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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皮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防护队的人停了一下，有人转头去看。江晚没动，她还站在钢架口前，手里紧紧抓着针管，手指都发白了。

    广播里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让撤离。新的提示一直在播：“自毁程序已启动，核心区域两分钟内爆炸。”

    头顶的红灯转得更快，照在人脸上，一片通红。钢架开始晃，灰尘从缝隙里掉下来。

    沈倾寒的手还抓着她的衣服，力气越来越小。江晚回头看她。沈倾寒靠着支架，脸很烫，嘴唇干裂，眼睛一直看着江晚。她抬起手想碰江晚的脸，但手抖得厉害，只擦到了袖子。

    江晚马上蹲下，把她往里拉了点。“别动。”她说。

    “我不想……死在外面。”沈倾寒声音很小，几乎被警报盖住，“我想和你一起。”

    江晚没说话。她把沈倾寒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背靠最粗的那根柱子。外面的脚步声又近了，第二批人绕过实验台，朝这边走来。

    一块小铁片从上面掉下来，划过江晚的手背。她皱了下眉，但没有松手。

    沈倾寒突然伸手，一把扯开她左边的衣领。动作很快，不像病人。锁骨上的旧疤露出来，颜色比平时深，在红光下像一道干掉的血痕。

    她低下头，亲了上去。

    不是轻轻碰，是用力压下去，嘴蹭着那道疤，带着热度。她呼吸很乱，喉咙里哼了一声，像是疼，又像是舒服。

    江晚整个人僵住了。

    沈倾寒抬头时，嘴角有血。她看着江晚，眼里有光，也有火。“下辈子……”她说，“我先找到你。”

    江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拿出那枚戒指——已经变形，沾着鲜血。这是她们在电梯坠落时交换的东西，后来她一直收在身上，没再戴。

    现在她把它套回沈倾寒的无名指，用力推到底。

    “没有下辈子。”她说，“这一世就要。”

    话刚说完，头顶传来巨响。主钢架的一根横梁断了，整个结构发出刺耳的声音。灰尘落下，挡住视线。

    江晚立刻翻身，把沈倾寒护在最里面，自己背对外面。一块碎铁划过她左臂，工装破了，皮肤翻起来，血流出来。

    沈倾寒抬手抱住她脖子，不让她再挡。

    两人脸贴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江晚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唇边，很热，很快。

    “别闭眼。”沈倾寒说。

    江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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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沈倾寒咬了上来。

    不是亲，是狠狠咬住她的下唇。牙齿陷进肉里，嘴里马上有血腥味。江晚没躲，反而凑得更近，用自己的上唇摸她的伤口。

    口水混在一起，血也混在一起。呼吸交错，分不清是谁的更重。

    头顶的钢架发出最后的声音。一根大柱子开始倒，影子罩下来。

    江晚一手撑地，一手紧紧抱住沈倾寒的腰。她听见金属断裂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倾寒在她怀里发抖，但没松嘴。她的手指插进江晚头发里，指甲刮过头皮，留下几道红印。

    第一块大东西砸在旁边，扬起一阵灰。江晚侧身，用背挡住飞来的碎片。她的工装被划破多处，肩膀和肋骨都在流血。

    第二块砸中钢架顶部。整个地方猛地震动，支撑点断了，上面开始塌。

    江晚最后看了她一眼。

    沈倾寒睁着眼，瞳孔缩小，脸上全是灰和血，但嘴角微微翘起。她动了动嘴，没出声。

    江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抱着她缩到角落，双手护住她的头。她的左臂还在流血，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

    最后一根横梁断了。

    巨大的响声中，钢架全部塌了下来。烟尘冲天，盖住所有光。

    废墟下，一只手指动了一下。

    指尖勾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没有放开。

    外面警报还在响。

    倒计时结束。

    地下实验室传来爆炸声，地面再次震动。通风管喷出黑烟，火光从裂缝里冒出来。

    钢架残骸堆成一座小山，中间有一道缝。透过缝隙能看到两只握紧的手，指节发白，戒指卡在肿胀的手指上，拿不下来。

    一只手垂在外面，掌心朝上，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一滴血落在戒指上，慢慢散开，盖住了上面的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