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祸敲了敲小门，这也是他上任后第一次见海清，难免有些紧张。一个小童给他们开了门：“叶施主，这边请。”“你就是道真小师傅吧。有劳你了。”

    海青此时正在与青青轮流为白素贞护法，不过小青几乎是全天候24小时都在，而海青还是有讲经，接待之类的俗务要处理。见道真将三人带入，海清对青青点头示意，随后起身将三人带到会客厅。“晚辈叶祸，见过海青大师。这几日是在公务繁忙，未能前来拜见，还望大师恕罪。”“无妨，给白翏那小子擦屁股实在辛苦你了。”

    “大师，求你再次指点我！”打断二人的寒暄，何哈哈直接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海清被吓了一跳，赶忙扶起：“你是j市那个小妖怪吧，到底怎么回事。”见何哈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法回答，叶祸简要地将何哈哈的经历概括一遍：“大师，她一直渴望见您，我也觉得目前只有您能帮到她，所以才···”

    “原来如此，也怪我当初没管到底。当时我云游讲经，主要是为了在各地告慰烈士亡灵，而后便去m国。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师，她到底？”“你知道信仰之力吗？”“惭愧，晚辈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事，你不知道很正常。信仰之力只是一种理论。这世界的神明有的诞生于人们的信仰，比如西方的宙斯之流；有的通过传说故事神化，比如后羿射日之类的。也因此自成神以后，神明不可避免的受到人们信仰的影响。这理论就是认为不管神生前如何，在成神后其本质就是生灵的信仰，所用的就是信仰之力。比如钟馗，他生前只是个读书人，死后被认为是捉鬼之神，还封了地府的判官一职。这些力量就是来自于信仰之力。同样，越多人们信仰，信仰得越深，那么神的力量就越强，所以才有为了争夺信仰之力而产生的宗教战争。”海青指向情绪爆发的何哈哈，“虽然她只是躲神像后面，但村民一直实际供奉的是她。天道就将这因果算在她头上，村民信仰产生的信仰之力也算给了她。所以她才会受村民的影响这么深，村民都好吃懒做，那信仰之力自然不正常，再加上她本身精神就脆弱，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这理论毕竟没办法实验，终究只是理论，再加上她算是间接得到一个山村的百年信仰，应该不会太强，我就掉以轻心了。”

    大致的原因搞清楚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叶祸向海青征询意见，海青苦恼地说：“最根本的方法是增强她的精神，在我这进行修行一定有所帮助。可她犯有杀生之戒，身份特殊，恐怕难以实现。”“可是按她所说，秋触一直拿她做实验，很可能不是个例。将她送回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要帮的话并不是不行哦？”一直在一旁喝茶的琉璃此时举手发言。“诶？”“你有什么方法？”“按你们正派人物的行不通那就用我们这些黑道的办法嘛。”琉璃拿出从景区那撕下的单子，“最近景区不是正在招人吗，给何哈哈一个正常身份应聘，以大师的身份应该很轻易就能将她安排到灵隐寺，让她在寺中修行。反正现实中一个清洁工的去向也没人关心。而且这里与外界灵隐寺位置不同，这一片景区的负责人我认识，口风很严，对外他能帮忙打掩护，而内部谁闲着为了个小妖去质疑海青大师。”

    “正常身份，你是说···”“没错，只要让她顶替一个人的身份就好了，而明面上何哈哈的踪迹不是消失在了灵隐寺附近吗？那么就以擅闯结界，被结界自动反击致死当结局好了。顶替身份的手续跟尸体我现在立刻去处理，应该来得及。二位只要签字就好。”“这，虽然有违良俗，但确实是一个方法。叶祸你怎么看？”海青虽然不喜欢这种方法，但短时间内也没有更妥帖的办法，皱眉问叶祸。“只得如此了。”叶祸思忖片刻，皱着眉同意道。

    “那就这么办，大师，我借用下传真机。”琉璃打着电话匆匆离开，不一会拿着几张文件过来，一个小妖穿着快递员的衣服迅速搬来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具焦黑的女尸，身材与何哈哈极为相似，“这是新身份文件、尸体调查的文件以及招聘通过的文件。虽然照片什么都可以伪造，但负责人签名什么还是真货好使呢。”叶祸一边签名一边感叹：“没想到世间还有能制作如此逼真的尸体的法术。”

    “诶？”“诶？”琉璃与叶祸面面相觑，琉璃反应过来，赶忙在叶祸动手之前解释：“听我解释，这些尸体都是以前暗地里处决掉的保存下来备用的。我们找了个跟何哈哈差不多样貌的尸体，拿她的身份给何哈哈。”“处决？”叶祸仍然瞪着琉璃，准备动手。“这些家伙多是违反规则被处理掉的，大多是境外派来的像运毒，间谍之类的。这些人或妖不好明面上处理，一直是由我们暗地里清扫的。”琉璃举着双手，拼命为自己辩护，“而且都不是我干的，我就是个请报伤。”叶祸没有放过“多是”“大多”了两个关键词，但还是散掉手中的灵力：“之后我要你知道的所有h市黑道资料。价钱我会付的。”“哎呀哪里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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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外面有个黑袍子的怪人求见，自称是j市负责人。”道真这时打开房门，探头进来。“你跟这位施主一起把这位女施主扶入后禅房，不要出来，知道了吗？”“是，师傅。”那个送尸体的小妖连忙扛起何哈哈，在道真的带领下从侧门进入后禅房，琉璃自觉不方便露面，也跟着进去。

    海青起身去迎接秋触，秋触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扩音器来放大他的音量：“海青大师，我是j市负责人秋触，正在调查一个案件，还望您配合。”“唉，秋负责人您来得正好，老衲正想跟您汇报这事。请随我来。”海青一秒入戏，愁眉苦脸地拉着秋触到会客厅。“诶？可我还没···”

    会客厅内，叶祸将尸体放好，正坐在那假装无事发生地喝茶。“叶负责人，你怎么也在这？”“自然是与秋负责人目的一样了。”叶祸也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只是这与他性格不合，多少还是有些违和。

    但此时秋触注意力被地上的尸体吸引：“这是···”“最近白素贞在雷峰塔闭关，我寺加强了周遭结界的警戒等级，结果昨日这妖精闯入我寺结界，遭到结界的自动反击。等我赶到时，为时已晚。”海青惭愧地低下头，悄悄示意该叶祸了。“大师第一时间通知我，只是尸体损毁严重，实在无从辨认。直到今早秋负责人你拿来何哈哈的卷宗，我觉得有些眼熟，又听闻行踪恰好在灵隐寺附近，就连忙赶过来。只是找不到秋负责人的踪影，才独自前来确认。”叶祸指着卷宗上何哈哈曾经受伤而断裂的左肋，又给出尸检报告，“你看，尸检报告显示左肋有断裂重接的痕迹，位置也与何哈哈的一致，我们怀疑这尸体就是我们在找的何哈哈。”

    秋触仔细检查尸体与尸检报告，但这些伤本就是刚加上去的，再加上损毁严重，很难拿发现线索。海青也在后面惶恐地拽着秋触的衣角：“秋负责人，叶负责人，你们明察秋毫，一定要相信老衲啊，我们已经贴出告示，进入结界也会被警告，是这逃犯硬要闯入的啊。”

    在海青的怨声载道下，秋触逐渐烦躁，实在没法集中精神思考。他试图从尸检报告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尸检报告与尸体完全吻合，提到的特征也与卷宗上完全相合。要说违和感也只能是线索全都诡异的完美贴合，简直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等等，不对，自己曾经截取了何哈哈左拇指的一部分指骨来进行实验，而这具尸体的左指骨完好无损，这具尸体是伪造的！秋触兴奋地正要检举时，回身却看到海青“关切”的笑容：“怎么了，秋负责人，你发现什么了吗？”兴奋的大脑瞬间冷静，实验这部分肯定不能说出去，对方是算准了自己不敢拿这些当证据这点。可恶，秋触微微笑道：“没，暂时没发现疑点。”

    这时叶祸从外面进来：“这是我从外面调来的昨晚的监控拷贝，里面清楚地记录了何哈哈闯入结界的影响。”叶祸递过一盘录像带，手机播放着一段视频，只见视频中何哈哈在一个角落徘徊了一会，迅速向一个方向冲去，随后消失不见。“啊，那里就是结界的外缘。她应该就是从那闯入，才不被摄像头拍到了吧。”海青笑着将录像带强塞进秋触的手中，“秋负责人，找到铁证真是太好了。”他特意在“铁证”两个字上加重语气，而秋触也咬牙说道：“是啊，真是太谢谢你们这么忙前忙后了。”“”“哪里哪里，应该的。”

    摆脱笑眯眯的海青，秋触与叶祸握手：“叶负责人，可真是辛苦你了。”叶祸看秋触愤怒的眼角，明白对方已经察觉了，但迫于一些原因没有揭露：“还是秋负责人辛苦，在这忙了一天，我都没尽地主之谊，不如赏脸吃个晚饭？”“不了，公务繁忙，我得立刻回去提交报告。不送。”

    秋触将“何哈哈”的尸体装入须弥袋，转身直接离去。叶祸与海青笑着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打算去送。

    “叶祸，你为何如此照顾何哈哈？她毕竟是杀人犯，这些做法跟正义应该相反吧。”“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正义告诉我不能将她弃之不顾。”叶祸看着天空，回答道，“以前的我肯定会将她逮捕吧。但跟在掌柜的身边做事后，我才发现，只有正义的正义是脆弱的。老子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我倒觉得知黑守白，才是圣人之举。”

    “我要是有你这般执着，也不会有今天这场闹剧了吧。”“我也是太晚才明白这道理。”两人看着落下的夕阳，长叹一口气。

    说明：结界与阵法的区别在于：结界相当于是已经加工好的成品，只要输入灵力，任何人都能使用，但功能单一，基本不能移动，一般用于外层的防护或需要普通人避开的区域。阵法则是由阵法师用各种零件加工出来的限定版产物，阵法师能更灵活地操纵阵法，且用途多变，可根据需要进行变阵（高端操作），范围也会随阵法师本身实力与意愿改变。

    可以认为结界相当于事先设置好指令的防御堡垒，谁都能打开开关，执行力度高，但比较死板，无法执行较为复杂的命令。而阵法是意念拼装机甲，由限定人士（阵法师）拼成并使用，能根据使用者意愿灵活执行各种操作，威力与使用者实力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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