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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船舱血战
    火箭弹爆炸的火光在船尾绽放的刹那,湄公河的这一段河道被彻底从黑夜中撕裂出来。

    爆炸的巨响在两岸山峦间回荡,惊起无数夜鸟。工厂船尾的机枪掩体被炸得扭曲变形,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落入河中。但敌人的反应速度超出了苏清月的预料——几乎在机枪哑火的同时,工厂船甲板上的其他火力点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至少三处自动武器喷吐出火舌。船头一个用沙袋和钢板临时搭建的掩体里,另一挺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上游逼近的渔船。驾驶楼两侧的舷窗被打碎,数支突击步枪伸出,形成交叉火力。更令人心惊的是,船体中部一个原本覆盖着油布的“货堆”突然掀开,露出一座双联装高射机枪——这种原本对空的武器放平射击,对木质结构的渔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威胁!

    “规避!散开!”苏清月厉声吼道。她所在的渔船舵手猛打方向,船身剧烈倾斜,几乎侧翻。一串12.7毫米的高射机枪子弹擦着船舷掠过,将船尾的伪装网和部分舱壁撕得粉碎,木屑飞溅。另一艘从下游包抄的渔船也遭到猛烈扫射,船头被击中起火,两名队员中弹倒地。

    “火箭筒!打掉那挺高射机枪!”苏清月翻滚到船头一个相对坚固的钢制挡板后,对身后的火力组吼道。

    “距离太近,火箭筒仰角不够!”火箭筒手焦急地喊道。两船相距已不足百米,且渔船在河面上颠簸剧烈,难以瞄准。

    就在这时,工厂船突然猛烈震动了一下,船体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前进速度骤然减缓,船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左偏移!

    “水鬼他们得手了!”有队员惊喜地喊道。

    水下,水鬼小队成功将磁性切割炸药吸附在工厂船的右舷螺旋桨轴和舵叶连接处。剧烈的爆炸虽未完全摧毁这些厚实的钢制部件,但严重破坏了其结构完整性,导致螺旋桨失去平衡、舵机卡死。工厂船如同被拔掉毒牙的巨蟒,虽然仍在顺流而下,但已失去大部分机动能力,只能在河心打转。

    这一变故打乱了工厂船的防守节奏。船上的火力出现短暂混乱,显然敌人没料到会被从水下攻击。

    “就是现在!靠上去!强行登船!”苏清月抓住战机,一跃而起,“所有火力,压制船头和高射机枪!突击组,准备钩锁!”

    两艘渔船冒着弹雨,如同决死的斗牛,从两侧狠狠撞向工厂船!“轰!轰!”两次剧烈的碰撞,船身木板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撞击的刹那,早已准备好的突击队员抛出带着抓钩的绳索,牢牢钩住工厂船甲板的栏杆和管线。

    “上!”苏清月第一个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如同灵猫般向上攀爬。子弹在她身边呼啸而过,打在船体钢板上叮当作响。一名队员在她上方中弹,惨叫着坠入河中,但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继续向上。

    终于,她的双手攀上了工厂船锈迹斑斑的船舷。一个戴着黑色头套、手持AK的守卫正好冲到栏杆边,举枪欲射。苏清月抢先开火,“砰砰”两枪精准命中其胸口,守卫向后仰倒。她借力翻身上船,滚到一堆缆绳后,迅速观察甲板形势。

    甲板上一片混乱。船头重机枪仍在嘶吼,但被下游渔船上的一挺通用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高射机枪处的射手正在拼命转动枪口试图对准已贴近船身的渔船,但这个角度已很难俯射;从驾驶楼和舱室中涌出更多武装人员,大约有十五六人,穿着杂乱但装备精良,正试图组织反击。

    “突击组,清除甲板敌人!火力组,继续压制固定火力点!控制组,跟我去船尾,封住下层舱室出口!”苏清月快速下令,同时举枪点射,将一个正试图向登船队员投掷手雷的敌人击毙。

    战斗在狭窄的甲板上瞬间白热化。枪声、爆炸声、喊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突击队员们陆续登船,以三五人为小组,互相掩护,逐寸清理甲板。敌人异常顽强,利用油桶、货箱、通风管道作为掩体,拼死抵抗。近距离交火中,自动武器的扫射、手雷的爆炸、甚至刺刀和工兵铲的肉搏接连上演,鲜血很快染红了锈蚀的钢板。

    苏清月带领四名队员冲向船尾。那里有一个通往下层舱室的铁门,此时正紧闭着,但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显然有敌人在试图冲出来,或准备从那里发动反冲击。

    “手雷!封住门!”苏清月示意。一名队员拔掉保险箱,延时两秒后从门缝下塞了进去。“轰!”闷响过后,门后传来惨叫。另一名队员上前,用破门锤猛砸门锁,第三名队员则警惕地指着门上方一个通风口——那里可能被用来射击。

    就在门被砸开的瞬间,苏清月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危险直觉!她猛地下蹲,“哒哒哒——”一串子弹从她头顶掠过,打在她身后的钢板上!射击并非来自门内,而是来自更高处的驾驶楼侧翼一个不起眼的观察窗!

    “狙击手!”她厉声警告,同时举枪朝那个窗口连续射击,压制对方。

    门被撞开了。硝烟弥漫中,三名浑身是血的敌人嚎叫着冲出来,手持砍刀和手枪,做困兽之斗。近距离交火在狭窄的楼梯口爆发,子弹在金属墙壁间疯狂反弹。苏清月冷静地侧身躲过一刀,用手枪枪托猛击对方太阳穴,随即补上一枪。另外两名敌人也被队员迅速解决。

    “控制楼梯口!建立防线!不能让,自己带着剩余两人准备向驾驶楼突击。甲板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突击组已逐渐占据上风,船头重机枪终于哑火,高射机枪处的敌人也被击毙。

    然而,就在此时,工厂船中部的某个舱室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酸性和甜腻的古怪气味弥漫开来!

    “化学泄漏!他们可能破坏了生产设备!”苏清月心中一紧。这种流动毒品工厂船内部必然储存着大量易燃易爆、有毒有害的化学原料,一旦泄漏或引爆,整条船都可能变成河上的巨型毒气弹和燃烧弹,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更会造成严重的河道污染。

    “必须尽快控制全船,尤其是轮机舱和控制室,阻止他们进一步破坏!”苏清月知道时间更加紧迫了。她对着通讯器喊道:“甲板清剿加快!技术组,寻找通风系统关闭或切换!突击组,分两队,一队随我攻驾驶楼,另一队寻找通往船体中部的入口!”

    话音未落,驾驶楼的门突然从内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短管霰弹枪。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光头,左脸有一道狰狞的蜈蚣状疤痕,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眼神阴鸷而疯狂。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神情凶悍的护卫。

    “黑曼巴……”苏清月瞳孔微缩。她看过老刀情报网提供的模糊照片,认出了这张脸——金三角老牌毒枭,“黑曼巴”本人!他竟然真的在这艘船上坐镇!

    “雾隐谷的婊子?”黑曼巴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浓重的滇西口音,他咧嘴笑了,露出被毒品腐蚀的发黑牙齿,“老子等你们很久了。老刀的狗,果然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清月心头火起,但面色如冰:“黑曼巴,你的死期到了。放下武器,还能留个全尸。”

    “全尸?哈哈!”黑曼巴狂笑起来,“在这条河上混了三十年,老子就没想过能全尸!不过,要死,也得拉你们垫背!”他突然抬起霰弹枪,“砰!”一声巨响,钢珠霰弹呈扇形喷射而出!

    苏清月早有防备,猛地扑向侧面一个钢制工具箱后。她身后一名队员躲避不及,被几颗钢珠击中腿部,惨叫倒地。

    “杀光他们!”黑曼巴怒吼,带着护卫冲出驾驶楼,利用门口和走廊的掩体,与苏清月小队展开激烈对射。

    驾驶楼区域的战斗更加凶险。这里空间相对封闭,通道狭窄,拐角多,几乎完全是近距离遭遇战。霰弹枪在狭小空间威力巨大,突击步枪的连射也极具威胁。双方都打红了眼,子弹在金属墙壁、仪表盘、玻璃窗上留下无数弹孔,电线被打断,火花四溅。

    苏清月冷静地指挥队员交替掩护前进。她发现黑曼巴的护卫训练有素,战术配合娴熟,显然是精锐。但她的队员同样身经百战,而且更加灵活。一个队员投出震撼弹,强光和巨响暂时干扰了敌人,另一名队员趁机突进,用手枪连续击毙两名护卫。

    黑曼巴见状,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疯狂。他打开霰弹枪,竟从腰间抽出两把锋利的尼泊尔弯刀,嚎叫着扑了上来!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竟然擅长近身白刃战!

    一名突击队员试图用步枪格挡,但弯刀势大力沉,竟将枪管砍弯,刀锋顺势划破了他的手臂。另一名队员开枪射击,黑曼巴却如同鬼魅般侧身躲过,弯刀反手劈出,险些砍中其脖颈。

    苏清月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她拔出一柄战术直刀——这是老刀当年送给她的礼物——迎了上去。“铛!”刀锋相撞,火星迸溅。黑曼巴的力量极大,震得苏清月手腕发麻,但她凭借更精湛的技巧和灵活性,连续格挡并反击,刀刃在黑曼巴的战术背心上划开两道口子。

    “有点意思!”黑曼巴狞笑,攻势更加狂暴。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以快打快,刀光翻飞,险象环生。周围的枪战仍在继续,但这一刻仿佛与他们无关。

    苏清月知道不能久战。她瞥见走廊尽头有一扇标着“危险!化学原料”的铁门,心中有了计较。她且战且退,将黑曼巴引向那扇门。黑曼巴杀得兴起,紧追不舍。

    就在靠近铁门的瞬间,苏清月突然矮身一个扫堂腿,黑曼巴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那扇铁门上!门竟然被撞开了——显然之前就有损坏或未锁死。门后是一个小型的原料临时存放区,摆放着数个标有骷髅标志的化学原料桶,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

    黑曼巴跌入门内,还没站稳,苏清月已如影随形扑入,一刀刺向他肋部!黑曼巴勉强用弯刀架住,但苏清月另一只手已从腿上枪套拔出手枪,抵近他腹部连开三枪!“砰砰砰!”

    黑曼巴身体剧震,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血洞。他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

    “为……老刀……”苏清月喘着气,眼神冰冷。

    黑曼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他靠着原料桶缓缓滑坐在地,头歪向一边,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苏清月不敢大意,又补了一枪确认。这个横行金三角数十年的老毒枭,最终死在了自己运送毒品的船上。

    她迅速退出这个危险的原料间,回到走廊。此时,她的小队已基本解决了黑曼巴的护卫,控制了驾驶楼。通讯器里也传来好消息:甲板已完全肃清,另一支小队找到了通往船体中部的入口,正在向下层舱室推进。

    “清月,驾驶楼控制。导航和通讯设备部分损坏,但主控台基本完好。”一名懂技术的队员报告。

    “尝试关闭所有非必要电力,特别是通风系统的循环模式,改为只排不送。查找船体结构图,找到主原料仓、反应釜和废水处理区的位置。”苏清月命令。她虽然干掉了黑曼巴,但控制整艘船、防止化学灾难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她留下两人看守驾驶楼和黑曼巴的尸体,带着其余人赶往船体中部与另一队汇合。沿途经过的舱室景象触目惊心: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化学合成设备(反应釜、冷凝管、离心机)、堆积如山的原料桶和半成品包装袋、散落在地的防毒面具和胶皮手套……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浮动的地下化工厂。

    在通往底层的楼梯口,他们遭遇了最后一批顽固守卫的阻击。战斗在更加黑暗、布满管道的下层通道中进行。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通道仅容两人并行,到处是阀门、管道和不明用途的罐体。枪声在金属管道间回荡,震耳欲聋。敌人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设置了几个埋伏点,给突击队造成了不小伤亡。

    苏清月果断改变战术,不再强攻,而是让队员投掷大量烟幕弹和震撼弹,利用混乱和感官剥夺效果,小队分组快速穿插,近距离解决敌人。经过约二十分钟的激烈清剿,终于肃清了下层通道的抵抗。

    他们来到了轮机舱门外。这里是船舶的心脏,也是可能被破坏引发重大事故的关键点。门紧闭着,门后传来机器的轰鸣和隐约的人声。

    “里面可能还有敌人,也可能有船员或技术人员。”苏清月示意准备破门,“小心,不要损坏主要机器。”

    门被炸开。轮机舱内空间较大,充斥着柴油味和高温。巨大的主机仍在运转,但转速异常。三名穿着工装、满脸油污的男人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手中没有武器——他们是船上的轮机员。另外还有两名武装人员,见门被炸开,立刻举枪射击,但很快被击毙。

    “关闭主机!检查有没有被动手脚!”苏清月命令技术队员。

    轮机员在枪口下战战兢兢地操作,逐渐将主机关闭。经检查,敌人确实在主机和辅机系统上连接了炸药,但可能因为时间仓促或过于慌乱,引爆线路并未完全接好,被技术队员安全拆除。

    至此,整艘船的关键节点基本被控制。苏清月命令全面搜查各舱室,清点战利品,搜救可能的幸存者(包括被胁迫的劳工),并排查其他爆炸物或破坏装置。

    就在搜查即将结束时,一名队员在船体最底层的货舱有了惊人发现——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货舱,而是被改造成了牢笼!

    当苏清月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她胃部一阵抽搐。昏暗、闷热、散发着恶臭的底舱里,用粗大的钢筋焊接着数十个如同兽笼般的隔间。每个隔间约三四平方米,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有男有女,大多骨瘦如柴、眼神空洞、身上布满污垢和伤痕。有些人神志不清,喃喃自语或痛苦呻吟;有些人看到持枪的苏清月等人,吓得拼命往后缩,发出非人的呜咽。

    粗略一数,竟有四五十人之多!

    “他们都是……瘾君子?”一名队员声音发颤。

    一个相对清醒、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扒着栏杆,用微弱的声音说:“……是……他们抓我们……逼我们干活……包装、搬运……不给吃饱……犯瘾了就给一点……吊着命……死了就扔河里……”他指着角落几个空笼子,那里还残留着深色的污迹。

    苏清月感到一阵寒意和强烈的愤怒。黑曼巴不仅制毒贩毒,还将这些被毒品控制的可怜人当作奴隶囚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劳动力,直至死亡!

    “打开所有笼子!医疗兵,立刻下来!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重伤和濒危的优先处理!”苏清月强压怒火下令,“小心,他们可能有攻击性,也可能有传染病。但记住,他们是受害者。”

    队员们开始用切割工具打开笼门。获释的囚徒们反应各异:有的瘫倒在地哭泣,有的茫然无措,有的则如同惊弓之鸟试图躲避。医疗兵迅速展开初步救治,分发饮水和基本食物。

    苏清月走出底舱,来到相对清新的甲板上。天色已微微泛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河面上飘荡着硝烟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两艘渔船上灯火通明,正在救治伤员、转运俘虏和战利品。工厂船本身千疮百孔,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没有发生灾难性的泄漏或爆炸。

    她拿出加密通讯器,接通了雾隐谷:“‘清源’行动水上部分完成。目标船只已被控制,‘黑曼巴’确认击毙。我方伤亡……正在统计。缴获大量制毒设备、原料和半成品。另外……发现数十名被囚禁强迫劳动的瘾君子,急需医疗和安置。”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陈野低沉的声音:“知道了。辛苦了。岩恩那边也成功了,但代价不小。你们尽快处理现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然后撤离。那些被囚禁的人……先带回雾隐谷外围,隔离救治,再想办法联系他们的家人或送去戒毒机构。”

    “明白。”苏清月关闭通讯,望着东方天际逐渐亮起的鱼肚白。一场恶战结束了,但她的心情并不轻松。黑曼巴虽死,其组织残余仍在;“彼岸花”的实验室被毁,但国际毒枭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到来;还有这些被毒品摧残、又被当作奴隶的可怜人……禁毒之路,漫长而艰难。

    甲板上,队员们正在忙碌。伤员被小心抬上渔船,俘虏被捆扎看管,有价值的文件和样品被打包。技术员正在关键位置安装炸药,准备彻底摧毁这艘罪恶之船。

    苏清月走到船舷边,看着浑浊的湄公河水。水中似乎还残留着血的颜色。老刀的仇,算是报了一部分。但这条河承载的罪恶与苦难,远未结束。

    她紧了紧手中的枪,转身走向驾驶楼。还有很多事要做。天亮之前,他们必须离开这片河道。而回到雾隐谷,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平静的休整,而是新的风暴。

    河风带着凉意吹来,吹动她沾满硝烟和血污的衣角。晨曦的第一缕光,终于刺破了远山的轮廓。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金三角这片土地来说,光明与黑暗的搏杀,永无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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