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之后，你会获得本座全部的力量与记忆。”
“你会看到本座曾经走过的路、犯下的错、承受的苦。”
“那滋味……不好受。”
小蛮深吸一口气，将周明远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昂起头：
“来吧。”
“本小爷连铲屎的死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神秘身影点点头。
下一刻——
“轰——！！！”
两道虚幻的身影，轰然碰撞在一起！
那不是物理的碰撞，而是**灵魂的融合**！
小蛮的身体剧烈颤抖，周身燃烧的黑色火焰疯狂暴涨，将她与神秘身影完全吞噬！
火焰之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她看到了无尽岁月之前，一只幼小的麒麟在星空下奔跑，身后是一个模糊而温暖的身影；
她看到了那只麒麟逐渐长大，天赋异禀，却被族人排挤，唯有老师始终护着他；
她看到了他在一次探寻中，接触到了墟寂本源，那本源在他耳边低语，诱惑他走向另一条路；
她看到了他犹豫、挣扎、最终屈服，亲手封印了老师的一半力量，换取更强大的修为；
她看到了老师在弥留之际，用最后的力量，从他身上剥离出一丝纯净的血脉，化作一颗蛋，藏在星空深处；
她看到了那颗蛋，在无尽岁月后，孵化出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兽——
正是她自己！
“原来……如此……”
小蛮喃喃自语，血红的眼眸中，泪水无声滑落。
她看到了那神秘身影——不，那曾经的麒麟师兄——一生走过的路。
那是一条充满痛苦与挣扎的路。
他本心不坏，只是太渴望强大，太渴望被认可，才会被墟寂本源诱惑，走上歧途。
他封印老师，不是恨，是**怕**——怕老师阻止他，怕自己无法回头。
他今日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疯狂，不如说是**求死**——他想借小蛮之手，结束这漫长而痛苦的一生。
“师兄……”
小蛮轻声唤道。
那神秘身影的残魂，在她神魂深处，微微颤抖。
“小家伙……谢谢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淡：
“老师……本座来陪你了……”
话音落下——
他的残魂，彻底融入小蛮体内。
“轰——！！！”
小蛮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
那黑色的火焰，此刻燃烧到极致，化作一种**混沌未分、阴阳未判的灰黑色**——那是麒麟皇族血脉与墟寂本源，在融合之后达到的**终极平衡**！
她的身形，从十丈暴涨到千丈，从千丈暴涨到**万丈**！
万丈麒麟，脚踏虚空，头顶苍穹！
那灰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燃烧，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不是湮灭，而是**被强行重塑**——化作一种全新的、属于她自己的法则领域！
额头上那道血红的竖瞳，此刻变成了**混沌色泽**，瞳仁之中，倒映着无尽的星空与轮回！
她低下头，看向地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那双混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尽的温柔**。
“铲屎的……等着……”
“本小爷……这就来救你……”
她抬起一只前蹄，那蹄子之上，灰黑色的火焰凝聚成一团**蕴含着生死轮回之力的光芒**。
那光芒，缓缓飘向周明远胸口那枚吊坠残片——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天穹之上，骤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
那雷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
**天罚**！
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裂口之中，无尽的紫金色雷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雷霆之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冷漠的、俯瞰众生的眼眸**！
那是——
**天道之眼**！
“**……逆天改命……生死有命……**”
一道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从那天道之眼中传出，响彻整个天地：
“**……此人……命数已尽……当入轮回……不得逆转……**”
小蛮抬头，看向那只天道之眼。
那双混沌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嘲弄**。
“命数已尽？”
她开口，声音不再是奶声奶气，也不再是魔神的低语，而是一种**足以震荡诸天的威严**：
“谁定的？”
天道之眼沉默一息，声音依旧冰冷：
“**……天道……**”
“天道？”
小蛮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狰狞，也更加**决绝**：
“本小爷的铲屎的，凭什么让你来定？”
“他救了那么多人，护了那么多命，挡了那么多灾——”
“凭什么他该死？”
“凭什么？！”
天道之眼没有回答，只是那紫金色的雷霆，愈发狂暴！
“**……天道昭昭……生死有命……违逆者……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
一道足以毁灭星辰的紫金雷霆，朝着小蛮轰然劈下！
小蛮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一只前蹄，对着那道雷霆，轻轻一握——
“轰！！！”
紫金雷霆，被她徒手捏碎！
那雷霆的余波，在她周身灰黑色的火焰中，瞬间被吞噬、炼化！
她昂首，看向那天道之眼，混沌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诛地灭？”
“好啊。”
“来啊。”
“本小爷倒要看看——”
她猛然踏前一步，万丈身躯，直冲九霄！
“——你这破天，能拿本小爷怎么样！”
“轰隆隆——！！！”
天穹彻底裂开！
无数道紫金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雷霆之中，还夹杂着**空间碎片、时间乱流、因果锁链**——那是天道真正的力量，足以抹杀一切逆命者！
小蛮周身灰黑色火焰燃烧到极致，与那漫天雷霆轰然碰撞！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剧烈颤抖！
每一次碰撞，都有雷霆被她捏碎、吞噬！
她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伤痕——灰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而下，滴落在大地上，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但她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她低头，看向地上那个依旧昏迷的身影。
那双混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铲屎的……你看……”
“本小爷……也能保护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抬头，对着那天道之眼，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天有阻我——”
“我便——”
“破了这天！”
“轰——！！！”
她张开嘴，对着那天道之眼，猛然一吸！
**噬天之瞳**，全力开启！
那天道之眼中，无尽的紫金雷霆、法则碎片、因果锁链，全部如同溃堤的洪流般，疯狂涌入她体内！
天道之眼剧烈颤抖！
那冰冷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怒**：
“**……放肆！区区蝼蚁……安敢……**”
话音未落——
“咔嚓！”
天道之眼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从一道到十道，从十道到百道，最终——
“轰！！！”
天道之眼，轰然碎裂！
天穹之上，紫金雷霆消散，法则碎片归于虚无，只剩下那无尽的虚空，以及……
一道**模糊的、古老的、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声音**，在小蛮神魂深处响起：
“**……好一个……破了这天……**”
“**……小家伙……本座……等你很久了……**”
小蛮浑身一颤！
那声音……
与师兄记忆中的老师，一模一样！
她猛然低头，看向那具巨大的骸骨——
骸骨眼眶中，那团淡金色的火焰，此刻正**熊熊燃烧**！
而火焰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正缓缓凝聚！
那身影，与师兄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也更加**慈祥**。
他看向小蛮，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孩子……辛苦你了……”
“接下来……交给为师吧……”
他抬起手，对着周明远胸口那枚吊坠残片，轻轻一点——
“嗡——！！！”
残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之中，周明远的身体，缓缓悬浮而起！
他胸口那道贯穿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心脏，正在**重生**！
他的气息，正在**恢复**！
小蛮瞪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铲屎的……你……你他娘的……终于……”
然而就在此时——
那天穹之上，那无尽的虚空深处，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目光**，正缓缓投下！
那目光的主人，不是天道——
而是比天道更久远的……
**开天之初，便已存在的……**
**某种东西**。
天穹之上，那道比天道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目光，正在缓缓投下。
那目光所及之处，时间开始**紊乱**——有的区域时间飞速流逝，万古阁废墟上的碎石瞬间风化；有的区域时间倒流，崩塌的瓦砾重新飞回原位，又再次崩塌，陷入无尽的循环！
空间开始**扭曲**——山峰倒悬，河流逆流，天空与大地仿佛在相互置换！
法则开始**崩解**——因果锁链寸寸断裂，生死轮回停滞不前，就连那刚刚被小蛮吞噬的天道碎片，都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叛逃**！
小蛮浑身一僵！
她那万丈身躯，在那目光面前，竟然如同蝼蚁般渺小！
那是比师兄、比老师、比刚才的天道之眼，都要**恐怖无数倍**的存在！
那是——
“**……开天之初……便已存在的……原初之暗……**”
老师的身影，悬浮在骸骨之上，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他看向小蛮，声音低沉：
“孩子……带着那小子……快走……”
“为师……拖住它……”
小蛮瞪大眼睛：“老师！你——”
“别废话！”老师厉喝，“为师早已是一缕残念，死不足惜！但你们不同！那小子……还有你……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话音落下——
老师周身那淡金色的火焰，猛然燃烧到极致！
那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都要璀璨！
那是——**燃烧最后残魂**！
“给为师——滚回去！！！”
他双手结印，一道**足以撼动诸天的金色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直撞向那道投下的目光！
“轰——！！！”
光柱与目光碰撞！
天地为之失色！
时间、空间、法则，在这一刻全部陷入混乱！
金色光柱，竟然真的将那目光**暂时阻挡**了一瞬！
“走！！！”老师的嘶吼响彻天地！
小蛮咬紧牙关，猛然低头，用嘴叼起周明远的身体——他的胸口已经愈合大半，气息也恢复了几分，但仍在昏迷之中——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嗡——！！！”
一道**奇异的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小蛮身前！
那波动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看不出年代的长袍**，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似睡非睡**的古怪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眸，左边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右边是**璀璨的星光**，仿佛倒映着亿万星辰。
他负手而立，悬浮在半空，正好挡在小蛮逃跑的路上。
小蛮浑身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滚开！不然本小爷连你一起吞！”
那身影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歪着头，看向小蛮嘴里叼着的周明远。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古怪、神秘，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欠揍感**——跟小蛮平时那副嘴脸，简直如出一辙！
“哟，这小子。”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又无奈的宠溺**：
“又惹麻烦了。”
小蛮一愣：“你……你认识铲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