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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 血色玫瑰的永恒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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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抱着沈倾寒,感觉她动了一下。

    她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沈倾寒的脸贴在她脖子边,呼吸很轻,有点温热。外面的光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暗,像是快没了电。

    江晚低头看她。

    沈倾寒眨了两下眼,慢慢睁开了。眼神一开始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江晚的脸。她抬起手,手指碰到江晚脸上的伤。那道伤是之前打斗时留下的,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江晚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沈倾寒没说话,喉咙一甜,偏头咳了一声。接着又咳了一声。第二口血喷出来,却没有落地。

    血停在半空中,变成一朵完整的玫瑰。

    花瓣一层叠着一层,颜色很深,像干掉的血。它浮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

    江晚看着这朵花,伸手接了过来。

    她抬手,把玫瑰别进沈倾寒的头发里。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她。黑发垂下来,血玫瑰卡在耳后,看起来像一枚不会褪色的标记。

    “现在,你是最美的幸存者。”她说。

    沈倾寒看着她,忽然笑了。她抬手,一把撕开江晚的衣领。布料裂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锁骨力量。

    “你也是。”她说。

    两人对视一秒。

    然后同时靠近,吻上了对方。

    她们接吻的时候,那朵血玫瑰开始发光。不是火光那种亮,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微光,像夜里没关的灯。江晚锁骨上的纹身也亮了,金色和红色交织,顺着皮肤蔓延,又在空中化成细小的光点。

    这些光点飘起来,穿过天花板的监控,好像穿过了整个基地。

    外面,天空中有绿色的光带在流动,像风吹动的绸缎。那些光点飞出去,混进光带里,像星星回到了天上。

    远处传来爆炸声。

    基地里面某处塌了,金属断裂的声音闷闷的传过来。风雪在外面刮着,很快就把声音盖住了。

    江晚的手移到沈倾寒背后,把她搂得更紧。沈倾寒一只手抓着她的衣服,另一只手贴在她脸上,指尖擦过嘴角,留下一点红。

    她们没有分开。

    控制室的大屏幕还亮着,绿光慢慢变暗。系统提示不再更新,最后一行字写着“‘极光计划’已永久注销”。屏幕角落出现雪花纹,画面开始抖动,像信号要断了。

    抽屉里有一支碎掉的针剂,还躺在接口旁边。暗红色的液体流进了缝隙,早就干了。

    江晚感觉到沈倾寒的身体在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痛,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震动。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反噬——属于“极光计划”的最后一点影响,正从沈倾寒体内离开。

    她用手臂护住她,下巴抵在她头上。

    沈倾寒终于放开她的嘴,转头咬了下她的耳朵。不重,只是轻轻含住,又碾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还记得你说的第一句话。”

    江晚闭着眼,“哪一句?”

    “你说,你会带我跳一支舞。”

    江晚笑了,“我说过。”

    “可到现在都没跳。”

    “你想跳?”

    沈倾寒抬头看她,眼里有一点光,“现在不行。我站不稳。”

    “那就等你能站稳的时候。”

    “你不准跑。”

    “我不跑。”

    沈倾寒把手伸进她口袋,摸到一个启动器。外壳是凉的,表面有条新裂痕。她拿出来看了看,翻了个面,用指甲划了一下。蓝光闪了半秒,灭了。

    “它坏了。”她说。

    江晚接过,放回原位。“够用了。”

    沈倾寒靠回她怀里,手指勾着她衣服的一角。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刚才那阵颤抖过去了,身体重新暖了起来。

    江晚低头看她。

    头发里的血玫瑰还在发光,虽然比之前暗了一些,但没有消失。她伸手碰了下花瓣,感觉不像花,也不像金属,倒像是活的一样,在她指尖轻轻跳动。

    她想起沈倾寒第一次咳出玫瑰的样子。

    那时她靠着墙,脸色发白,嘴里吐着血,却笑了。她说:“它还认得我。”

    现在这朵花还在,说明她还被承认。

    不是实验品,不是失败品,也不是谁可以复制的影子。

    她是沈倾寒。

    唯一的一个。

    江晚把脸埋进她发间,闻到了血腥味和她本来的味道。她的心跳贴着自己胸口,一下,又一下。

    控制室安静了。

    机器的声音小了很多,只有通风口偶尔发出嗡嗡声。大屏幕彻底黑了,照不出人影。墙角的灯一根根熄了,最后只剩头顶一盏,光线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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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风雪更大了。

    雪砸在墙上,噼啪作响。远处又有一次爆炸,这次更远,像是支撑柱断了引起的。整栋楼轻轻晃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江晚没动。

    她抱着沈倾寒,像抱着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沈倾寒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这里要塌了。”她说。

    “我知道。”

    “我们不出去?”

    “还不想走。”

    “那你打算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觉得安全为止。”

    沈倾寒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捏住她下巴,让她低头。两人靠得很近,目光对上。

    “你总是这样。”她说。

    “哪样?”

    “明明比我累,还要装得比我稳。”

    江晚没回答。

    沈倾寒用拇指擦过她嘴角,那里有道小伤口,是之前咬破的。她凑上去,用舌尖舔了一下。

    是咸的。

    她皱眉,“你流血了。”

    “没事。”

    “有事。”

    说完,她再次吻住她。这次更用力,带着一点责备的意思。江晚回应她,手扣住她后颈,不让她离开。

    又有光点升起来。

    这次更多,从她们相贴的唇间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像发光的眼泪。它们飘向空中,一部分粘在天花板上,变成一个模糊的图案——两只鸟,翅膀连在一起。

    江晚感觉到沈倾寒的身体软了。

    她立刻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沈倾寒喘了口气,额头抵着她肩膀。

    “我有点撑不住了。”她说。

    “那就歇会儿。”

    “我不想睡。”

    “我不让你睡。”

    “你保证?”

    “我保证。”

    沈倾寒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但很稳。她盯着江晚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一刻记住。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她说。

    江晚打断她,“不会。”

    “如果。”

    “不会有如果。”

    江晚看着她很久,才说:“如果你不在了,我就把你找回来。哪怕只剩一滴血,我也能让你回来。”

    沈倾寒笑了,眼角有点湿。

    她抬起手,把头发里的血玫瑰摘下来,塞进江晚手里。

    “那你替我拿着。”她说。

    江晚紧紧握住那朵花。

    它还在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沈倾寒靠回她怀里,闭上眼。

    江晚抱着她,背靠着控制台。她的腿开始发麻,但她没动。外面风雪呼啸,屋里灯光摇晃。

    大屏幕黑了。

    墙角的灯一根根熄了。

    最后一盏灯闪了两下,也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身上的光——纹身微微亮着,血玫瑰在江晚手中持续发光。

    她们站着,靠着彼此。

    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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