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灰雾行者看着满地的神兵碎片，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滴着黑血、被当成废铁扔在一边的长戈。
心态崩了。
这可是上苍神金啊。
是他们祭炼了无数个纪元，用来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兵器。
在这群人眼里，居然只能用来抵债？
“怎么？”
苏文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刚刚从黑血之主身上顺来的、由时间法则凝聚的手表。
“嫌估价太低？”
“墨工。”
“给他们出个专业的损耗报告。”
墨渊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
对着那些灰雾行者身上的铠甲和兵器，挑剔地看了一圈。
“锈迹斑斑，保养极差。”
“符文磨损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内部结构老化，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墨渊推了推眼镜，给出了致命一击。
“按照废品回收的市场价。”
“五毛一斤。”
“不能再多了。”
“欺人太甚！！”
领头的灰雾行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眼眶里的绿火疯狂跳动。
那是被羞辱到了极致的愤怒。
“结阵！！”
“召唤灰雾老祖！！”
“让这群下界蝼蚁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随着他一声令下。
剩下的几十个灰雾行者，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灰色的本源精血喷出。
轰隆隆——
整个上苍之上的灰色天穹，瞬间沸腾了。
无尽的灰雾开始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息，从漩涡中心缓缓苏醒。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悬浮在灰雾漩涡中心的、由某种不知名灰色木头打造的棺材。
棺盖缓缓推开。
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棺材沿。
紧接着。
一个身穿灰色寿衣，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老者，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灰雾老祖。
上苍之上的最强底蕴之一。
也是这片灰雾世界的缔造者。
“是谁……”
灰雾老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
“打扰本座清修？”
恐怖的音波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间如同镜子般破碎。
那群灰雾行者见状，立马跪了一地。
痛哭流涕。
“老祖！！”
“有人来砸场子了！！”
“他们杀了黑血之主，还要强拆咱们的小区！！”
“还要把咱们的兵器当废铁卖五毛一斤！！”
灰雾老祖闻言。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灰色的死光。
“放肆！！”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文等人。
“哪里来的狂徒！”
“竟敢在上苍撒野！”
“本座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这足以吓死仙帝的威胁。
苏文只是淡定地从怀里掏出口罩。
给自己戴上。
然后又给身后的员工们一人发了一个。
“大家都戴好。”
苏文的声音有些闷。
“这老头一张嘴，全是灰。”
“PM2.5严重超标。”
“为了大家的肺部健康，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说完。
苏文指了指天上的灰雾老祖。
“墨工。”
“这就是那个制造雾霾的源头吧？”
墨渊拿着空气检测仪，看着上面红得发紫的读数。
点了点头。
“确认无误。”
“该目标是一个高强度的污染源。”
“每呼吸一次，就会向周围排放数亿吨的有害粉尘。”
“建议立即进行无害化处理。”
“或者安装强力除尘装置。”
“很好。”
苏文打了个响指。
“那就启动‘蓝天保卫战’行动。”
“安经理。”
“在。”
安澜整理了一下发型，戴上了那个印着“青竹峰环保”字样的口罩。
手里依然托着那杆黄金长矛。
“我看那老头住的棺材挺碍眼。”
“不仅违规悬浮，还遮挡采光。”
“去。”
“给他普法一下。”
“告诉他，高空抛物和违章搭建的危害。”
“收到。”
安澜一步踏出。
金光万丈。
那个巨大的“青竹峰LOGO”再次在他身后亮起。
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
“灰雾老祖？”
安澜下巴抬起四十五度。
看着那个坐在棺材里的老头。
眼神轻蔑。
“住棺材里就以为自己是死神了？”
“在我看来。”
“你这就是个没办证的流动摊贩。”
“赤锋矛，不朽盾！”
“环保执法我有份！”
安澜手中的长矛猛地刺出。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单纯的快。
快到连时间都追不上的快。
噗嗤！
那口号称万劫不坏的灰色棺材。
直接被黄金长矛戳了个大窟窿。
“我的棺材本！！”
灰雾老祖心疼得大叫。
这可是他用来养尸的宝贝啊。
“混账！！”
“本座要你们死！！”
灰雾老祖彻底暴走了。
他双手结印。
漫天的灰雾化作亿万只灰色的骷髅头。
张着大嘴，向着众人撕咬而来。
这是“万灵寂灭咒”。
只要被咬中一口，立刻化为脓水。
“哎呀。”
“这么多灰尘？”
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
萧炎拿着那个巨大的异火高压水枪。
冲到了最前面。
“苏总说了。”
“治理雾霾，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洒水降尘。”
“看我的！”
“佛怒火莲·超高压·净化喷雾！！”
滋——！！！
一道绚烂的火焰水雾，铺天盖地地喷洒而出。
那些狰狞的骷髅头。
一遇到这带有净化属性的异火水雾。
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开水。
直接融化。
变成了纯净的灵气。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
竟然被洗出了一块蓝天。
“这……这是什么水？！”
灰雾老祖惊恐地后退。
他感觉自己的本源力量正在被快速分解。
“还没完呢。”
叶凡那个如同太古神山般的身影。
突然出现在了灰雾老祖的头顶。
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由万物母气鼎改造的……吸尘器。
“这可是墨工最新研发的‘吞天牌’强力吸尘器。”
“专治各种老赖和顽固污渍。”
“给我吸！！”
嗡——！！！
吸尘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鼎口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恐怖的吸力爆发。
周围的灰雾，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灰雾行者。
甚至连灰雾老祖屁股底下的棺材板。
全部被吸了进去。
“不——！！”
灰雾老祖死死地抓着裤腰带。
整个人都被吸得横了过来。
双脚离地。
向着鼎口飞去。
“救命啊！！”
“我不想进吸尘器！！”
他堂堂上苍巨头。
要是被吸进吸尘器里。
这传出去还怎么在反派圈子里混？
“不想进？”
苏文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那就谈谈赔偿问题吧。”
苏文拿着大喇叭。
对着天上那个正在和吸尘器吸力做斗争的老头喊道。
“你制造了这么多年的雾霾。”
“严重影响了下界的空气质量。”
“导致我们青竹峰的员工（主要是石昊）食欲不振。”
“这笔账。”
“怎么算？”
灰雾老祖都要哭了。
食欲不振？
刚才那个小孩啃长戈的时候我看他胃口好得很！
“我赔！！”
“我赔还不行吗！！”
灰雾老祖大喊道。
“我有上苍源晶！”
“我有大道碎片！”
“我都给你们！！”
“快把这玩意儿关了！！”
苏文挥了挥手。
叶凡这才意犹未尽地关掉了吸尘器。
扑通。
灰雾老祖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张合同就递到了他面前。
“既然赔不起全款。”
“那就肉偿吧。”
苏文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们集团的环卫部。”
“正好缺个扫大街的。”
“我看你这制造灰尘的手法挺熟练。”
“反过来，吸尘应该也不差。”
“签了它。”
“以后你就是‘上苍之上·第一环卫工’。”
“负责把这片天。”
“给我擦干净。”
灰雾老祖看着那张合同。
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叶凡、拿着长矛比划的安澜、还有那个正在流口水的石昊。
他颤抖着拿起了笔。
含着泪。
签下了卖身契。
从此。
上苍之上少了一个恐怖的巨头。
多了一个穿着橙色马甲，每天拿着大扫帚，在云端扫地的老头。
“那个……”
就在苏文准备收工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石昊。
突然从那堆废墟里跑了出来。
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灰扑扑的蛋。
“师父！”
“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这好像是那只灰凤凰下的蛋！”
“还是热乎的！”
石昊眼睛放光。
“咱们今晚。”
“是不是可以加个餐？”
“做个‘上苍炒蛋’？”
远处。
刚刚上岗的灰雾老祖。
听到这话。
脚下一滑。
差点从云端栽下去。
那是他的伴生神兽，不死冥凤的蛋啊！！
造孽啊！！
苏文看了一眼那个蛋。
又看了一眼天边那只正在悲鸣的灰色大鸟。
笑了。
“行。”
“既然是捡的。”
“那就吃了吧。”
“不过要多放点葱花。”
“去腥。”
“好嘞！”
石昊欢呼一声。
抱着蛋就往G63的后备箱跑。
苏文整理了一下西装。
看着眼前这片已经被清理出一半蓝天的上苍之上。
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
“这里的旧城改造工程。”
“进展很顺利嘛。”
“下一个目标。”
苏文拿出了地图。
指了指地图最深处。
那个标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骷髅头区域。
那里是传说中的——厄土高原。
也是所有诡异始祖的老巢。
“听说那里的人。”
“都很喜欢把身体埋在土里？”
“这可不行。”
“这属于乱占耕地。”
“走。”
“咱们去给他们……”
“松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