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应声,首言便令书房内三人神色一震。
“小王爷此刻已抵达拒金城。”
徐晓骤然起身,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青林何以亲赴拒金城?”
“速令他返回,若敌军知他在彼,必不惜代价围困!”
褚录山与徐风年亦感惊心。
他们皆深明徐青林对北椋之重。
年仅十五,已达指玄境,且战力卓绝,可比天象。
如此天资,再予十载光阴。
必成当世巅峰强者,晋入陆地神仙境可谓必然。
届时,北椋所临诸难皆可迎刃而解。
虽王朝于京畿之内可敌陆地神仙。
然世间无任何王朝或势力,愿轻易开罪拥有陆地神仙之境者。
尤以徐青林这般年少而战力超群之人为甚。
若其决意孤身暗袭,亦足令敌手深为头痛。
故徐晓以为,在徐青林真正成长之前,北椋当以持重为要。
胡德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朴实的笑意,随即说道。
“王爷无需忧虑,小王爷已将大金王朝军队击退。”
“拒金城外,仅凭一剑便破敌十万重甲!”
“大金王朝上下已被小王爷震慑得心胆俱裂!”
顷刻之间。
书房内的三人顿时僵立原地。
皆怀疑是否听错了话。
徐风年不由得伸手握住胡德胳膊,高声追问。
“此话可属实?”
胡德不禁失笑。
“此事在拒金城早已传遍,想来王爷、世子及褚统领不久亦会收到讯息。”
“小王爷还交代,拒金城一切交由他处理,必能阻住大金王朝四十万兵马,请王爷宽心。”
“小王爷亦提醒,眼下北椋强敌环伺,王爷务必留意离日朝廷与蒙元一方的动静。”
胡德既如此说,消息应当无误。
三人再度相视,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惊异。
“真乃我徐家之祥瑞,有青林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小王爷的武境竟已至此等地步?实在令人惊叹。”
此刻,徐风年眼中涌现出深切向往。
从未有哪一刻,让他对武道生出如此强烈的渴求。
在这纷乱时世中。
若个人武艺臻至某种境界,便能如徐青林这般扭转战局!
吁——
徐晓缓缓吐出一口气。
面上终现一缕笑意。
这些时承受重压。
始终苦思破敌之策。
未料到,又是徐青林带来这般惊喜。
如此一来,肩上重担便减轻许多。
“甚好!你传信于青林,无论如何,保全自身最为紧要。”
胡德躬身应下,随后恭敬退出。
待胡德离去。
徐晓安然倚坐椅中,轻抿茶汤,神色舒展。
既有徐青林此言,拒金城守御自当无虞。
室内气氛亦缓和不少。
…
拒金城,次日。
徐青林孤身行至城外一处僻静空阔的山谷。
确认四周无人后。
心中默念,领取系统所予奖赏。
一道又一道身影凭空显现。
不多时,山谷内遍布黑压压的人影。
整整十五万大雪龙骑!
人人驭马而立,全场却肃然无声,足见军纪之严明。
一位身披甲胄者下马行至徐青林面前,单膝跪地恭声道。
“徐来拜见主上!”
徐青林微微颔首,心知徐来便是这支铁骑的统领。
抬手示意,头戴高冠、面色素白的赵高现身。
“赵高,你往拒金城一趟,唤陈之豹与袁作宗前来。”
赵高点头,身形如水纹般消散无踪。
半个时辰后。
陈之豹与袁作宗赶到。
“不知小王爷召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
陈之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怔在原地。
因二人看见谷中那浩荡无际的军阵!
袁作宗双目圆睁,难以置信道。
“这……这是?”
徐青林淡然一笑,随口解释。
“十五万大雪龙骑,统领徐来,乃我暗中培育之力。”
“如今,即便大金王朝大军再度来犯,我等亦无所惧!”
呵——
陈之豹与袁作宗心潮澎湃。
望向徐青林的目光已充满炽热。
由衷俯首敬道。
“北椋有此小王,实乃北椋之福!”
久.
获十五万大雪龙骑相助,陈之豹与袁作宗对守住拒金城信心十足。
大金王朝此际伤亡惨重。
拒金城内原有十万大雪龙骑。
再加城中本有守军。
兵力已不输敌军,更兼据城而守之利。
如此形势若仍失守。
陈之豹岂有颜面再称小人屠?
不如自取头颅为壶罢了。
徐青林略作沉吟,出言道。
“徐来等人暂驻此谷,此地颇为隐蔽,且离拒金城不远。”
“若耶律鸿才引军复来,正可攻其不备!”
袁作宗与陈芝豹闻言目光顿亮。
“七二七”
二人皆为沙场宿将,立时领会徐青林之意。
“小王爷欲行奇策!”
陈之豹慨然赞道。
袁作宗亦随之开口。
“届时不仅守城轻易,更可重创敌主力。”
“若谋划得宜,或能生擒耶律鸿才。”
“若果能如此,北椋所受大金之胁必将大减!”
徐青林含笑颔首。
袁作宗此言,正合其心。
他确有这般打算。
大金王朝久窥北椋,今既相逢。
必当予以重击!
若能擒获大金太子耶律鸿才,自可索得重利。
或可缔结盟约。
令北椋数年无忧大金之患。
再议片刻,四人返归拒金城。
城中事务繁多,陈之豹与袁作宗皆去忙碌。
徐青林闲居房中,静待虚弱之期过去。
...
另一边。
离日皇宫御书房内。
身着龙袍的赵醇立于巨幅疆域图前。
大金举兵攻伐拒金城之事,他早已知悉。
于此,他与徐晓立场一致。
甚至,他更不愿见拒金城陷落。
那终究是赵氏王朝疆土!
倘若拒金城当真失守。
北椋固陷困局,他赵醇亦必焦头烂额。
故这些事暂敛动作,未再为难北椋。
其意昭然。
欲传一讯。
朕与徐晓之恩怨,乃日日内务。
无论如何,不容外敌获利。
汝徐晓此际当专心守土,朕亦不会于此关头掣肘。
然为一国之君。
他不仅仅寄望于人。
连日来除紧盯拒金城消息外。
亦做二手预备,若城破则调青州军往援。
绝不容大金军深入腹地。
然其心亦非甚忧。
纵使敌军直逼京都,亦无奈他何,赵氏天下不致倾覆。
一切,皆因泰安城中那位与国同寿的年轻宦官。
其修为深浅,赵醇不知。
只要有他在一日,赵氏江山便可无恙!
咚!咚!咚!
一阵急步声传来,将赵醇从沉思中惊醒。
转身,坐到了书桌后面。
不久,一名身着甲胄的士兵由宦官引着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赵醇立即跪地行礼。
“下官丰乐,拜见皇上!”
赵醇随意地挥了挥手,端起桌上的茶盏,出声询问。
“是不是拒金城那边有消息了?”
丰乐点头,迅速回禀。
“北椋小王爷徐青林远道赶赴拒金城。”
“在城头斩出震撼一剑,神剑御雷真诀重现世间,一剑之下大金兵马损失惨重。”
“据前方探报,估计伤亡约有十万之众,拒金城,应当是守住了!”
赵醇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被衣袖遮掩的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竟会是这样的战报!
对于徐晓的,他也有所了解。
拒金城守军不过十万余人,按理说即便守住,也必是惨胜。
更有七成可能失守。
但徐青林的突然出现,竟直接击溃敌军!
一剑破十万甲,这是何等威能?
此刻,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因赵醇未曾开口,亦无动作,只不动。
小宦官与丰乐皆额角沁出冷汗。
不知赵醇是否因此战报而动怒。
毕竟北椋王与皇室之间的旧怨,在整个离日王朝稍有权势者无人不晓。
良久,赵醇的声音方才缓缓响起。
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朕知晓了,拒金城能守住,自是好事,你们先退下吧。”
丰乐与小宦官闻言如获大赦,急忙躬身退出。
待人尽数离去。
赵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徐青林越强,于他而言便越是不利。
虽无实证,但他心知韩貂嗣与赵恺皆是丧命于此人之手。
“看来,此子必须尽早铲除!”
“若任由他继续成长,只怕日后无人能制!”
赵醇低声自语,眼中厉色闪动,暗自盘算。
徐青林屡次展现的战绩,已让赵醇感到强烈的危机。
然而,即便要除去徐青林,也非眼下可行。
毕竟此人于赵醇尚有些许用处。
不妨先留着他击退大金兵马再说。
赵醇饮了口茶,很快便有了主意。
徐青林不是与隋珠公主有婚约在身么。
此战之后便召他入京,到时如何处置,还不是由朕说了算!
拒金城百里之外。
大金王朝残余兵马驻扎于此。
经过三日休整,部分轻伤士卒状态稍复。
但若说,却是再无这份胆气。
甚至私下已在议论何时能够撤军。
三日前徐青林一招神剑御雷真诀,足足十万同袍殒命剑下。
那犹如地狱的景象,令所有人胆战心惊。
无人愿再经历第二次,士气已低落至谷底。
士卒间流传的言语,自然也传到了耶律鸿才等将领耳中。
对此,眼下尚无太多办法。
欲令这些人重拾信心,唯有一途。
斩杀徐青林!
深夜,耶律鸿才等人齐聚中军大帐商议。
忽然一阵微风拂动帐帘。
下一刻,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无声现身于众人面前。
来人须发皆白,颌下留着两缕长髯,显然年岁已高。
然而肌肤却宛若新生儿般柔嫩,双眼明亮有神。
这正是青林真人所化的一道分身。
营帐内许多人神色一凛。
凭他们一品的修为,竟完全未能察觉这位老者是何时到来的。
就在他们即将出声质问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