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情人节。
经过这段时间细心呵护的静养,顾屿的胃终于安稳了许多,不再轻易绞痛,也不再动不动就恶心反酸,整个人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窗外天朗气清,阳光洒在楼顶上,泛着淡淡的暖光。
裴川抱着电脑处理完最后一封工作邮件,一回头就看见顾屿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翻着画册,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
他忽然心头一动,走过去从背后圈住顾屿,下巴抵在他发顶:
“顾老师,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看海吧。”
顾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好啊。”
没有提前准备,没有周密计划,只是突如其来的心动,两个人便简单收拾了一下,驱车前往海边。
冬日的海边空旷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潮水一遍遍漫上沙滩,又缓缓退去,发出低沉又温柔的声响。
风是凉的,带着海水独有的清咸气息,一吹就钻进衣领里。
顾屿刚站定没一会儿,鼻尖就微微发红,忍不住轻轻一颤:
“阿嚏——”
一个小小的喷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
裴川立刻心疼地皱起眉,二话不说拉下自己身上黑色羽绒服的拉链,连带着体温一起,将顾屿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身体里。
羽绒服很大,顾屿整个人都陷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白净小巧的脸,被牢牢裹在温暖的怀抱里。
裴川从身后紧紧拥着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双手环在他身前,下巴轻轻搁在顾屿肩上,两人就这样并肩望着潮起潮落。
海浪一波推着一波,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淡蓝,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裴川低头,鼻尖蹭着顾屿的颈侧,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海水般漫过来:
“顾老师,以后每年情人节,我都带你来看海,一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路,好不好?”
顾屿的抿嘴羞笑,轻轻“嗯”了一声。
风又吹过来,他忍不住又是一声:
“阿嚏——”
裴川立刻收紧手臂:
“一直打喷嚏会不会难受?我们回车上吧?”
“不难受。”
顾屿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小小的,“你不嫌弃就好。”
裴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顾屿的后背,格外清晰:
“不知道女娲当初是怎么捏人的,偏偏把我的媳妇儿捏得这么好看,连打个喷嚏都赛过天仙。”
“……”
顾屿的耳朵“唰”地一下,从耳尖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羞涩得说不出话,只能往羽绒服里缩得更紧。
裴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顾屿露在外面的手,暖暖的,不冰,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再次把头搁回顾屿肩上,鼻尖轻轻埋进他的颈窝,嗅着顾屿身上干净柔和的气息,忍不住微微张口,在他细腻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带着点撒娇,带着点占有,又带着点撩拨。
顾屿浑身轻轻一颤,没稳住重心,一个趔趄朝右边跌去,慌乱中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啊……阿嚏——”
他站稳后,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歉:
“对不起……我破坏气氛了。”
“不。”
裴川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笑意,“是烘托了气氛。”
话音未落,他伸手轻轻一揽,顺势就将顾屿稳稳摁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阳光斜斜洒下,落在顾屿被羽绒服裹着的身上,裴川俯身撑在他身侧,目光灼热又温柔,从顾屿的额头开始,一点点吻下去,轻啄、慢蹭、浅吻……
旁若无人。
更何况,北纬31度二月的海边,空旷寂静,除了潮水与风,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顾老师,你会不会冷?”
裴川低头,鼻尖蹭着顾屿的鼻尖,呼吸交缠,动作轻得像隔靴搔痒,却撩得人心头发烫。
顾屿脸颊潮红,眼神微微发颤,羞涩地侧头笑了一下,声音轻软:
“不冷,裴川,你好热……”
这一笑,像梨花落进风里,瞬间撞得裴川心神失守。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克制到极致的小心:
“顾老师,你这个表情……May I e ?”
顾屿没有丝毫犹豫,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裴川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拽。
裴川的重量骤然压下来,顾屿呼吸猛地一滞,忍不住轻轻咳喘了一声。
裴川吓得立刻用手臂撑起身,生怕压伤他。
可顾屿却再次用力一拽,眼神认真又滚烫,带着脆弱,又带着不顾一切的依赖,喘息着说:
“裴川,就这样压着我,就这样……咳咳……让我切切实实被你包裹住……咳咳……我爱你,真的……”
裴川的心瞬间被填满,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堵住顾屿的双唇。
吻汹涌、深情、贪婪、克制又疯狂,吮吸着、回应着,一遍遍地在唇齿间呢喃: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两人吻到双双缺氧,呼吸急促,才勉强分开,额头相抵,心跳共振。
海边最绝妙的,是不远处那块巨大的岩石,恰好挡住所有视线,形成一片隐秘又安全的角落,让所有欢愉与爱意,都不必被“羞”字所扰,只管尽情交付彼此。
一次。
两次。
三次。
四次。
五次。
潮水一遍遍漫上沙滩,又悄悄退去。
结束时,顾屿整个人彻底瘫软,大口喘息,面色潮红,眼角泛着浅红,嘴角湿濡一片,连原本忍不住的喷嚏声,都变得绵软无力,轻轻软软,像小猫哼唧。
裴川伏在他颈间,大口喘着粗气,是用尽全部力气后的满足与踏实。
太久没有这样贴近、这样安心、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有彼此了。
自从顾屿生病出院,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用力,不敢放肆,直到今天,才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再次拥有了他的顾老师。
海风再次吹过,裴川猛地回过神,立刻怕顾屿着凉,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抓起旁边的羽绒服,把顾屿裹得严严实实。
而他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T恤,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秋!”
冬日海边的风,再暖的阳光,也挡不住刺骨的凉意。
裴川不敢耽搁,迅速帮顾屿把衣服穿整齐,又把自己的毛衣和羽绒服一层层加在顾屿身上,自己则只留一件打底T恤和牛仔裤,冻得肩膀微微发红,却半步都不肯先躲进车里,坚持先把顾屿稳稳护送过去,自己再打扫战场。
“快上车。”
顾屿坐在副驾,着急地朝他招手,“外面太冷了,阿嚏!”
裴川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副驾车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
顾屿连忙降下窗户。
裴川那张被海风冻得微微发红、却依旧帅得像画报男模的脸凑了过来,眉眼深情,眼神痴缠。
顾屿下意识把头凑近,轻声问:
“还不上车?怎么了?”
下一秒,裴川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快速却无比深情的吻。
轻、软、暖、烫。
像海风裹着阳光,落在心上,再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