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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动物学家
    林夏的望远镜镜头锁定远处的鬃毛时,总能精准捕捉到藏原羚的呼吸频率。清晨五点,可可西里的寒风裹着沙粒打在冲锋衣上,他蹲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看着三只藏原羚低头啃食针茅——它们的蹄子在冻土上轻轻点着,警惕地转动耳朵,连远处风吹草动的声音都不放过。

    “林老师,红外相机有动静!”身后传来研究生阿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阿哲举着平板电脑,屏幕里清晰地出现一只成年藏羚羊,正带着两只幼崽穿过青藏公路的野生动物通道,“是迁徙种群!看幼崽的体型,应该是刚出生不久,跟着母羊返回夏季牧场的。”

    林夏缓缓放下望远镜,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5月18日,青藏公路214公里处,藏羚羊种群1+2,幼崽无外伤,活动正常。”他的字迹被寒风冻得有些僵硬,却依旧工整——这是他在可可西里坚守的第八个年头,每年藏羚羊迁徙季,他都会带着团队在关键路段蹲守,记录种群数量和迁徙路线。

    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光,林夏想起第一次来可可西里时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个跟着导师实习的学生,看到被偷猎者杀害的藏羚羊尸体,羊角被锯断,腹部的绒毛散落一地,他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导师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样的悲剧少一点,再少一点。”

    “林老师,你看那边!”阿哲突然指着公路另一侧,“有只藏原羚好像被铁丝网缠住了!”

    林夏立刻站起身,抓起背包里的剪钳和急救箱,朝着藏原羚的方向跑去。寒风灌进喉咙,带着刺骨的疼,他却不敢放慢脚步——藏原羚一旦受惊过度,很可能会拼命挣扎,导致铁丝网勒进皮肉,甚至伤到血管。

    跑到近前,林夏才看清:这是一只亚成年藏原羚,右后肢被牧民废弃的铁丝网缠住,蹄子已经有些肿胀,它低着头,眼里满是恐惧,看到人靠近,立刻想往后退,却被铁丝网拽得发出痛苦的低鸣。

    “别害怕,我们帮你解开。”林夏放缓脚步,声音放得极轻,他示意阿哲从侧面吸引藏原羚的注意力,自己则慢慢蹲下身,小心地用剪钳剪断缠绕的铁丝网。铁丝网已经生锈,边缘锋利,他的手套被勾破了一个小口,指尖不小心碰到藏原羚的皮肤,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

    “好了,没事了。”林夏剪断最后一截铁丝网,轻轻抚摸着藏原羚的脖子,看着它慢慢站起身,试探着走了两步,然后转身跑进草原深处,很快就和远处的种群汇合。

    阿哲看着藏原羚消失的方向,松了口气:“还好我们发现得及时,再晚一点,它的蹄子可能就废了。”

    林夏收起剪钳,在笔记本上补充:“发现废弃铁丝网1处,已清理,建议联合当地牧民定期巡查,避免类似情况发生。”他知道,在可可西里,藏羚羊和藏原羚面临的威胁不只是偷猎,还有人类活动留下的垃圾和废弃设施——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很可能成为伤害动物的“隐形陷阱”。

    上午九点,林夏和团队来到卓乃湖附近的监测点。这里是藏羚羊的主要产羔地,每年夏季,都会有上万只雌性藏羚羊聚集在这里生产。林夏打开红外相机的存储卡,快速浏览着拍摄画面:一只母羊正在舔舐刚出生的幼崽,幼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几次摔倒,母羊耐心地用鼻子拱着它,直到它终于站稳,跟着母羊走向湖边。

    “今年的产羔率不错,”林夏笑着说,“从目前的监测数据来看,幼崽存活率能达到85以上,比去年提高了5个百分点。”

    阿哲拿出卫星电话,准备向保护区管理局汇报情况,却发现信号断断续续:“林老师,这里的信号太差了,要不要去前面的信号塔附近汇报?”

    “不用,”林夏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式信号增强器,“先把数据存好,等中午太阳出来,信号会好一些。我们先去湖边采集水样,看看水质有没有变化,藏羚羊产羔期对水质很敏感。”

    中午十二点,太阳升到头顶,草原上的温度终于升高了一些。林夏和团队在湖边采集水样,阿哲煮着方便面,林夏则趁着信号好,给远在西宁的妻子苏晚打了个电话。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苏晚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牵挂。上次林夏在巡查时遇到沙尘暴,被困在帐篷里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风沙平息,才被巡逻队找到。

    “放心,一切都好,”林夏看着远处的藏羚羊群,“今年的藏羚羊幼崽存活率很高,刚才还救了一只被铁丝网缠住的藏原羚,现在已经安全回到种群了。念念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女儿可比你省心,”苏晚的声音柔和了些,“她昨天在幼儿园画了幅画,画的是你给她讲的藏羚羊,还在旁边写‘爸爸的草原朋友’,老师都夸她画得像。”

    林夏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热:“等这次迁徙季结束,我就回家陪你们,带念念去动物园看藏羚羊模型,给她讲藏羚羊迁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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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阿哲递过来一碗热方便面:“林老师,您跟师母每次都聊这么久,要是师母能来草原看看就好了,她肯定会喜欢这里的藏羚羊。”

    “她晕车,上次去青海湖,坐了三个小时车就吐了一路,”林夏接过面,“不过她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上次我跟她讲藏羚羊的迁徙路线,她还特意查了资料,在咱们家的地图上标出了我监测的几个点位,说等念念长大了,带她沿着这些点位走一遍。”

    下午两点,林夏和团队来到一处废弃的矿场。这里曾经是偷猎者的聚集地,后来矿场关闭,留下了大片裸露的土地,植被恢复得很慢。林夏蹲在地上,查看土壤的情况:“我们在这里种些沙蒿和披碱草,这些植物耐旱耐寒,能很快适应草原的环境,等植被恢复了,藏羚羊说不定会把这里当成临时的休息点。”

    阿哲拿出铁锹,开始挖坑:“林老师,您说这些植物多久能长成?”

    “最少需要两年,”林夏帮着阿哲扶着树苗,“草原的生态恢复很慢,我们要耐心一点。就像藏羚羊的保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到效果的,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坚持。”

    傍晚六点,夕阳把草原染成了金色,林夏和团队准备返回临时营地。在路过一处溪流时,他们发现了一只受伤的斑头雁——它的翅膀垂在身体一侧,羽毛上沾着血迹,看到人靠近,立刻警惕地缩起脖子。

    林夏小心翼翼地靠近斑头雁,发现它的翅膀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被猛禽抓伤的。他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轻轻擦拭着伤口,然后用纱布包扎好:“我们把它带回营地,先养伤,等伤口愈合了,再放它回自然。”

    回到营地,林夏把斑头雁放在铺着干草的纸箱里,给它喂了些水和小米。斑头雁一开始很警惕,不肯吃东西,直到林夏离开帐篷,它才慢慢啄起小米。

    晚上八点,林夏坐在帐篷里,给女儿林念发了条微信:“念念,爸爸今天救了一只受伤的斑头雁,它有白色的羽毛,黑色的脑袋,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等它的伤口好了,爸爸就把它放回草原,让它跟同伴一起飞翔,好不好?”

    很快,林念就回复了:“好呀好呀!爸爸,斑头雁会不会疼呀?你要好好照顾它哦!我画了一幅斑头雁的画,等你回来给你看。”

    林夏笑着回复:“斑头雁会有点疼,但是爸爸给它包扎了伤口,它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画的斑头雁肯定很好看,爸爸回来一定第一个看。”

    放下手机,林夏打开笔记本,开始撰写监测报告。他在报告里写道:“本次监测发现藏羚羊迁徙种群数量稳定,幼崽存活率较高,在青藏公路野生动物通道处观察到1+2种群顺利通过;发现并救助被铁丝网缠住的藏原羚1只、受伤斑头雁1只;在废弃矿场开展植被恢复工作,种植沙蒿和披碱草50株。后续计划加强与当地牧民的合作,定期巡查废弃设施,减少对野生动物的威胁。”

    深夜,草原上的风渐渐平息,只有远处藏羚羊的低鸣偶尔传来。林夏躺在睡袋里,听着斑头雁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满是平静。他知道,动物保护是一项漫长而艰巨的工作,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只要他和团队坚持下去,只要更多的人能意识到保护的重要性,可可西里的草原上,就会永远有这些可爱的生命在奔跑、飞翔。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夏被斑头雁的叫声叫醒。他走出帐篷,看到斑头雁正站在纸箱里,拍打着包扎好的翅膀,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恐惧。

    “看来恢复得不错,”林夏笑着说,“再养几天,就能放它回自然了。”

    阿哲已经在准备早餐,看到林夏,笑着说:“林老师,今天我们去哪个监测点?”

    “今天去五道梁附近,”林夏说,“那里是藏羚羊迁徙的必经之路,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新的种群经过,顺便检查一下之前安装的红外相机有没有故障。”

    吃完早餐,林夏和团队收拾好营地,向着五道梁出发。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很多野生动物——藏原羚在草原上奔跑,藏野驴成群结队地穿过公路,斑头雁在天空中飞翔。这些生命在可可西里的草原上繁衍生息,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到达五道梁后,林夏立刻去检查红外相机。他打开存储卡,看到了很多珍贵的画面:一只雪豹在岩石上晒太阳,一只藏狐在追逐田鼠,还有一群藏羚羊在迁徙途中休息。

    “太好了!”林夏兴奋地说,“这些红外相机都工作正常,拍到了很多珍贵的影像资料,对我们研究这些动物的行为习性很有帮助。”

    阿哲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红外相机拍摄到的动物种类和数量:“林老师,你看这只雪豹,体型很大,应该是只成年雄性,它的活动范围刚好覆盖我们之前监测的藏羚羊产羔地,这说明这里的生态系统很完整,顶级捕食者和猎物之间的平衡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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