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
“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
“千万别养书”
这日深夜。
柏林郊区一栋僻静的别墅里,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别墅周围,赤虎特种作战营的士兵伪装成园丁和路人,在夜色中布下了三道警戒线。
没有任何标记的两辆黑色汽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院子,车门打开,几个人影迅速进入别墅。
别墅二楼的客厅里,林和皮克已经等候多时。
壁炉里的火正旺,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桌上摆着简单的茶点,还有几份用红色封皮装订的文件。
门开了。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卡尔·拉狄克。
他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大衣上还带着夜晚的寒露。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略显矮胖的中年人,维克多·柯普,苏联资深外交官,以务实和技术性闻名。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包角已经磨损,显然是常年随身的旧物。
“林同志,皮克同志。”
拉狄克用德语问候,声音低沉而清晰,“深夜到访,打扰了。”
“拉狄克同志,柯普同志,”林站起身,与两人握手,“欢迎来到柏林。”
皮克也上前握手致意。四人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
“一路顺利吗?”
林问。
“还算顺利。”
拉狄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着镜片,“我们从哥尼斯堡入境,伪装成木材商人。”
“边防检查比想象中要松,看来你们对边境的控制正在加强。”
“北方边境基本稳定了,”皮克说,“但南方还不行。”
“巴伐利亚那边,魏玛政权的边防军还在活动。”
柯普打开了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每一份文件都无比珍贵。
“首先,”拉狄克重新戴上眼镜,“我带来列宁同志和俄共中央的正式问候。”
“祝贺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这是国际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胜利。”
他的语气很正式,但眼神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感谢列宁同志,”林说,“也感谢苏联人民对德国革命的支持。”
“没有十月革命的榜样,没有苏联的实践经验,我们的道路会更加艰难。”
“互相支持,互相学习。”
拉狄克点头,“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柯普将第一份文件推到林面前。
那是一份用俄德双语写成的外交文书,封面上盖着苏联人民外交委员会的印章。
“《苏德建交及互助同盟条约》草案,”柯普用流利的德语说,他的德语带着一点维也纳口音——他曾在奥地利留学,“共十八条,涵盖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个领域的合作。”
林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皮克也凑过来看。
条款很具体,也很务实:
第一条: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与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互相承认,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第三条:双方承诺,在任何一方遭到第三国武装进攻时,另一方将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包括军事援助。
……
第五条:双方在经济领域实行最惠国待遇,互相开放市场,加强工业、农业、科技合作。
……
第七条:建立联合军事协调机制,定期举行军事交流,共享军事技术和情报。
……
第九条:双方承诺在国际事务中互相支持,在各种国际组织中协调立场。
......
林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列宁的亲笔签名,还有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印章,日期是1920年4月5日——就在德国开国大典后的第四天。
“这么快?”
皮克有些惊讶。
“列宁同志说,时间不等人。”
拉狄克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封信,“这是他给您的亲笔信。”
林接过信。
信纸是普通的办公用纸,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的。信中写道:
“致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林同志:
“欣闻德国苏维埃政权成立,此乃欧洲革命之转折点。”
“德国无产阶级之胜利,将彻底改变世界力量对比。”
“当前形势紧迫,协约国不会坐视革命蔓延。望速签互助条约,结成红色同盟。”
“唯有团结,方能战胜帝国主义围剿。”
“我们愿提供一切必要援助:粮食、石油、武器、技术。”
“德国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
“时间紧迫,速作决断。”
“致以革命敬礼!”
“弗·伊·列宁”
“1920年4月4日”
信很短,但字字千钧。
林将信递给皮克,然后看向拉狄克:
“列宁同志还说了什么?”
“他说,”拉狄克压低声音,“波兰的白军正在集结,协约国在背后支持。”
“如果波兰进攻苏联,希望德国能在西线施加压力。”
“同样,如果协约国进攻德国,苏联也会在东线采取行动。”
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同盟的实质内容。
林沉默了片刻。
壁炉里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签约没有问题,”他终于开口,“但有些条款需要细化。”
“比如军事援助的具体形式,经济合作的具体项目,还有……条约是否公开?”
“列宁同志的意见是,”柯普接话,“先秘密签约。”
“等时机成熟再公开。”
“这样可以避免过早刺激协约国。”
“同意。”
林点头,“但我们也有条件。”
“请讲。”
“第一,”林竖起一根手指,“你们需要尽快提供一批紧急援助:五万吨粮食,一千吨石油。”
“我们的储备快耗尽了。”
“可以。”
拉狄克毫不犹豫,“第一批援助一周内从列宁格勒港发出,走波罗的海航线,在罗斯托克港卸货。”
“第二,”林竖起第二根手指,“军事技术合作要实质性开展。”
“我们需要互通各类设计图纸和生产技术。”
这次拉狄克犹豫了一下:“有些技术涉及国防机密……”
“我们是盟友,”林平静地说,“盟友之间应该共享防御手段。“
“而且,德国有先进的工业基础,如果和你们互通设计理念,可以生产出更先进的装备,这对双方都有利。”
“况且,我们也会提供我们的技术图纸,比如说像第一代红色虎式坦克的技术图纸。”
拉狄克和柯普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需要请示莫斯科,”拉狄克说,“但我个人认为,可以接受。”
“第三,”林竖起第三根手指,“关于波兰问题。”
“如果波兰进攻苏联,德国可以在西线施加压力。”
“但如果德国先与协约国发生冲突,苏联也必须履行同盟义务。”
“这是互助条约的应有之义。”
拉狄克点头。
林放下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那么,原则上我们同意签约。”
“具体细节,可以由皮克同志和柯普同志继续磋商。”
“太好了。”
拉狄克明显松了一口气,“列宁同志会很高兴的。”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接着是脚步声,有人在低声交谈。
皮克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
然后他转过身,表情有些复杂:
“还有客人。”
“谁?”
“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代表,”皮克说,“也是秘密来访。”
“刚接到内卫部的通报,他们已经到了。”
林和拉狄克对视一眼。
“让他们进来吧,”林说,“既然是同志,就没有必要分开接待。”
几分钟后,三个风尘仆仆的人被带进客厅。
为首的是匈牙利外交人民委员贝洛·库恩——他身材矮壮,留着浓密的八字胡,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长途奔波后的疲惫。
跟在他身后的是匈牙利红军总参谋长维尔莫什·博姆,还有一位年轻的翻译。
“林同志!皮克同志!”
库恩用带着浓重匈牙利口音的德语激动地说,“终于见到你们了!”
他与林和皮克紧紧握手,然后看到了拉狄克和柯普:“拉狄克同志!你们也在这里!”
“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拉狄克微笑,“红色的欧洲需要团结。”
众人重新坐下。
客厅显得有些拥挤,但气氛热烈起来。
库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文件用匈牙利文和德文写成,封面上印着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国徽——那是锤子、麦穗和红星组成的图案。
“《匈德全面合作条约》草案,”库恩的声音洪亮而急切,“我们希望能够与德国建立最紧密的同盟关系。”
林接过文件。
这份条约比苏德条约更加详尽,也更加直接。
除了政治承认和军事互助的基本条款外,还包括:
——经济一体化计划:建立德匈计划经济同盟,协调工业发展规划;
——军事联合指挥机制:在战时组建联合指挥部,统一指挥两国军队;
——情报共享体系:建立常设的情报交换机构;
——文化教育合作:互派留学生,合办大学,统一教材编写;
——对第三国革命的支持:共同援助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等国的革命运动;
......
最引人注目的是关于罗马尼亚的条款:
“缔约双方承诺,全力支持罗马尼亚无产阶级革命。”
“在罗马尼亚革命政府成立后,立即予以承认,并提供军事、经济、政治全方位援助。”
“如罗马尼亚反动政权或外国势力武力镇压革命,缔约双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军事干预。”
林抬起头,看着库恩:“军事干预的条款写得很明确。”
“必须明确!”
库恩激动地说,“罗马尼亚的反动军队还在边境上,虽然我们已经打了胜仗,但是他们依然可能入侵匈牙利。”
“我们需要德国的支持,不只是口头上的,是实实在在的军事支持!”
博姆补充道:“罗马尼亚的同志已经做好了革命的准备。”
“只要时机成熟,就可以在布加勒斯特、克卢日、雅西同时起义。”
“但如果没有外部的军事支持,起义很可能被镇压。”
库恩向前倾身,双手按在膝盖上:“林同志,匈牙利革命现在非常困难。”
“协约国封锁,国内反革命势力活动,粮食短缺……我们需要帮助。”
“而德国,是离我们最近的社会主义国家。”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绝望的恳求。
林沉默着。
壁炉里的火小了一些,皮克起身添了几块木柴。
火焰重新窜起,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库恩同志,”林缓缓开口,“德国革命也刚刚开始,我们同样面临无数困难。”
库恩的脸色黯淡下去。
“但是,”林话锋一转,“国际无产阶级的团结,不是空话。”
“匈牙利革命如果失败,德国将失去一个重要盟友,社会主义在欧洲就将被孤立。”
他拿起那份匈德条约草案:
“原则上,我们同意签署全面合作条约。”
“但有几个问题需要明确。”
“您说!”
库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第一,军事互助的限度。”
林说,“德国可以提供武器、弹药、军事顾问,甚至可以在边境举行联合演习,施加军事压力。”
“但如果要直接派兵进入罗马尼亚参战……目前的条件还不成熟。”
“为什么?”
博姆忍不住问。
“因为那意味着与协约国的全面战争,”皮克插话,“而我们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协约国在莱茵兰有驻军,在南德支持魏玛政权。”
“如果我们主力东调,西方就可能趁虚而入。”
“不过,如果真的遇到了紧急情况,我们会像上次一样组织一支国际工人志愿队。”
库恩沉默了。
作为革命者,他理解这种现实考量。
“第二,”林继续说,“经济合作要务实。”
“匈牙利需要什么,德国能提供什么,都要具体化。”
“不要空泛的条款,要可执行的计划。”
“第三,关于罗马尼亚革命,”林的声音变得严肃,“支持是肯定的。”
“但策略要慎重。不能盲目起义,要做好充分准备,要选择合适时机,要争取群众支持。”
“否则,只会白白牺牲同志。”
他看向博姆:“罗马尼亚的同志真的有群众基础吗?农村的支持率如何?军队中有多少支持者?城市工人的组织程度怎样?”
博姆被问得有些窘迫:“这些...我们还在调查。”
“那就先调查清楚,”林说,“革命不是冒险。”
“没有充分的准备,就不要轻易行动,但一旦做好了准备,就要一往无前。”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拉狄克打破了沉默:“列宁同志也关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的革命形势。”
“他的意见是:巩固已有成果,逐步扩大影响,不要急于求成。”
库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么条约……”
“可以签,”林说,“但部分条款需要修改。”
“特别是军事干预的条款,要加上前提条件:只有在罗马尼亚革命政府实际控制部分地区、并且遭到外国武装干涉时,德匈才能考虑军事支持。”
“这……”
库恩有些犹豫。
“这是为了保护革命,”林坚定地说,“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同志。”
“盲动主义已经让国际革命付出了太多代价,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库恩看着林,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却显得更加沉稳的德国革命领袖。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按您的意见修改。”
皮克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各位远道而来,一定很累。”
“别墅里有准备好的房间,先休息吧。具体的条约修改工作,明天再继续。”
拉狄克、柯普、库恩、博姆都站起身。
握手告别时,库恩紧紧握住林的手:“谢谢,林同志,匈牙利革命不会忘记德国的支持。”
“我们是同志,”林说,“同志之间,互相支持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