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56章 清源行动·第一阶段
    悬赏令如同一张无形的催命符,贴在雾隐谷联盟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脊梁骨上,带来的是如芒在背的寒意,而非退缩。陈野的决断迅速而果断——“清源行动”从计划阶段直接跃入全面执行。

    三天之内,整个雾隐谷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阵亡者的遗体被庄重安葬在谷地北侧的“忠烈坡”,重伤员在简陋但竭尽全力的野战医院中接受救治,轻伤员简单包扎后便主动归队。所有非必要的民用建设项目暂停,物资和人力向军事行动倾斜。阿南的工坊日夜炉火不熄,修复受损装备,赶制简易爆炸物、夜视装置和通讯器材。岩恩不顾军医劝阻,仅休整一天便投入到紧张的战前筹划和部队整编中。

    基于现有兵力状况和任务需求,联盟将所有可用的战斗力量进行了重组,划分为六个清剿作战区域(Cster),每个区域由一个机动打击集群负责,聚焦于特定的地理范围和敌方势力:

    ·东部山区集群(CsterAlpha):由岩恩直接指挥,核心任务为清剿“野象谷”及其周边山区的“黑曼巴”最大残部(约150人),并扫荡该区域内所有已知的零散毒贩据点和加工点。兵力:300人(含岩恩本部精锐150人,加强民兵150人)。

    ·南部河谷集群(CsterBravo):由苏清月指挥,负责湄公河沿岸及南部河谷平原区域的清剿,重点打击可能依托河网、村寨隐蔽的小股流窜残敌和毒品转运点,并切断“野象谷”残敌向南逃窜的路线。兵力:250人(含水鬼小队及部分擅长平原地形作战的民兵)。

    ·西部边境集群(CsterCharlie):由戴罪立功的云雀指挥,任务是封锁西部及西南边境线,清剿边境山区潜藏的毒贩窝点,防止残敌外逃或与境外势力(包括可能渗透的“彼岸花”支援力量)勾结,同时监控边境动态。兵力:200人(多为熟悉边境地形、擅长山地游击和侦察的老兵)。

    ·北部警戒集群(CsterDelta):由一位新提拔的、以稳健着称的拉祜族军官指挥,负责雾隐谷北部及东北方向外围的警戒与清剿,巩固后方,防止敌人迂回偷袭,并清理一些小规模的土匪和走私团伙。兵力:180人。

    ·中央预备队(CsterEcho):由陈野亲自掌握,由最精锐的直属警卫营(120人)和部分技术支援分队组成,驻扎雾隐谷,随时准备向任何方向提供增援或应对突发危机(如悬赏引来的杀手或“彼岸花”的直接突袭)。

    ·技术侦察与支援单元(CsterFoxtrot):由阿南领导,不直接参与地面战斗,但负责全区的技术侦察(无人机、无线电监听、密码破译)、通讯保障、情报分析以及关键节点的电子干扰/反干扰支援。

    兵力总数超过一千一百人,这几乎是联盟目前能拿出的全部机动战斗力量。每个集群都配备了尽可能充足的弹药、口粮和基本医疗物资。陈野在战前动员会上只说了一句话:“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生存。不清掉身边的毒蛇,我们睡觉都不安稳。三个月,我要看到这片土地上的毒贩武装,要么被消灭,要么滚出去!”

    “清源行动”第一阶段,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于第五天拂晓正式打响。而开局的焦点,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东部山区,落在了岩恩与“黑曼巴”残部主力即将爆发的碰撞上。

    ---

    一、峡谷伏击战:岩恩的“铁砧”与“毒牙”的疯狂

    野象谷,并非一个单一山谷,而是一片由数条纵深峡谷、石灰岩溶洞群和茂密季雨林组成的复杂山地。传说曾是野象群迁徙的通道,如今则是毒贩藏匿的绝佳场所。根据审讯俘虏和情报交叉验证,“黑曼巴”死后,其残余势力中实力最强的一股,由其绰号“毒牙”的副手收拢,约一百五十人,携带至少两挺重机枪、若干火箭筒和充足的弹药,退守于此。他们占据了谷地深处一个名为“象鼻洞”的大型溶洞群作为主据点,并在几条进出通道上设置了警戒哨和诡雷。

    岩恩的计划并非强攻“象鼻洞”。那里地势太险,强攻代价太大。他的策略是“引蛇出洞,围点打援,最终聚歼”。

    他派出一支五十人的精干小队,由一名作战勇猛但心思缜密的连长带领,伪装成一支试图进入野象谷“接收”“黑曼巴”部分遗产的小型武装(这在金三角很常见),大张旗鼓地从西侧一条较明显的通道向“象鼻洞”方向试探性前进,故意暴露行踪,制造摩擦。同时,他亲自率领主力二百五十人,秘密运动至野象谷东北侧一条更为隐蔽、但却是通往外界几个潜在逃逸方向的咽喉要道——“断喉峡”。

    “断喉峡”名不虚传,两侧是近乎垂直、高达百米的峭壁,谷底宽度仅十余米,一条浑浊的溪流和猎人踩出的小径蜿蜒其中,光线昏暗,地形极其适合伏击。岩恩将主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80人)埋伏在峡谷入口上方的峭壁密林中,配备重机枪和火箭筒,负责封口和火力压制;第二部分(100人)埋伏在峡谷中段两侧的岩石和灌木后,构成主要杀伤区,配备大量自动武器和手雷;第三部分(70人,由岩恩亲自带领)作为预备队和“锤头”,埋伏在峡谷出口附近的一个高地后,准备在敌人陷入混乱时发起致命冲锋,堵死出口。

    他的判断是:“毒牙”在得知有一支不明武装靠近其老巢后,大概率不会死守。要么派出部分力量驱逐或歼灭这支“挑衅者”,要么会因疑神疑鬼而考虑转移部分人员和物资到更安全的地方。而“断喉峡”是快速通往东北方向边境山区的捷径之一,“毒牙”若想动,很可能走这里。

    伏击部队在潮湿闷热的丛林中潜伏了整整一天一夜。蚊虫肆虐,毒蛇偶尔滑过,所有人都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和忍耐。岩恩如同磐石般蹲在一处岩石后,仅用单筒望远镜偶尔观察峡谷下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竖立,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第二天下午,约莫三点左右,前方侦察哨传来极其轻微的、预设的鸟鸣信号——有动静了!

    岩恩立刻精神一振,小心地探头观察。只见峡谷入口方向,一队人影正小心翼翼地从林木间钻出,进入峡谷。他们约莫三十人左右,装备混杂,行进时颇为警惕,队形松散但前后呼应,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山地武装。他们押送着十几匹驮着沉重包裹的骡马。这像是一支前出的侦察/警戒分队,也可能是转移物资的先头部队。

    “放他们过去。”岩恩通过简易的绳索信号向下传达命令。他的目标是后面的大鱼。

    果然,大约半小时后,峡谷入口处再次出现人影,而且数量明显增多!先是一批约二十人的尖兵,仔细搜索两侧,甚至朝可疑的岩缝和树丛开枪试探(流弹几乎击中几名埋伏的队员)。确认“安全”后,大队人马才开始陆续进入峡谷。岩恩在心中默默点数:四十、六十、八十……超过一百人!骡马数量也大增,驮着的除了物资,似乎还有一些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可能是重武器部件!

    队伍中间,几个被簇拥着的人影格外显眼。其中一个身材矮壮、脖子上挂着夸张金链子的男人,正对着手下指手画脚,态度嚣张——根据情报描述,正是“毒牙”本人!他果然出来了,而且几乎带上了主力!

    岩恩的心脏有力地跳动起来,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但头脑却异常冷静。他默默估算着敌人进入伏击圈的长度和密度。当“毒牙”本人踏入中段伏击区,超过三分之二的敌人已经进入峡谷时,岩恩猛地挥下了手臂!

    “打!”

    刹那间,死寂的峡谷变成了杀戮地狱!

    “咚咚咚咚!”入口上方峭壁的重机枪率先咆哮,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向峡谷后段的敌人队伍,顿时将队尾搅得人仰马翻,骡马惊嘶,堵住了退路。几乎同时,埋伏在峡谷中段两侧的百名战士同时开火!自动步枪、轻机枪、冲锋枪的射击声汇成狂暴的金属风暴,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下方的敌人。无数预先设置的绊发雷、跳雷也被触发,爆炸的火光和破片在狭窄的谷底肆虐。

    第一轮打击造成的效果是毁灭性的。毫无防备的敌人在狭窄的谷底根本无处可躲,成片地被扫倒,鲜血瞬间染红了溪流。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呐喊和痛苦的哀嚎瞬间压过了枪声。

    “敌袭!找掩护!反击!”“毒牙”的嘶吼在混乱中依稀可辨。残余的敌人毕竟是“黑曼巴”的老底子,最初的慌乱后,一些悍匪立刻依托倒毙的骡马尸体、岩石凹陷处进行还击。子弹向上飞射,打在岩壁上溅起碎石。几名埋伏的战士中弹倒下。

    “火箭筒!打掉那挺轻机枪!”岩恩在对讲机中吼道(短距离内使用了简易无线电)。一名战士扛起火箭筒,瞄准下方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点。“嗖——轰!”爆炸将机枪手和掩体一起掀飞。

    但“毒牙”的凶悍也出乎意料。他身先士卒,操起一支突击步枪,一边扫射一边嘶吼着指挥手下向峡谷一侧的岩壁发起反冲击,试图夺取一个制高点。部分亡命之徒跟着他,顶着弹雨向上攀爬,手雷不断向上投掷。

    “想反扑?做梦!”岩恩眼中凶光一闪,对预备队下令:“第二组,从右侧迂回,抄他们后路!第三组,跟我上,把爬上来这些杂碎压回去!”

    他抓起自己的突击步枪,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熊罴,从隐蔽处一跃而出,迎着敌人的子弹和手雷爆炸的硝烟,带头向正在攀爬的敌人侧翼冲去!他身边的战士紧随其后,怒吼着开火。正在攀爬的敌人遭到侧面猛烈打击,顿时死伤惨重,纷纷滚落。

    “毒牙”见状,知道向上攻击无望,又发现出口方向也有敌人运动包抄的迹象,意识到陷入了绝境,反而激起了更疯狂的兽性。“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出去才有活路!”他嚎叫着,集中剩余约四五十名还能战斗的手下,向着峡谷出口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他们不再吝啬弹药,所有自动武器疯狂扫射,甚至投掷出所有剩余手雷,企图用最强的火力在封锁线上撕开一个口子。

    守在出口附近高地的预备队承受了巨大压力。疯狂的冲锋加上绝望下的精准射击,造成了不少伤亡。眼看封锁线有可能被突破。

    岩恩看得分明,他知道胜负在此一举。“所有火力,集中打击冲锋集群!不要怕误伤,贴近了打!”他对着无线电狂吼,同时亲自操起一挺轻机枪,冲到一处更前沿的岩石后,对着下方冲锋的敌群猛烈扫射!子弹如同金属洪流,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敌人拦腰打断。

    在他的身先士卒和果断指挥下,所有伏击火力再次加强,从三个方向交叉绞杀冲锋的敌群。火箭弹、枪榴弹不断在敌群中爆炸。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敌人成片倒下。

    “毒牙”在冲锋队伍中格外显眼,他连续击倒两名预备队战士,眼看就要接近谷口。岩恩看得真切,放下机枪,抄起一支带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他从不用专门的狙击手,但枪法极准),略一瞄准,扣动扳机!

    “砰!”子弹精准地穿过“毒牙”的颈侧,带出一蓬血雾。“毒牙”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子弹来袭的方向,随即颓然倒地。

    首领毙命,残余敌人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有的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的试图钻进岩缝或跳入溪流逃命,但都被逐一清除或俘虏。

    战斗在傍晚时分基本结束。峡谷内尸横遍地,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经清点,击毙敌人一百一十七人,俘虏三十三人(多数带伤),缴获骡马二十余匹、各类枪支一百余支、子弹数万发、火箭筒四具,以及大批毒品半成品和现金。岩恩所部阵亡二十一人,重伤三十四人,轻伤不计。

    岩恩站在硝烟弥漫的谷口,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收殓战友遗体、押解俘虏。他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渗血,但他浑然不觉。这一场干脆利落的伏击歼灭了“黑曼巴”残部的主力,拔掉了最毒的一颗毒牙,为整个“清源行动”开了个好头。但岩恩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注意到部分敌人的装备制式统一,不像是“黑曼巴”原有的杂乱货色,心中那根关于“彼岸花”可能提前渗透支援的弦,绷得更紧了。

    ---

    二、村寨攻坚战:苏清月的“手术刀”与傈僳寨的阴影

    就在岩恩于“断喉峡”打响伏击战的几乎同一时间,苏清月指挥的南部河谷集群,也迎来了第一场硬仗——拔除一个隐藏在傈僳族村寨中的毒品加工点。

    这个村寨位于雾隐谷东南方向约六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河谷中,背靠陡峭山崖,前有河流环绕,只有两条险峻的小路进出,易守难攻。寨子约有百户人家,世代居住于此,以种植旱稻、玉米和狩猎为生。根据线报和无人机侦察,近期有一股约三十人的武装毒贩渗透并控制了该寨,胁迫村民为他们掩护,利用寨子深处几处隐蔽的竹楼和山洞,设立了一个小型但设备齐全的海洛因提纯和分装点。毒贩头目是一个心狠手辣、绰号“蝎子”的家伙,他不仅武力控制了村寨,还以提供“保护”和少量金钱为诱饵,收买、恐吓了部分村民,特别是寨子里的头人(族长)和一些青壮年,使得整个寨子对外界充满戒惧,难以从内部突破。

    强攻不难,三十个毒贩在苏清月的集群面前不够看。但难点在于:如何在不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不严重破坏村寨的前提下,干净利落地清除毒贩?傈僳族人虽然被胁迫,但毕竟是无辜平民,而且他们对雾隐谷联盟的态度将直接影响今后对这一地区的治理。

    苏清月没有选择强攻。她将主力(200人)隐蔽在村寨外围的密林中,严密封锁进出道路。然后,她精心挑选了十名最精干的队员,包括两名擅长攀爬和渗透的克钦族战士、三名近战格斗高手、两名狙击手、两名爆破手和一名懂傈僳族语言的向导(也是联盟的联络员)。她自己亲自带队。

    行动在午夜开始。十人小队换上深色紧身衣,脸上涂着油彩,携带微声武器、弓弩、抓钩、切割工具和少量特种装备(如阿南提供的简易热成像仪和震撼弹),如同鬼魅般从村寨侧后方的悬崖峭壁进行渗透。

    悬崖高达七十余米,几乎垂直,但岩缝间生长着不少藤蔓和灌木。两名克钦族战士如同猿猴般率先攀爬,打下岩钉、固定绳索。其余人依次跟上。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落,但所有人都训练有素,动作精准而安静。

    一个多小时后,小队成功登上崖顶。这里已经是村寨的后方,靠近山壁有几处零散的竹楼,更远处是寨子的核心区域,隐约有几点灯火和犬吠。根据事先侦察,“蝎子”和他的核心手下通常住在寨子中心头人的大屋里,而加工点则在更靠近山脚的一个隐蔽山洞和两间加固的竹楼内。

    苏清月将小队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4人,包括狙击手)留在崖顶制高点,建立观察和火力支援点;第二组(3人,爆破手和一名格斗手)潜向山洞加工点,准备在信号发出后予以爆破或突袭;第三组(3人,苏清月、向导和一名格斗手)直接潜向头人大屋,目标是擒贼先擒王,控制或击毙“蝎子”,并争取到头人或其家属的配合。

    借助夜色和竹楼的阴影,苏清月小组悄无声息地接近头人大屋。大屋是典型的傈僳族高脚楼,底层架空,上层住人,此刻楼上还有灯光,隐约传来男人的吆喝声和女人的抽泣声。屋外有两个抱着枪、昏昏欲睡的守卫。

    苏清月对向导使了个眼色。向导用傈僳语模仿了一声夜鸟的啼叫。守卫中的一个疑惑地抬头张望。就在这一刹那,苏清月和另一名队员如同猎豹般从黑暗中扑出!手中淬毒的短弩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两名守卫的咽喉!他们只来得及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便软倒在地。

    三人迅速将尸体拖入黑暗,换上守卫的衣服(略显不合身,但夜色中不易分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竹楼梯。刚踏上楼梯,楼上就传来一声喝问:“谁?”

    向导用傈僳语含糊地应了一声:“换岗的。”

    楼上没了声音。三人迅速登楼。竹楼内,景象不堪入目:中央火塘旁,一个脸上有刀疤、敞着怀的壮汉(正是“蝎子”)正搂着一个年轻傈僳女子灌酒,旁边还坐着两个满脸谄媚的寨中头面人物(疑似被收买的头人亲属)。角落里有几名妇女儿童蜷缩着,面带恐惧。还有三名持枪的毒贩靠在墙边。

    看到三个“守卫”上来,“蝎子”起初没在意,但随即觉得有些眼生,警惕地放下酒碗:“你们……”

    话未说完,苏清月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手中带消音器的手枪连续速射!“噗噗噗!”三名墙边的毒贩额头中弹,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下。另一名队员则扑向“蝎子”。

    “蝎子”反应极快,猛地将怀中的女子推向队员,自己向后翻滚,同时去抓靠在身边的一把砍刀。但苏清月的速度更快,第二波子弹已经射到!“噗噗!”两枪击中“蝎子”的胸口和肩膀。“蝎子”闷哼一声,动作一滞,那名队员已经赶到,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随即用绳索将其牢牢捆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那两个被收买的寨中人物吓得瘫倒在地,屎尿齐流。角落里的妇女儿童发出压抑的惊呼。

    向导立刻用傈僳语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大家别怕!我们是雾隐谷联盟的人,来打毒贩的!不伤害老百姓!请配合我们!”

    与此同时,苏清月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这是发起总攻的信号!

    村寨外围,潜伏的主力部队看到信号,立刻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寨子发起进攻!但他们并未直接冲击民宅,而是用高音喇叭用傈僳语和汉语反复喊话:“所有村民待在屋里不要出来!联盟军队只打毒贩!出来者视为匪徒!”同时,精确地朝着已知的毒贩聚集点和加工点位置发射枪榴弹和火箭弹。

    崖顶的狙击手也开始点名清除在寨中巡逻或试图抵抗的毒贩。

    爆破组也在信号发出后,迅速解决了山洞外的守卫,将炸药安放在山洞入口和关键支撑点。

    战斗在二十分钟内基本结束。大部分毒贩在睡梦中或被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消灭,少数试图抵抗或逃窜的,也被外围封锁线拦截或击毙。山洞加工点被成功爆破封堵。整个行动,寨中平民除少数被流弹擦伤外,无人死亡。联盟方面仅轻伤五人。

    天蒙蒙亮时,苏清月押着被俘的“蝎子”和被收买的寨中败类,在头人大屋前的空地上召集了全体村民。头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在家人被解救后,老泪纵横,痛斥毒贩暴行和被胁迫的无奈,并表示全寨愿意归附雾隐谷联盟,接受管理,再不与毒贩为伍。

    苏清月当众宣布了“蝎子”等人的罪行,并依据联盟战时法令,判处“蝎子”及两名手上有人命的毒贩头目死刑,立即执行。枪声响过,寨民们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复杂的情绪——有恐惧解除后的虚脱,有仇恨得报的快意,也有对未来不确定的茫然。

    苏清月留下一个小队(30人)协助寨子恢复秩序、宣讲联盟政策,并建立基本的民兵自卫队,自己则带领主力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区域运动。她的行动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以最小代价瓦解了一个毒瘤,并争取到了一个村寨的民心,展现了与岩恩刚猛风格截然不同的、细致而高效的作战方式。

    ---

    三、边境追击战:山鹰的“猎隼”与消失的“账簿”

    当东部和南部的战斗相继告捷时,西部边境的局势却更加微妙和紧张。云雀指挥的西部边境集群在最初的几天里,主要工作是封锁通道、建立观察哨、清剿一些小型的边境走私窝点和土匪,并未与“黑曼巴”或“彼岸花”的主力发生正面冲突。但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陈野通过阿南的技术监听和部分未公开的情报渠道,获得一条紧急信息:“彼岸花”东南亚分部的一名重要财务主管(代号“会计”),在实验室和工厂船接连被毁后,携带一批关键账目、资金往来记录和可能涉及更高层联系的加密硬盘,正试图从金三角西部边境潜出,逃往邻国,与接应者汇合后转道前往“彼岸花”区域总部所在地。此人身上携带的信息,可能比十个武装据点更有价值。

    任务立刻下达到西部集群。云雀深知此事重大,这不仅关乎打击“彼岸花”,更关乎获取其核心机密,甚至可能影响到国际层面对该组织的追查。他决定亲自带领最精锐的二十人侦察突击队(代号“猎隼”),执行这次跨境追击与抓捕任务。

    目标最后被确认的位置,是在边境线我方一侧一个叫做“勐宋”的边境小镇。那里鱼龙混杂,是走私者和逃亡者的传统跳板。“会计”很可能已经混入小镇,正在等待接应或寻找偷越边境的机会。

    云雀的“猎隼”小队化整为零,伪装成马帮、小商贩和寻亲者,分批潜入勐宋镇。小镇不大,只有两条主街,但旅馆、马店、赌场、地下钱庄林立,三教九流汇聚。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人,如同大海捞针。

    云雀没有盲目搜索。他首先控制了小镇唯一的邮电所(可能有对外通讯)和几个地下钱庄的线人(资金流动可能留下痕迹),同时派人在所有出入镇子的路口秘密布控。阿南的技术小组远程提供支援,尝试监控小镇及周边可疑的无线电信号。

    一天过去了,毫无收获。“会计”仿佛人间蒸发。云雀的压力越来越大,时间每过去一分钟,目标逃脱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就在第二天傍晚,转机出现了。一个在赌场放哨的队员传来消息:赌场后院来了几个生面孔,穿着普通但举止警惕,其中一人虽然极力掩饰,但偶尔露出的手表和皮鞋价值不菲,与身份不符。他们包下了后院最僻静的一个房间,深居简出,但赌场老板似乎对他们颇为忌惮,亲自送饭。

    云雀立刻亲自带人前往侦察。通过赌场一个被买通的杂役,他们确认了那个房间住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阴郁的中年男子,很少说话,但另外两人对他很是恭敬。房间内时常传出轻微的电子设备运转声(可能是加密通讯或数据传输)。

    “很可能是‘会计’和他的保镖。”云雀判断。但赌场人多眼杂,强攻可能伤及无辜,也可能让目标趁乱逃脱或销毁证据。

    他决定“引蛇出洞”。他让一名队员伪装成边境巡逻队的“线人”,故意在赌场散播消息:听说边防站明天要临时加强检查,所有可疑人员都会被扣留审查。同时,另一名队员伪装成可以提供“安全偷渡路线”的蛇头,通过赌场老板“无意中”向那个房间的人透露,有一条极其隐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夜路”,可以在后半夜避开所有检查点,直达境外某处安全屋,但要价极高,且必须立刻动身,因为“风声紧”。

    双重压力下,房间里的人果然坐不住了。深夜十一点左右,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悄然离开赌场,跟随“蛇头”(由一名擅长伪装的队员假扮)向镇子西侧的丛林走去。他们携带了一个轻便但看起来很结实的金属手提箱。

    云雀带领“猎隼”小队远远尾随。他知道,一旦进入丛林,到了对方认为“安全”的区域,接应者可能出现,也可能发生交火或目标试图销毁证据。必须在对方与接应者汇合前,或者在确保能控制手提箱的情况下,实施抓捕。

    一行人深入丛林约三公里,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涧旁。“蛇头”按照预定计划,假装查看地形,突然发出事先约定的暗号(一声猫头鹰叫)。

    潜伏在周围的“猎隼”队员瞬间从黑暗中现身,枪口指向三人:“不许动!联盟军队!”

    两名保镖反应极快,立刻拔枪射击并试图掩护“会计”向山涧对岸逃跑!枪声瞬间打破丛林寂静。

    “留活口!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保护手提箱!”云雀一边还击一边大吼。

    近距离交火激烈而短暂。两名保镖虽然悍勇,但在数量和质量都占优的“猎隼”小队面前很快被击毙(云雀特意命令打非致命部位,但混战中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而那个“会计”在保镖开枪的瞬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或躲藏,而是猛地将手提箱扔向山涧湍急的河水!同时自己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不是对准追兵,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阻止他!”云雀目眦欲裂。

    一名队员甩出一把飞刀!“噗!”飞刀精准地扎入“会计”持枪的手腕,手枪掉落。“会计”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队员则不顾一切地扑向山涧,在手提箱即将被卷走的瞬间,险之又险地抓住了箱子的提手!但他自己也被湍急的水流冲出去好几米,幸亏被队友用绳索及时拉回岸上。

    手提箱被成功保住,但已经浸水。“会计”被生擒,但手腕重伤,面色灰败。

    云雀来不及审问,因为枪声可能引来了不必要的注意(包括边境另一侧的武装力量)。他命令小队立刻带着俘虏和手提箱,按照预定撤退路线,快速返回我方境内。

    撤退途中并不平静。他们遭遇了一小股疑似被枪声吸引过来的边境走私武装的拦截,发生短暂交火,击毙数人后摆脱。又差点闯入一个未知的雷区,幸亏向导经验丰富。

    当他们终于安全返回西部集群的临时指挥部时,天已快亮了。云雀立刻将俘虏和手提箱交给专门人员(包括阿南派来的技术员)处理。初步检查,手提箱是特制的防水防震款,内部有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和几个移动硬盘,虽然浸水,但核心存储部件可能还有救。“会计”经过简单包扎,但拒绝开口,眼神死寂。

    这次跨境追击,虽然未能完美达成“活捉并获取口供”的最理想目标,但成功拦截了关键证据,生擒了重要人物,为后续的情报破解和深挖“彼岸花”财务网络打开了突破口。云雀以果断的行动、灵活的战术和敢于冒险的风格,证明了自己即使在戴罪状态下,仍是一把锋利的“猎隼”。

    ---

    “清源行动”第一阶段,在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展开的三场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战斗中,取得了显着开局成果:岩恩以一场经典的伏击战,重创甚至基本歼灭了“黑曼巴”残余主力,震慑了周边宵小;苏清月以精准的外科手术式行动,拔除毒点,争取民心,展现了治理智慧;云雀则成功完成了一次高风险的跨境特种抓捕任务,夺取了可能具有战略价值的情报载体。

    然而,第一阶段仅仅是开始。零星的战斗仍在各清剿区持续,残敌的疯狂反扑、“彼岸花”可能到来的直接干预、以及那高悬于顶的百万美元赏金所带来的无形威胁,都预示着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绝不会轻松。雾隐谷联盟,这只刚刚展露出獠牙的年轻猛虎,将在血与火的淬炼中,继续它艰难而坚定的“清源”之路。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