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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瓷站在浅水区的台阶上，水刚到她的腰。
浅粉色的泳衣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腰侧两条细带系成小小的蝴蝶结，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她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脑后，脸上带着一抹羞意，却显得更美了。
整个人站在晨光和水雾里，闪闪发光。
她身子慢慢没入水中，只留锁骨以上露出水面，嗔了方野一眼：“看什么？”
方野收回目光，把手里那颗提子塞进嘴里，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拿起放在托盘边上的橙汁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海平面上，没有再转过来。
他是真没想到宋千瓷会换泳衣，换的还是这种分体式的。
平时宋千瓷在学校穿校服，周末在基地穿宽松T恤和运动裤，在他家门口拎着早餐袋喊他起床。
他对宋千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扎高马尾、大大咧咧、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
现在这个印象被面前穿着浅粉色分体泳衣、站在水雾里拢头发的画面撞了一下，一时有点对不上号。
宋千瓷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从卧室走到露台这几步路，腿都有点发软，心脏跳得比跑完八百米还快。
可现在看到方野那个明显在躲避的眼神，看到他把橙汁端起来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欲盖弥彰，她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看来这件泳衣选得很对。
自从搬去和方野一个小区，平时她没少去方野家。
早上送早餐，晚上找他辅导功课。
她坐在他旁边写数学卷子，他在旁边翻书，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除了题目什么都没有。
之前蒙诗诗在群里调侃过她好几次，说她和方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可能一点事都没发生。
她回回都说没有，蒙诗诗回回都不信。
但实际上，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方野给她讲完一道数学大题，渴了就喝水，然后坐回对面继续。
连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把手挪开继续讲。
这点让她很郁闷，倒不是真的期待发生点什么，而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了。
以前追她的男生也不是没有，怎么到了方野这里，她就像空气一样？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方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但李洋说方野不是不喜欢女生，是“对所有女生一视同仁”。
现在来看，她不是空气。
她还是能吸引方野的。方野刚才那个愣住的表情，转开目光的动作，还有战术性喝橙汁，全都是证据。
宋千瓷故意游到方野对面，隔着漂浮的木托盘站定。
水面上浮着牛角面包、芒果片、烟熏三文鱼，还有两杯鲜榨橙汁。
她拿起一个牛角面包，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眼睛却一直看着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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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方野不好意思。
方野越是不敢看她，她反而越大胆！
她用叉子叉起一片切好的芒果，手越过托盘，直接递到方野嘴边。
方野看了一眼叉子上的芒果，伸手去接叉子柄：“我自己来。”
“手上有水。”宋千瓷没有松手，只是努了努嘴。
方野犹豫了一秒，微微低头把芒果叼走了。
宋千瓷收回叉子，开心地笑了，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泳池里格外清脆。
她把叉子放在托盘边上，问：“还记不记得昨天在海鲜市场看到的那个芒果？比我脸都大。”
方野把芒果咽下去，点了点头：“不是拍照了吗。”
“可惜太大了，一个根本吃不完，不然买一个回来尝尝。那种大芒果闻着特别香，整个摊位都是芒果味。”
“想吃可以买小个一点的。那种大的是青芒，肉多但甜度不如小台农。”
“那今天还去逛吗？夜市旁边好像还有个水果市场，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门口堆了一地的椰子。”
“不去了。外面太晒了，出门也得等六点以后。”方野靠在池壁上，水线刚好到胸口。
“那就吃完晚饭一起散散步？”宋千瓷端起橙汁抿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他。
“好。”
吃了一半，方野把手里最后一块牛角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吃好了。”
宋千瓷正叉着一块火龙果，闻言放下叉子：“再待一会儿嘛，急什么。你待会可以游泳啊，早上泳池水不冷，正好活动活动。”
方野看了眼漂在水面上的木托盘，“木盘会翻的。”
“没关系，可以放在泳池边上。”宋千瓷说着已经轻轻推着木托盘往池边游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方野，两条腿在水下轻轻翻动着打水。
浅粉色的泳衣裙摆随水波飘起来又落下去，修长的双腿在清澈的水中一开一合，动作轻巧又优雅。
方野的目光落在她踢水的动作上，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挪开视线。
“好了，你可以游了。”宋千瓷把托盘稳稳放在池边，转过身靠在池壁上，顺手从托盘里拿了颗提子。
方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中，然后猛地跃出水面，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游的是自由泳，手臂轮番划水，打腿频率不快但效率很高。
可惜泳池不算大，划了没几下就到了尽头，他一个蹬腿在水下完成转身，朝另一边游去。
水花不大，每一划都推得很有力。
“哇！！”宋千瓷鼓掌叫好，靠在池壁上一边嚼着提子一边盯着方野看。
方野每次转身时肩背肌肉收紧的线条在水下清晰可见，手臂抬起来的时候水珠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她突然明白“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了。
方野的身材是真能下饭啊。
她把提子核吐进手心里，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目光一秒都没从方野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