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刘洵似乎对这边的骚动毫无所觉，依旧安静地望着窗外。
偶尔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侧颜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俊朗。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侧影，却让直播间的热度以火箭般的速度飙升！
在线人数从几百瞬间突破五千、一万……而且还在疯涨！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真是洵皇！这侧脸！这气质！化成灰我都认得！”
“呜呜呜，老公还是那么帅！失踪这么久，想死我了！”
“楼上醒醒，那是大家的洵皇！”
“洵皇怎么来云市了？旅游？还是又有大动作？”
“看起来好像是在等人？等谁？不会是……？”
“不管等谁！我宣布今天就是过年！德总管加鸡腿！加十个！”
“主播牛逼！（破音）”
“截屏了截屏了！新鲜出炉的洵皇侧颜杀！”
“感觉洵皇好像……又变帅了？气场更强了！隔着屏幕都感觉好A！”
“小声哔哔，洵皇是不是在搞什么秘密任务？感觉好神秘！”
付成德看着爆炸的直播间和疯狂滚动的弹幕，激动得浑身发麻。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火了！不，是已经火了！
他强忍着冲上去要签名合照的冲动，压低声音，用气声对着麦克风说：
“家人们……淡定……淡定点……别刷太快，我看不清了……真的是……我腿都软了……洵皇好像是在等人，大家文明观瞻，千万别暴露位置，别给洵皇添麻烦啊！”
他这边正激动得语无伦次，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目光一扫，径直朝着刘洵那桌走去。
直播间再次炸锅：
“有人来了！是谁是谁？”
“新面孔？洵皇在云市发展的新部下？”
“不管是谁，能跟洵皇坐一起的，肯定不是凡人！”
“录屏了没？都给我录屏！”
来人自然是苏澈。他走到刘洵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洵哥，久等了。”
刘洵微微颔首：“刚到。情况如何？”
两人的对话声音很低，付成德这边根本听不清，但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通过唇语（脑补）和两人的神态开始了无限遐想：
“在谈事情！肯定是大事情！”
“新小弟汇报工作！洵皇气场两米八！”
“感觉像在部署什么计划！云市药丸！（狗头）”
“我赌五毛，跟落霞山有关！这几天落霞山那边好像有点不寻常！”
“楼上知道内幕？细说！”
付成德手心里全是汗，既兴奋又紧张，感觉自己像个战地记。
他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窗边，刘洵似有所觉，目光状似无意地朝付成德这边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明明很平淡，却让付成德瞬间如坠冰窟，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远古巨龙瞥见的蚂蚁，所有的小动作和心思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刘洵的目光只是一掠而过，并未停留，仿佛只是随意看看咖啡馆的环境。
付成德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再也不敢乱拍，悄悄把手机摄像头挪开了一点，只敢用余光偷瞄，在心里疯狂膜拜：“不愧是洵皇！这感知力……绝了！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就没了？”
直播间里，因为镜头挪开，观众们一片哀嚎，但付成德打死也不敢再冒险了。
能拍到刚才那些，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他这边正心有余悸，却见刘洵和苏澈似乎已经简单交流完毕，苏澈点了点头，两人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付成德的心又提了起来，目送着两人结账走出咖啡馆，消失在竹林小径中。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他才如同虚脱般瘫在椅子上，对着手机，用激动到变形的声音说道：
“家人们……吓死我了！刚才洵皇看过来那一眼，我以为我直播生涯到头了……太恐怖了……这就是帝王之威吗？隔着这么远都让我灵魂颤抖……”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瞬间刷屏，弹幕更是铺天盖地：
“总管辛苦了！”
“哈哈哈哈被洵皇眼神制裁了吧！”
“拍到就是赚到！主播今晚必须加鸡腿！”
“洵皇来云市实锤了！落霞山！我来了！”
“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洵皇和那个小哥说了啥？”
“盲猜跟云市最近不太平有关，周家好像出大事了！”
“坐等洵皇在云市搞个大新闻！”
“德总管，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滴神！洵皇御用前线记者！”
付成德看着暴涨的关注、打赏和热度，又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看着刘洵和苏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付成德坐在咖啡馆里，内心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心脏还在为刚才的惊鸿一瞥和近距离感受“帝王之威”而狂跳不止，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直播间里热度未退，弹幕和礼物依旧在刷屏。
无数人在催促他“跟上”、“求后续”、“德总管前线记者支棱起来”。
这泼天的流量和关注，是他做自媒体以来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他更清楚，刚才刘洵那看似随意的一瞥带来的恐怖压力。
那是一种超越常理、直抵灵魂的威慑，让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知好歹地继续跟踪、打扰，下场绝对会很惨。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付成德盯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跟上”弹幕。
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有几万粉丝的后台数据，再想想今天在茶园碰的壁，一股混着野心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
“妈的！拼了！”他一咬牙，狠狠攥紧了拳头。
“这可是洵皇！天大的机缘！错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就算……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被教训一顿，洵皇总不至于真把我这种小虾米怎么样吧？可要是能拍到点真东西……我就彻底起飞了！”
富贵险中求！
付成德骨子里那股混不吝和善于抓机会的劲儿上来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最初接触自媒体的时候，听从粉丝的建议，走太监路线。
他迅速收拾好背包和茶叶样品，对着直播间压低声音，用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颤音说道：“家人们……我决定了！跟上！不过咱们说好，远远跟着，绝对不靠近，不打扰，就……就当是户外徒步直播偶遇！一切听我指挥，千万不能暴露目标，不能给洵皇添乱！同意的扣1！”
弹幕瞬间被“”淹没，夹杂着各种鼓励和担忧。
付成德深吸一口气，付了咖啡钱，背上包，像做贼一样溜出咖啡馆，朝着刘洵二人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一时冲动的决定，将如同蝴蝶扇动翅膀，彻底改变他这条咸鱼未来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