弊后,在绝境中嗅到的一丝可能改变命运的气息。

    城主苏醒时那模糊的指引,“钥匙在外”、“共鸣”,像幽灵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铁匠铺完成了连“野性之息”都可能失败的“净化”,他们掌握的知识和技术,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仓库里,气氛凝重而肃杀。莉娜将我们最后库存的五罐“强效驱散膏”、三支品相最好的“暖光棒”,以及哈罗德用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分装出来的、大约指甲盖分量的“净化”后骨粉样本,仔细打包好。

    这些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具价值的“筹码”。

    “杰瑞大哥,一定要小心!”

    莉娜将包裹递给我,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如果……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回来!东西没了可以再找,人……”

    “放心吧,莉娜。”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我们是去谈生意,不是去拼命。哈罗德,老烟枪,准备好了吗?”

    哈罗德紧了紧背上那套他用破布仔细包裹的微刻工具,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老烟枪则检查了一下别在腰后的短刀和那几个充当最后手段的“闪光棒”,独眼里闪烁着市井混混特有的警惕和狠劲:“走吧,小子。这条路,老子闭着眼都能摸个大概。”

    我们没有走通风口。那条路太狭窄,一旦遇险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老烟枪带着我们,撬开了仓库后墙一处极其隐蔽的、原本用于排放废水的破损管道口。洞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后面连接着铁盾城庞大而陈旧的下水道系统。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物、淤泥和某种魔兽腥臊味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管道内壁湿滑粘腻,脚下是没过脚踝的、不知成分的污水。

    黑暗如同实质般包裹着我们,只有手中“暖光棒”那点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布满苔藓和污垢的管壁。

    老烟枪打头,我居中,哈罗德断后。我们三人像三只沉默的老鼠,在城市的血管与下水道中艰难穿行。耳边只有污水流动的细微声响、我们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声。

    每一次从头顶检修井盖缝隙透下来的、代表着地面街道的微弱天光,都让我们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外面正好有魔兽经过。

    根据老烟枪的情报和那张简陋的“死亡地图”,我们避开了几个已知的魔兽聚集点,在迷宫般的管道中迂回前进。路途比想象中更漫长,也更煎熬。未知的危险和那股无处不在的恶臭,不断考验着我们的神经和胃袋。

    不知爬了多久,老烟枪终于在一个相对干燥的岔路口停了下来,示意我们噤声。他指了指上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梯,梯子通往一个被厚重铁盖封住的出口。

    “上面……就是‘碎斧’铁匠铺后面的小巷。”老烟枪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我先上去看看。”

    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无声无息地攀上铁梯,用肩膀缓缓顶开一条缝隙,独眼警惕地向外窥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他缩回头,对我们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轻轻将井盖完全推开。

    我们依次爬出下水道,重新呼吸到(相对)新鲜的空气时,几乎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小巷狭窄而阴暗,两侧是高耸的、被烟熏火燎得漆黑的墙壁,正是“碎斧”铁匠铺的后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熔炼后的混合气味,与下水道的恶臭截然不同。

    老烟枪之前发现的血迹和爪痕还依稀可辨,但周围异常安静,听不到任何魔兽的动静,也听不到铁匠铺内传来任何声音。那种死寂,比喧嚣更让人不安。

    我们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铁匠铺那扇看起来异常厚重、但此刻中间破了一个大洞(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的后门前。洞口边缘参差不齐,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对着洞口压低声音喊道:“里面有人吗?‘风行商会’,杰瑞!依约前来!”

    里面一片死寂。

    就在我以为里面的人已经遭遇不测,或者不愿回应时——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门轴转动声响起。那扇破损的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只布满老茧、青筋毕露、沾满油污和些许干涸血渍的大手,从门缝后伸了出来,无声地对我们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决绝。到了这一步,没有退缩的理由。

    我率先侧身,从那道缝隙挤了进去。哈罗德和老烟枪紧随其后。

    一进入铁匠铺内部,一股热浪混合着更加浓郁的金属、煤炭、臭氧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焦糊肉味扑面而来。借着从门缝和墙壁破洞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以及我们手中的“暖光棒”,我们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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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铁匠铺,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经历了惨烈战斗的堡垒作坊。

    原本打铁的炉灶和铁砧还在,但周围堆满了各种破损的武器、铠甲碎片,以及用家具、木板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墙壁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撞击的凹坑,地面散落着凝固发黑的血迹和一些……分辨不出原状的碎肉块。空气中那股焦糊肉味,似乎就来源于此。

    而在作坊的中央,一个看起来极其简陋、由各种废弃金属管道、线缆和不知名晶体残骸拼凑而成的、大约半人高的古怪装置,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装置的核心位置,是一个空置的、边缘有融化痕迹的凹槽,仿佛之前镶嵌着什么东西,但此刻已经被取走或者……毁掉了。装置周围的地面一片焦黑,仿佛经历过剧烈的能量爆发。

    这就是……那个失败的“吸引源”?它已经被“净化”了?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或坐或卧,蜷缩着四个人。

    其中三人看起来是铁匠铺的学徒或帮工,年纪都不大,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缠着脏兮兮的、渗出血迹的布条,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恐惧,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而唯一站着,或者说,勉强靠在一堆杂物上支撑着身体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异常魁梧、赤裸着上半身的老者。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疤和汗水,左肩缠着厚厚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绷带,右手则握着一柄看起来沉重无比、此刻却被他当作拐杖支撑身体的锻造锤。他有着一张如同被风霜雕刻过的、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眼睛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如同淬火的钢铁般,锐利、冰冷,又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审视。

    他,就是刚才给我们开门的人。也是这间铁匠铺的主人,“碎斧”本人?我猜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们……就是那个……用罐头和药粉……换情报的……‘风行商会’?”

    “是我,杰瑞。”我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将手中的包裹放在地上,轻轻推开,露出里面的驱散膏、暖光棒和那个小金属盒,“这是我们答应的一部分报酬,以及……一点额外的‘样品’,以示诚意。”

    我的目光落在那中央的破损装置上:“看来……你们的‘净化’,成功了?”

    那老铁匠(姑且这么称呼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物资,又看了看那个空置的装置核心,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庆幸,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惜。“成功了……也失败了。”他声音低沉,“我们……毁掉了‘火种’……驱散了魔兽……但……也耗尽了一切……几个老伙计……都没能撑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血迹和碎肉,意思不言而喻。为了“净化”这个失败品,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火种?”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你们称它为‘火种’?和城主播撒的……”

    老铁匠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我:“你们……也看到了?内城的……‘火种’飞散?”

    “看到了。”我坦然承认,“而且,我们猜测,城主播撒‘火种’,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分散魔兽。他苏醒时,似乎……传递了一些信息。”

    我没有明说信息内容,这是在试探。

    老铁匠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仿佛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和价值。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安德森……他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火种’飞散,‘钥匙’无踪……铁盾城……还有希望吗?”

    钥匙!他也提到了钥匙!我的心跳陡然加速!“钥匙……到底是什么?城主说的‘在外’和‘共鸣’,又是什么意思?”

    老铁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带来的那个小金属盒上:“你们带来的‘样品’……是什么?我感觉到……一丝……很微弱,但很纯粹的……‘共鸣’残留?”

    哈罗德立刻上前,小心地打开金属盒,露出里面那点灰白色的、经过“净化”的骨粉。“这是我们无意中……配置出来的一种骨粉。”我解释道,“之前它会散发吸引魔兽的波动,但在你们‘净化’成功的那一刻,它的波动也几乎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残留。我们称之为,‘净化骨粉’。”

    老铁匠死死地盯着那点骨粉,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几分。他挣扎着,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旁边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骨粉,放在眼前仔细查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错……是‘源质尘埃’……被‘秩序之光’净化后的残留物……”他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们……你们竟然……能在城外……自行制备出……哪怕是最劣等的‘源质尘埃’?虽然被污染异化,但本质……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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