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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8章 黎明前的迷雾
    晚上八点,德安医院vip病区异常安静。

    这个独立病区位于医院主楼顶层,只有十个病房,此刻只启用了三间:一间给楚清辞,一间给念远,还有一间被改造成了临时医疗指挥中心。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安保人员站岗,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防弹玻璃,电梯和楼梯口设置了双重门禁。

    楚清辞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体疲惫,却无法入睡。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那是念远病房的实时画面。小家伙躺在保温箱里,身上连着呼吸机和各种监测仪器,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机的工作微微起伏。

    “还在看?”沈砚卿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刘主任不是说情况稳定了吗?你要相信医生。”

    “我知道。”楚清辞接过牛奶,手微微颤抖,“可是砚卿,每次看到那些管子,我就……我就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妈妈。如果我当时再小心一点,如果我……”

    “没有如果。”沈砚卿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清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早产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想要伤害我们的人造成的。我们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保护好念远,让他健康长大。”

    楚清辞的眼泪滴进牛奶里。她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安娜那边安排好了吗?”

    “赵小雨已经把她送到安全屋了。”沈砚卿说,“林副局长派了人保护,暂时不会有问题。等这边稳定了,再安排她回国。”

    楚清辞点点头,又看向监控屏幕。这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念远的保温箱旁边,多了一个护士。那个人戴着口罩,正在调整仪器。

    “砚卿,那个护士……我怎么没见过?”

    沈砚卿看向屏幕,眉头皱起。确实,那个护士的身形和白天见过的几个都不太一样。他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陈铮,念远病房里现在是谁在值班?”

    几秒钟后,陈铮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李护士和王护士在轮班。怎么了沈先生?”

    “你马上去看看,现在在念远病房里的护士是谁。要确认身份。”

    “明白。”

    两分钟后,监控画面里,陈铮走进了念远病房。他和那个护士交谈了几句,然后护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陈铮对着监控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沈砚卿松了口气,但楚清辞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

    “砚卿,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她低声说,“那个护士离开的时候,眼神很奇怪。她看了保温箱一眼,那眼神……不像护士看病人的眼神。”

    沈砚卿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楚清辞的直觉一向很准,特别是在涉及念远安全的事情上。

    “我让陈铮调取走廊监控,看看那个人去了哪里。”

    十分钟后,陈铮传来消息:那个护士离开念远病房后,直接去了护士站,和值班护士交接后,从员工通道离开了。身份确认无误,确实是今晚值班的李护士。

    “也许是我想多了。”楚清辞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紧张是正常的。”沈砚卿安慰她,“但你要相信,这里的安保很严密,不会出问题的。”

    话虽如此,沈砚卿心里也有一丝不安。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德安医院位于市区,周围高楼林立,如果有人想在对面大楼监视这里,并不是难事。

    他拿出手机,给林副局长发了信息:“林局,能否在医院周边建筑安排监控点?我担心有人远距离监视。”

    很快收到回复:“已经安排了。另外,施密特那边有新的交代——‘幽灵’组织在中国有一个代号‘影子’的联络人,但施密特不知道具体身份,只说这个人级别很高,可能渗透到了某些关键部门。”

    影子。又是这个代号。

    沈砚卿想起赵启明通讯记录里的“影子”,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警告。原来“影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属于“幽灵”组织的中国联络人。

    这个人在哪里?在医院内部?在安保队伍里?还是……在更高层?

    沈砚卿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影子”真的渗透到了某些部门,那他们的所有行动,都可能在这个人的监视之下。

    “砚卿?”楚清辞轻声唤他。

    沈砚卿收起手机,回到床边:“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沈砚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部分真相:“林副局长说,‘幽灵’组织在中国有个联络人,代号‘影子’。这个人可能已经渗透到了一些部门,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

    楚清辞的手握紧了床单:“所以……我们的行踪,可能一直在对方的掌握中?”

    “有可能。”沈砚卿点头,“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从今天起,所有进出病房的人,包括医护人员,都要经过陈铮的二次确认。食物和药品也要严格检查。”

    楚清辞沉默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几乎要被软禁在这个病房里,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要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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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远的医疗呢?”她问,“如果连医生护士都不能完全信任……”

    “刘主任和孙主任是可信的。”沈砚卿说,“她们和我家是世交,我了解她们。其他的医护人员,我们会做背景调查,确保安全。”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陈铮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沈先生,有情况。”

    “说。”

    “刚才我调取监控时发现,那个李护士在离开医院前,在停车场接了一个电话。”陈铮递上一个平板,“这是监控拍到的画面,她接电话时表情很紧张,通话时间只有三十秒。”

    沈砚卿接过平板。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李护士在接电话时,不住地点头,嘴唇在动,似乎在重复什么指令。挂断电话后,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能查到通话记录吗?”

    “查了,是一个网络虚拟号码,无法追踪。”陈铮说,“但技术部门分析通话基站,显示信号来自医院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也就是说,打电话的人就在医院附近。

    沈砚卿和楚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个李护士现在在哪里?”沈砚卿问。

    “已经离开医院了,说是下班回家。”陈铮说,“我已经派人跟着,看她去哪里。另外,我调了她的档案,她在德安医院工作三年,表现正常,没有可疑记录。”

    “三年……”沈砚卿沉吟,“如果是‘幽灵’组织的人,可能会提前布局。立刻通知林副局长,请他协助调查这个李护士的背景,包括她家人、朋友、经济状况。”

    “明白。”

    陈铮离开后,病房里一片寂静。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但两人都没有睡意。

    “砚卿,”楚清辞突然说,“我想去看看念远。亲自去看看。”

    沈砚卿知道劝不住她,便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但只能待五分钟。”

    他推来轮椅,扶楚清辞坐上去,又给她披上外套。两人在陈铮和两个安保人员的陪同下,走向念远的病房。

    念远的病房在走廊另一头,中间隔着三道门禁。每过一道门,沈砚卿都要刷卡、输入密码、指纹验证。安保之严密,堪比银行金库。

    进入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刘主任正在检查念远的情况,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沈先生,楚女士,你们来了。”

    “刘主任,念远怎么样?”楚清辞急切地问。

    “情况稳定。”刘主任指着监测仪,“呼吸暂停没有再发生,血氧饱和度保持在95%以上。虽然还要继续观察,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楚清辞长长地松了口气。她靠近保温箱,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小家伙。念远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到来,小手动了动,像在打招呼。

    “念远,妈妈在这里。”楚清辞轻声说,“你要加油,快点好起来。爸爸妈妈等着带你回家。”

    念远的小嘴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刘主任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楚女士,你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医疗条件照顾念远。德安医院的新生儿科是国内顶尖的,治愈率很高。”

    “谢谢您,刘主任。”楚清辞感激地说。

    在病房待了五分钟,楚清辞不得不离开。回到自己的病房,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一些。

    “砚卿,你说念远什么时候能出院?”

    “刘主任说,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左右体重达到四斤,就可以出院了。”沈砚卿扶她躺下,“但出院后还要特别护理,不能大意。”

    “一个月……”楚清辞计算着时间,“那等念远出院,我的身体也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去瑞士?”

    沈砚卿点头:“好。等念远稳定了,我们就去瑞士,打开那些保险箱,了结所有的事。”

    楚清辞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沈砚卿看着她渐渐入睡,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然后他走到外间,拿出手机,开始规划瑞士之行。

    他需要安排专机,需要联系瑞士那边的安保,需要准备所有可能用到的文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确保楚清辞和念远的安全。

    这个任务,比他经营沈氏集团十年所做的任何决策都要艰难。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承诺。

    凌晨一点,沈砚卿被手机震动惊醒。

    是林副局长发来的紧急视频会议邀请。沈砚卿立刻起身,走到外间,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加密频道。

    屏幕上出现了林副局长的脸,背景看起来像是在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

    “沈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林副局长的表情很严肃,“但我们有重大发现。”

    “请说。”

    “第一,关于那个李护士。”林副局长调出一份资料,“我们调查发现,她母亲三个月前确诊肝癌,需要一笔巨额手术费。但她的银行账户显示,两周前突然存入五十万元,来源是一个境外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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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卿的心沉了下去。收买,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第二,施密特交代了更多信息。”林副局长继续说,“他说‘幽灵’组织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代号‘新黎明’。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获得‘三号样本’,然后用它来控制特定人群的意识,实现某种……社会实验。”

    “社会实验?”沈砚卿皱眉。

    “具体目标不清楚,但施密特说,组织内部认为‘三号样本’是打开人类意识大门的钥匙。他们想用这把钥匙,创造‘新人类’。”林副局长的语气很沉重,“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危险性就太大了。”

    沈砚卿想起楚风远视频里说的——“三号样本”能影响人的自主意识。如果这种能力被滥用,确实可能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

    “第三,”林副局长顿了顿,“我们找到了‘影子’的一些线索。”

    沈砚卿立刻集中精神:“什么线索?”

    “施密特说,他只知道‘影子’是中国籍,男性,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有医学或生物学背景。这个人不是直接参与行动,而是提供信息和支持,相当于组织在中国的情报网中枢。”

    四十到五十岁,医学或生物学背景……这个范围还是太大了。

    “还有更具体的吗?”

    “有一个细节。”林副局长说,“施密特记得,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影子’曾经帮组织运送过一批特殊试剂。当时安保很严,但‘影子’利用职务之便,顺利完成了任务。施密特说,那个人当时应该在某个‘有权限’的部门工作。”

    2008年,有权限的部门,能接触特殊试剂……

    沈砚卿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性,但都不确定。

    “林副局长,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这个‘影子’。否则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可能在他的监控之下。”

    “我知道。”林副局长点头,“我已经组建了专案组,专门追查这条线。但需要时间。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加强防范。”

    视频会议结束后,沈砚卿毫无睡意。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十年了,他以为找到王振国,为父亲报仇,一切就结束了。但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是更庞大、更黑暗的组织。

    这个组织想要的不只是钱,也不只是技术,他们想要的是……改变人类。

    这太疯狂了。

    但疯狂的事情,往往就是真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赵小雨发来的信息:“沈先生,安娜想见你,说有重要的事忘了说。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

    沈砚卿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这个时候出门风险很大,但安娜可能有重要信息。

    他回复:“安排明天上午,在医院附近的另一个安全点。我会过去。”

    “好。另外,我查到了汉斯·伯格在瑞士的一些记录。他2005年之后就没有正式工作了,但银行账户显示,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汇款,来自一个慈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的背后,是‘幽灵’组织控制的空壳公司。”

    也就是说,汉斯·伯格在拒绝合作后,一直被组织监视和控制。所谓的“失踪”,其实是躲藏。

    沈砚卿回复:“继续查那个基金会,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明白。”

    放下手机,沈砚卿回到里间。楚清辞还在睡,但眉头微蹙,像是在做噩梦。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都是冷汗。

    “清辞,别怕。”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楚清辞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沈砚卿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直到天色微明。

    清晨六点,楚清辞醒来时,发现沈砚卿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胡茬又长了出来,看起来疲惫不堪。

    她轻轻抽出手,想给他盖条毯子,却惊醒了他。

    “你醒了?”沈砚卿立刻直起身,“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楚清辞心疼地看着他,“你又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沈砚卿揉了揉眼睛,“今天上午我要出去一趟,见安娜·伯格,她说有重要的事忘了说。”

    楚清辞点头:“小心点。让陈铮多带几个人。”

    “我知道。”沈砚卿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上午九点,沈砚卿在陈铮和四个安保人员的陪同下,离开医院。他们分乘三辆车,走不同的路线,最后在市中心的一家书店汇合。

    书店二楼有个隐秘的包厢,安娜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沈先生,谢谢你能来。”安娜的声音沙哑,“我昨天忘了说……我父亲还留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楚女士决定去瑞士,一定要小心一个地方——苏黎世老城区的‘三钟旅馆’。”

    “三钟旅馆?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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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安娜摇头,“父亲只说,那里是‘幽灵’组织在瑞士的一个据点。如果有人跟踪你们,可能会在那里出现。”

    沈砚卿记下了这个名字。这是重要的信息,能帮助他们避开危险。

    “还有一件事。”安娜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这是我父亲的日记本,2005年之后的。里面记录了他躲藏期间的一些事,还有……他对‘幽灵’组织的了解。”

    沈砚卿接过笔记本。本子很厚,纸张已经泛黄。他随手翻开一页,看到一段用德文写的文字,下面有安娜的中文翻译:

    “2006年3月12日。今天又搬家了。这是两年内的第四次。组织还在找我,他们想要我手里的数据。但我不能给,那是楚和陆用生命保护的东西。”

    “陆上周偷偷联系我了,说他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把东西藏起来。他让我也这样做。我说我已经藏好了,在苏黎世城市银行。他笑了,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约了密码——三人的生日。楚317,陆822,我1105。简单,但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沈砚卿继续往下翻。后面的日记越来越零散,有些页被撕掉了,有些地方有烧灼的痕迹,像是试图销毁。

    “2007年9月5日。今天在报纸上看到楚去世的消息。是事故?我不信。一定是组织干的。他们等不及了。”

    “我该怎么办?去找陆?但他已经失踪两年了。去找楚的女儿?她还小,不能把她卷进来。”

    “也许我应该把一切都烧掉。让‘三号样本’永远消失。”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2008年1月3日:

    “决定了。我要留下线索。如果有一天,楚的女儿长大了,想追查真相,她需要这些线索。”

    “我把钥匙给了安娜,告诉她等我死后交给楚的女儿。我把组织的资料存在银行,把陆留给我的东西也放在那里。”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对不起,楚。对不起,陆。我是个懦夫。”

    日记到这里结束。

    沈砚卿合上笔记本,心里五味杂陈。汉斯·伯格确实是个懦夫,他不敢像楚风远那样正面反抗,也不敢像陆明轩那样彻底消失。但他至少做了他能做的——留下了线索。

    “安娜,谢谢你。”沈砚卿郑重地说,“你父亲不是懦夫。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重要的东西。”

    安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真的吗?我一直觉得……觉得他是个逃兵。”

    “不是逃兵。”沈砚卿摇头,“每个人面对恐惧的方式不同。你父亲选择了留下线索,这需要勇气。”

    安娜点点头,擦干眼泪:“沈先生,你们去瑞士的时候,我能一起去吗?我想……想看看父亲最后生活的地方。”

    沈砚卿犹豫了。带安娜去会增加风险,但她对瑞士很熟悉,也许能帮上忙。

    “我需要和楚女士商量,也要考虑你的安全。”

    “我不怕危险。”安娜坚定地说,“我想为父亲做点什么,弥补他的过错。”

    沈砚卿看着她年轻而坚定的脸,想起了年轻的楚清辞。那时候,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说要追查父亲的死亡真相。

    “好吧。”他最终说,“但你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我答应。”

    会见结束,沈砚卿带着日记本回到医院。他把安娜的话和日记内容告诉了楚清辞。

    楚清辞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清辞,你在想什么?”沈砚卿问。

    “我在想……”楚清辞轻声说,“这三个男人,曾经是朋友,一起做研究,一起梦想。后来,一个人死了,一个人失踪了,一个人躲藏了十几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幽灵’组织,因为那个该死的‘三号样本’。”

    她的声音里有愤怒,也有悲伤。

    “所以我们要结束这一切。”沈砚卿握住她的手,“去瑞士,打开保险箱,拿到所有资料,然后公之于众。让‘幽灵’组织无所遁形,让‘三号样本’永远被封存。”

    楚清辞点头,眼神坚定:“好。等念远出院,等我的身体恢复,我们就去。”

    两人相视而笑。虽然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也有了彼此的陪伴。

    窗外的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不知道,在医院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下午两点,周教授来到了德安医院。

    老人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亲手炖的鸡汤。经过层层安检,他终于见到了楚清辞。

    “清辞,你怎么样了?”周教授一进门就急切地问,“我听说你们转院了,担心得不得了。”

    “周伯伯,我没事。”楚清辞微笑,“这里更安全,医疗条件也好。您看,我都能坐起来了。”

    周教授仔细打量她,确实比昨天在医院时气色好了一些。他松了口气,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炖了鸡汤,加了黄芪和当归,补气养血的。你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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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周伯伯。”楚清辞感动地说。

    周教授在床边坐下,看着楚清辞,欲言又止。

    “周伯伯,您有话要说?”楚清辞察觉到了。

    周教授叹了口气:“清辞,我昨晚翻箱倒柜,又找到了一些东西。是你父亲和陆明轩年轻时的通信。”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件。

    “这些都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信,那时候他们刚参加工作,经常写信讨论学术问题。”周教授抽出一封信,“你看这封,是陆明轩1990年从上海寄来的,里面提到了一个研究设想——‘通过特定蛋白质调控神经突触可塑性’。”

    楚清辞接过信。信纸已经变脆,但字迹清晰。陆明轩在信中详细描述了他的研究思路,最后写道:“楚兄,此设想若能实现,或可治愈诸多神经疾病。但亦需警惕其潜在风险,若落入不当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落款是:“弟明轩,1990年11月5日。”

    1990年,那时候“烛龙”项目还没开始,陆明轩就已经预见到了技术的双面性。

    “还有这封。”周教授又拿出一封,“是你父亲1992年写的,回复陆明轩。他说:‘明轩弟所虑极是。科学无善恶,人心有正邪。吾等科研之人,当以造福人类为念,时刻警惕技术被滥用。’”

    楚清辞的眼泪滴在信纸上。父亲和陆叔叔,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科学家的良知和警惕。

    “周伯伯,谢谢您保存这些信。”她哽咽着说。

    “应该的。”周教授的眼睛也红了,“风远和明轩都是好孩子,是好科学家。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沈砚卿走过来,接过信件仔细阅读。从这些早期的通信中,他能感受到两位年轻科学家的热情和理想,也能感受到他们对技术伦理的深刻思考。

    “周教授,您还找到其他东西吗?”沈砚卿问。

    周教授想了想:“还有一张照片,是1993年拍的,风远、明轩、汉斯,还有……还有一个人。”

    他翻出照片。这是一张四人合影,背景是某个实验室。除了楚风远、陆明轩和汉斯·伯格,还有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戴眼镜,很斯文。

    “这个人是谁?”楚清辞问。

    “我不认识。”周教授摇头,“但风远在照片背面写了字:‘与明轩、汉斯、小李合影,1993年夏于北京生物技术研究所。’”

    小李?一个模糊的称呼。

    “这个‘小李’会不会就是……”沈砚卿想到了什么,“周教授,您听说过李国栋有个弟弟吗?”

    周教授一愣:“李国栋?你是说文华的哥哥?他确实有个弟弟,叫……叫李国梁?不对,李国梁是文华的堂弟。我想想……”

    他努力回忆,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李国栋有个亲弟弟,叫李国华,也是搞科研的。但很早就出国了,据说去了美国。等等……”

    周教授仔细看照片:“这个年轻人,眉眼间确实有点像文华。会不会就是李国华?”

    如果是李国栋的弟弟,那他和楚风远认识就不奇怪了。但为什么后来没再听父亲提过这个人?

    沈砚卿立刻给林副局长发信息,请他查一下李国华这个人。如果有照片,最好发过来对比一下。

    十分钟后,林副局长回复:“李国华,1968年生,李国栋亲弟弟。1991年公派留学美国,1995年获得博士学位后留美工作。1998年因实验室事故去世,死亡证明齐全。已找到照片,正在发送。”

    照片发过来了。是一个年轻学者的证件照,虽然和合影中的年轻人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他。”沈砚卿说,“合影里的人更瘦,脸型也不一样。”

    线索又断了。这个神秘的“小李”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陈铮敲门进来,表情很奇怪:“沈先生,有个人想见您和楚女士,说是……说是陆明轩的儿子。”

    病房里的人都惊呆了。

    陆明轩有儿子?从来没听说过!

    “对方什么身份?”沈砚卿问。

    “自称陆子墨,28岁,出示了身份证和出生证明。他说他母亲刚去世,临终前告诉他身世,让他来找楚风远教授的家人。”

    楚清辞和沈砚卿对视一眼。这太突然了,也太巧合了。

    “让他进来吧。”楚清辞说,“但只能他一个人,而且要严格检查。”

    “明白。”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身高约一米八,戴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沉稳。仔细看,他的眉眼确实和照片上的陆明轩有几分相似。

    “楚女士,沈先生,周教授,你们好。”陆子墨礼貌地鞠躬,“我是陆子墨,陆明轩的儿子。”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有我的出生证明,dna鉴定报告,还有我母亲的信。母亲说,等我28岁生日过后,如果父亲还没回来,就让我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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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辞接过文件袋。出生证明显示,陆子墨生于1995年3月17日——正是楚风远的生日。

    dna报告显示,他与陆明轩的生物学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而那封信,是陆子墨母亲的手书:

    “子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不在了。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你的父亲叫陆明轩,是一位科学家。1994年,他接到一个秘密任务,必须离开。那时我已经怀孕,但他不能留下。他说这个任务很危险,如果五年内没回来,就当他死了。

    他给你取名子墨,说希望你像墨一样,看似平凡,却能书写历史。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你在28岁生日后去找楚风远伯伯,或者他的家人。

    楚伯伯是你父亲的挚友,也是你出生的见证人。你的生日3月17日,就是楚伯伯的生日。这是父亲留给你的,最后的联系。

    妈妈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多年。但这是你父亲的要求,他说这是为了保护你。

    永远爱你的妈妈,林婉。2015年4月”

    信纸上有泪痕,字迹也因为时间而有些模糊。

    楚清辞看完信,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抬头看着陆子墨:“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三个月前,肝癌。”陆子墨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一直没告诉我真相,直到最后,才说出这些。她说父亲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早就……但她希望我来找你们,完成父亲的托付。”

    沈砚卿走过来,仔细打量陆子墨:“你父亲离开后,你们一直没联系?”

    “没有。”陆子墨摇头,“妈妈说,父亲走之前留下了一笔钱,够我们生活。之后每年都会有一笔汇款,但汇款人不详。妈妈不敢用那笔钱,都存在银行里。她说,那可能是父亲用某种方式寄来的,也可能是……陷阱。”

    很谨慎,也很合理。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沈砚卿问。

    “我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研究员,研究神经修复材料。”陆子墨说,“也许……是遗传吧。”

    遗传。这个词让楚清辞心里一动。陆明轩的儿子,也走上了科研道路,而且研究方向相近。

    “子墨,”她轻声说,“你父亲和我父亲是好朋友,他们一起做过很重要的研究。你父亲……可能还活着,但我们要去找他。”

    陆子墨的眼睛亮了:“真的吗?你们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有线索。”沈砚卿说,“但需要时间去验证。在这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己。‘幽灵’组织可能也在找你。”

    “幽灵组织?”陆子墨皱眉,“母亲的信里也提到了这个词。她说父亲离开是因为一个叫‘幽灵’的组织威胁他。”

    果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周教授看着陆子墨,老泪纵横:“像,真像明轩年轻时的样子。孩子,你父亲是个好人,是个好科学家。他一定还活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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