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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从窗户照进控制室,落在江晚脚边的金属板上。冰层变薄了,边缘开始化水,霜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她还站在原地,手一直握着沈倾寒的,掌心很暖,银链贴在皮肤上,没有松开。
她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指节上有道旧疤,颜色发白。她用拇指擦了擦,然后抬起手,在掌心划了一刀。
血立刻流了出来。
她没看伤口,直接把手按在冰面上。血渗进冰里,发出“滋”的声音。冰面裂开细纹,像蜘蛛网一样散开。她感觉到阻力——冰里有东西在挡她,是残留的毒素在起作用,想阻止她的信号进去。
沈倾寒动了一下。
她呼吸变重了,左手用力握住江晚的手,指甲掐进了江晚的手背。她没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把另一只手也贴了上去。指尖很冷,皮肤下有红线顺着血管往手腕走。她咬住嘴唇,没出声,慢慢压下手掌,让体内的能量和江晚的血联系在一起。
冰层震动了一下。
“咔”的一声,整块冰塌了,露出细纹,像是放大的指纹。中间有两个凹槽,刚好能放进手指。
江晚收回手,用袖子擦掉掌心的血。她没说话,看着沈倾寒。
沈倾寒点点头。
两人同时伸手,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进凹槽。
金属板没反应。
沈倾寒的体温太低,系统认不出来。她闭眼,深吸一口气,想压住体内的病毒波动。可越用力,身体越不受控。她喉咙发紧,胸口疼,咳了一声,嘴角飘出一缕灰雾。
江晚马上拿出刀片,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滴在金属板边上。
“滴”的一声,系统被唤醒。屏幕上跳出红字:血契优先级激活,缓冲十秒。
够了。
沈倾寒抓紧时间,重新把手放上去。这次她不再压制,让体内能量自然流动,和江晚的频率对上。两股力量在板子里汇合,像电流接通,整个面板亮了起来。
全息投影出现了。
画面是一艘游轮,浮在海面上。船底装着一个核装置,编号“HX-9”。周围有三道锁:一个是DNA双螺旋,一个是血型波形,最后一个心跳同步线。、前世记忆,三者合一,缺一不可。
江晚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她闭上眼,轻声说:“如果死不能一起走,那就用血立约,来世再见。”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投影闪了一下,进入下一步。
沈倾寒睁开眼,接道:“我们从未重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相爱。”
系统确认。
三道锁依次变绿。核装置放大,出现倒计时界面——00:00:00,红光稳定,不跳也不灭,就停在那里。
保险程序已识别终止指令,等最后执行。
但执行地点不在这里。
江晚睁眼,看了看四周。控制室还是老样子,屏幕坏的坏,电线垂着。她忽然抬头——通风口的盖子松了,一道光从缝里照下来。
她看了几秒,又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咳了第二口雾。
这一次,雾没散。
它停在空中,反射出七彩光,像小彩虹。光弧清晰,末端指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扇门,锈得很厉害,写着“自由之门”,把手结满冰,锁死了。
江晚走过去,摸了摸门框。铁很冷,但她能感觉到震动,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
她回头。
沈倾寒看着她,眼神平静,嘴唇越来越白。她抬手碰了碰锁骨下的图腾,那里还在发热,红线在皮下游走,像要找出口。
“不是假的。”江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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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捡起地上一块碎金属,对着彩虹照。光线角度和工厂图纸完全一样,差不到一度。这不是巧合。这是线索。
她回到金属板前,蹲下,擦掉表面的水汽。凹槽还热,系统没关。如果她们离开,人证断开,一切都会重来。
必须有人留下操作,有人去开门。
但她不想放开沈倾寒的手。
沈倾寒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轻轻抽出手,拉了拉袖子,盖住带血的绷带。然后她站到金属板前,一只手按在认证区,另一只手指向那扇门。
“你去。”她说。
江晚没动。
沈倾寒看着她,声音很轻:“去开门。”
江晚终于转身,踩上旁边的断梯。铁架晃了一下,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爬。每一步都很慢,耳朵听着行的嗡嗡声。
她爬到顶,伸手推门。
推不动。
锁住了。
她低头看沈倾寒。
沈倾寒仰头望着她,抬起手,又咳出一口毒雾。
彩虹再次出现,比刚才更亮,光弧延长,末端正对门锁机关。江晚明白了——这不是信号,是钥匙。毒雾里的粒子能触发特定频率。
她拔出刀片,插进锁孔,顺着光的方向转动。
“咔。”
一声轻响。
门开了。
外面是天台。风一下子吹进来,吹乱她的头发。阳光刺眼,海面闪闪发亮,远处的城市看得清楚。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倾寒还站在金属板前,手没松开。身影被光照得长长的。她抬头看着天台入口,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江晚伸出手。
沈倾寒没动。她用手按了按锁骨下的图腾,像是确认它还在。然后她终于松开手,一步步走向梯架。
她上来时,江晚拉了她一把。
两人站在天台上,风吹着衣服。银链挂在她们之间,有点烫。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在流血,混着旧伤,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沈倾寒靠得很近,肩膀挨着她。她没看远处,只盯着地面一小块阴影——那里有圈模糊的印子,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江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沈倾寒看到的是别的事。
她没问。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转飞向天空。银链突然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江晚抬起手,看到链子在光下泛出暗红纹路,像血管在跳。
沈倾寒抬手,轻轻碰了碰它。
“该走了。”她说。
江晚点头。
她们往前走,朝天台尽头的门。门没关,半开着,里面黑,不知道通向哪里。但她们没停下。
江晚走在前面,一直牵着沈倾寒的手。
她们的影子被阳光拉长,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