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20章 疗伤休整,谋划反击
    叶凡吐出一口淤血,喉咙里还带着铁锈味。他撑着膝盖站起来,骨头发出咯吱声。庞博伸手扶他,手指包着布条,渗出血迹。

    

    “还能走?”庞博问。

    

    “不走等死?”叶凡甩开他的手,又踉跄了一下。

    

    天骄联盟剩下的人围过来,两个抬着伤员,一个背着断裂的铁尺。没人说话,耳朵还嗡嗡响,像是被雷劈过。高台上的残碑已经看不见了,只留下地缝里一点红光,还在跳动。

    

    “太古族真走了?”有人低声问。

    

    “没走我们早死了。”另一人冷笑,“你还指望他们回头补刀?”

    

    “闭嘴。”叶凡往前走,“再废话就留在原地。”

    

    他们沿着地脉裂痕往下,北斗的夜色压得低,星不亮,风也没声。谷口被古藤缠住,像一张网。庞博用匕首割开,叶子落地时发出沙沙响。

    

    “进去。”叶凡说。

    

    七个人先下,抬着伤员钻进谷底。后面三人断后,叶凡最后一个跳下来。脚踩到湿泥,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你不行就别硬撑。”庞博蹲下来看他。

    

    “我没事。”叶凡咬牙,“只是……经脉像被火烧过。”

    

    “谁不是。”庞博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最后的续命丹,分着吃。”

    

    叶凡接过一颗,塞进嘴里。药味苦中带腥,咽下去后胸口稍微松了些。他抬头看四周,谷底三面是峭壁,头顶只有窄窄一条天光。藤蔓从岩缝垂下,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这地方能守?”他问。

    

    “比高台强。”庞博站起身,“至少没人一眼就能看见我们。”

    

    “可敌人要是搜山呢?”一名天骄开口,“刚才那灰袍人一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杀回来?”

    

    “他会回来吗?”另一人接话,“那种人,出手一次已经是破例。”

    

    “他图什么?”第三个人摇头,“帮我们?不可能。”

    

    “他说‘你还站着’。”叶凡突然开口,“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想保的人活着。”

    

    “那你就是那个人?”庞博看着他。

    

    “我不知道。”叶凡低头,“但他说的每句话都有指向。清源不是终点,棺材还没动……这些都不是随便说的。”

    

    “棺材?”有人皱眉,“什么棺材?”

    

    “别问了。”庞博打断,“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活下来再说。”

    

    叶凡没再说话,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其他人也陆续靠墙休息。有两人拿出破损的符纸,试图引灵气入体,但失败了。灵力枯竭得太狠,连聚灵阵都拉不动一丝气流。

    

    “怎么办?”一人问,“没有灵液,重伤的兄弟撑不了三天。”

    

    “用血引。”叶凡睁开眼,“割开手腕,滴在他们眉心。自己的血最稳,不会冲经脉。”

    

    “你的血行?”庞博盯着他,“荒古圣体的血,万一引发异变?”

    

    “死马当活马医。”叶凡扯开袖子,“总比看着他们咽气强。”

    

    他划开手腕,血涌出来,滴进一名伤员眉心。那人身体一颤,呼吸慢慢平稳。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每滴一次,叶凡脸色就白一分。

    

    “够了。”庞博按住他手腕,“再放血你先倒。”

    

    “我撑得住。”叶凡甩开他。

    

    “你倒了谁带队?”庞博声音重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的命拴在你身上!”

    

    叶凡停住,喘了口气。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泥地上画出一道红线。

    

    “你说得对。”他终于点头,“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可以做的事多了。”庞博递过布条,“比如先把自己包好,然后想想下一步怎么活。”

    

    叶凡包扎完伤口,靠在岩壁上。山谷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我们现在在哪?”一名天骄问。

    

    “北域西侧,离断龙峡不到三十里。”另一人掏出一块染血的地图,“这是我最后记得的地形。”

    

    “断龙峡?”叶凡抬头,“两侧峭壁,底部有瘴气?”

    

    “对。”那人点头,“易守难攻,唯一的出口能卡死。”

    

    “那就去那儿。”叶凡说。

    

    “你是想埋伏?”庞博眯眼。

    

    “他们以为我们会逃。”叶凡冷笑,“但我们偏要进险地。只要把他们引进去,火一起,风一吹,整条峡谷都能成坟场。”

    

    “可我们人不够。”有人反对,“设伏需要至少二十人才能封住两边。”

    

    “不用二十人。”叶凡摇头,“十个人就够了。关键是时机。等他们半数进谷,立刻炸山断路。”

    

    “谁去炸山?”

    

    “我。”叶凡说,“我会留在最后。”

    

    “你疯了?”庞博猛地站起来,“你是最该活下来的人!”

    

    “正因为我是目标,他们才会追。”叶凡看着他,“我当诱饵最合适。”

    

    “不行。”庞博摇头,“换人。”

    

    “没人比我更合适。”叶凡语气平静,“我的速度最快,体质扛得住爆炸冲击。你们谁敢说自己能在塌方里活着爬出来?”

    

    没人说话。

    

    “就这么定了。”叶凡站起身,“休整一天,明天出发。”

    

    “可伤员怎么办?”一人问。

    

    “留三个照顾。”叶凡说,“其余能走的跟我走。”

    

    “要是太古族不来呢?”

    

    “他们会来。”叶凡望向谷口,“灰袍人说了,风向要变。他们不会容许活着的见证者。”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不知道。”叶凡低声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动,死得更快。”

    

    山谷再次沉默。风吹进来,掀动岩壁上的枯藤。

    

    “你觉得他是谁?”庞博忽然问。

    

    “哪个他?”

    

    “灰袍人。”

    

    “不知道。”叶凡摇头,“但他提到了棺材。这个世界上,知道那口棺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

    

    “你是说……”

    

    “别猜。”叶凡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不是追根问底。”

    

    “可他为什么偏偏救我们?”

    

    “也许不是救我们。”叶凡望着地面,“也许他只是不想让那块碑倒。”

    

    “碑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叶凡闭眼,“但我知道,他还会出现。”

    

    “什么时候?”

    

    “当他觉得时机到了。”

    

    “那口棺……到底在哪里?”

    

    叶凡没回答。他的手腕还在渗血,一滴落在泥地上,迅速被吸干。

    

    “准备出发的东西。”他站起身,“明日辰时动身。”

    

    庞博看着他背影,低声问:“你真的相信那地方能赢?”

    

    “不信也得信。”叶凡头也不回,“因为我们已经没退路了。”

    

    谷外,一片落叶飘进裂缝,贴在尚未冷却的石面上。

    

    风从地下穿过,发出极轻的呜咽。

    

    叶凡忽然停下脚步。

    

    “你听到了吗?”

    

    “什么?”庞博问。

    

    “风。”

    

    “从地下来的。”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