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听使唤?”元沁瑶捏过那张纸,指尖划过那些诡异符号,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涨起来。
安安点头,小手指着廊下晒太阳的一团白胖子:“就像阿离刚才用尾巴扫我手似的。”
廊下那团“白胖子”闻言,猛地抬起头。
尖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正四仰八叉躺着,肚子圆滚滚的,活像头缩水的小猪。
听见安安的话,它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尾巴尖不耐烦地拍着地面。
——“小屁孩别乱讲!本兽才没碰你!胖怎么了?这叫富态!”
安安眨眨眼,转头跟元沁瑶翻译:“阿离说它没碰我,还说它那是富态,不是胖。”
元沁瑶嘴角抽了抽。
阿离近年来在宫里的锦衣玉食喂得发福,早没了半分狼的凶悍,只剩一身肥肉晃悠。
“富态?”她走过去,戳了戳阿离圆滚滚的肚子,“再吃下去,怕是连门都挤不出去了。”
阿离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喉咙里咕噜噜响。
——“女人懂什么!本兽这是在储存能量!最近宫里那股馊味越来越浓了,跟上次那个黑影一个味儿,胖点才有劲打架!”
“馊味?”元沁瑶脸色微变,“安安,你闻见什么了吗?”
安安耸了耸小鼻子,摇了摇头:“没有呀,只有桂花糕的香味。”
他顿了顿,又凑近阿离的耳朵,小声问,“阿离,你说的馊味在哪?是不是坏人来了?”
阿离抬眼瞪他,尾巴却悄悄指向偏殿的方向。
——“就在那穿貂皮的家伙身上沾着!刚才他路过的时候,本兽差点吐了!还有,他怀里藏着个东西,硬邦邦的,裹着黑布,腥得很!”
安安立刻转头告状:“娘亲,阿离说那个北陵使臣身上有馊味,还藏了个硬邦邦的、腥腥的东西!”
南宫澈眉头紧锁。
使臣刚走,阿离就闻到不对劲,还提到“黑布裹着的东西”,难道洛承泽不止送了信?
“秦深!”他扬声喊道。
秦深很快进来:“陛下。”
“去查查北陵使臣的住处,看他带了什么东西,尤其是……用黑布裹着的物件。”南宫澈沉声道。
秦深领命而去。
阿离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
——“算你们识相。那玩意儿邪气得很,跟去年御花园那黑影是一路货色,搞不好是用来害人的。对了小屁孩,你刚才写的鬼画符,是不是脑子里有东西在吵?”
安安愣了愣:“是呀,刚才写字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有好多小虫子在叫,手就自己动了。”
阿离突然坐直身体,耳朵警惕地竖着。
——“糟了!那声音本兽也听见了!在墙里头!”
它猛地窜起来,往墙角跑去,用爪子疯狂扒拉地砖,发出“咚咚”的响声。
“阿离!”元沁瑶连忙跟上,“你发现什么了?”
阿离对着墙角狂吠,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凶狠。
——“就在
南宫澈眼神一凛,拔出腰间佩剑,对着地砖狠狠劈下。
“哐当”一声,地砖裂开,露出
暗格里果然放着个黑布包裹,解开一看,里面竟是个巴掌大的木偶,心口插着三根银针,木偶身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扎小人?”元沁瑶眼神瞬间冷了,“洛承泽倒是会玩这些阴的。”
安安吓得躲到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娘亲,那是什么?好吓人……”
阿离对着木偶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是这玩意儿!上面全是那馊味!还缠着股阴气,跟附在那太监身上的黑影一样,想钻进小屁孩的身子里!”
“阴气?”元沁瑶想起安安刚才写的符号,“你的意思是,这木偶能勾引人身上的阴气?”
阿离甩了甩尾巴,算是默认。
南宫澈将木偶踢到一边,眼神阴鸷:“洛承泽好手段,明着送信要挟,暗地里却搞这些巫蛊之术,是想置安安于死地!”
他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秦深的声音:“陛下!不好了!北陵使臣……使臣死了!”
众人皆是一惊。
使臣刚走没多久,怎么就死了?
是杀人灭口,还是……那木偶出了问题?
阿离突然对着暗格狂叫,爪子指着暗格深处,毛发倒竖。
——“不止一个!
元沁瑶探头一看,暗格深处竟堆着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黑布包裹,一个个鼓鼓囊囊的,显然里面都藏着东西。
她心脏猛地一沉。
洛承泽送来的,根本不是信和一个木偶。
他是想在这晋国王宫里,埋下无数个陷阱!
而这些陷阱,显然都冲着安安来的。
那使臣的死,又藏着什么阴谋?
风卷着枯叶撞在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窥探。
宫里的“馊味”,暗格里的木偶,死去的使臣……
洛承泽的网,似乎已经悄悄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