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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小有收获
    两人不敢耽搁,铁牛更是二话不说,蹲下身,将血人背在背上,用粗布绳子牢牢固定,生怕将人颠出个好歹。

    

    两人快步往巷道外走,刚到中段就撞见本该守着洞口的瘦猴,见铁牛背上背着一个,赶忙上前:“咋回事儿?活的?”

    

    “是活口,但能活多久不好说。”冯越海语速极快,指了指石室的方向,“后面有个石室,里面还有不少东西,你全搜出来,动作麻利点,此地不宜久留。”

    

    瘦猴点点头,眼神一凛,身形一晃就钻进了黑暗的洞道。

    

    他手脚极快,不到半刻钟功夫,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出来,黑锅的一角从包裹探出,倒是拾掇的全乎。

    

    冯越海已经朝前走了段距离,三人借着夜色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

    

    八月的夜里,依旧闷热的厉害,晚风带着潮气,吹得人浑身黏腻,林间的虫鸣、蛙叫此起彼伏。

    

    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铁牛本上的血人脸上,映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一路疾行,终于抵达事先安排好的秘密落脚点。

    

    山屋四面环山,荒无人烟,夜里湿气凝重,燥热倒是散了几分。

    

    冯越海赶忙让二人生火,跳动的火苗映的众人的脸忽明忽暗。

    

    铁牛小心翼翼地将血人放在铺着干草和粗布的板床上,瘦猴立刻打开背包,将急救用的瓶瓶罐罐一一摆开。

    

    几人分工合作,瘦猴备药,冯越海则拿干净的纱布,蘸着温水,一点点擦拭血人身上的血污跟泥土。

    

    血人的伤口太多太杂,刀伤、棍伤、鞭伤层层叠叠。

    

    有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散发着难闻的异味;有的伤口内已经生了蛆虫,黑紫的腐肉蜷缩在黄白之间,隐隐能瞧见白骨在血肉后支棱出扭曲的一角。

    

    伤口处理起来,全程没用麻药,当然,他们也没这东西。

    

    冯越海抬手将腐肉剜去,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色才停手,烧红的炭火无情落下,发出呲呲的声响,肉香四溢。

    

    折腾了大半夜,血人始终昏沉未醒,可呼吸却渐渐平稳,脸色稍稍褪去了些苍白,浮上一抹潮热的红。

    

    安顿好血人,冯越海抬手擦了擦手上的血污和汗水,脸色凝重地走到铁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从现在起,你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务必把人看牢了,吃喝拉撒你都要盯着,不容半点差错。”

    

    铁牛性子憨厚,做事稳妥,闻言立刻直了直腰板,重重点头:“冯连,您放心,有我在,保证出不了半点事儿!”

    

    冯越海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警惕,凑近铁牛,声音又低了几分,“背后之人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的,怎么会留活口?

    

    这人不仅活下来了,还守着那些个罐子,太不符合常理。

    

    不排除是利用苦肉计埋下的饵,你小心些,别着了道。”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他现在昏着,等醒了,你万不可掉以轻心,不能因为他的惨状左右了你的判断。咱们现在手上线索太少,容不得半点闪失。”

    

    铁牛瞬间明白了冯越海的顾虑,此人的出现的确蹊跷,仿佛凭空变出来的似的。

    

    “的确,如果不是他刻意弄出的响动,咱们还不见得能发现巷道,发现他!

    

    冯连你放心,我一定日夜盯着,绝不松懈,有任何动静,我立刻向你汇报。”

    

    “你只需要盯紧他,我每天会过来趟。”

    

    吩咐完铁牛,冯越海不敢耽搁,连夜摸黑往军区大院赶。

    

    此刻已经深夜,镇上的街道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路边的路灯,昏黄的光亮照着空荡荡的路面,偶尔有几声犬吠从巷子里传来,转瞬又归于寂静。

    

    齐政委住在军区大院东头,门口值守见到冯越海,看清他身上的血污,立刻悄声放行。

    

    小院的正屋还亮着灯,火苗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冯越海轻轻推开门,见齐政委坐在桌前,正戴着老花镜翻看文件。

    

    齐政委见他进来,扫了眼血呼啦差的一身装束,赶忙放下手上的活,起身问道:“怎么?深夜赶来,出了什么事儿?”

    

    冯越海快步上前,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将矿洞及石室内的发现一五一十地汇报,从制药作坊,到发现山侧出口,到发现血人。

    

    从那人的惨状,到被割裂的舌头,再到被紧紧裹在身侧的陶土罐子,最后落在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字不落,极尽详尽。

    

    “政委,这人伤的极重,舌头被割,看着像陈旧伤。身上杂七杂八的,百来道口子。这人能活,实属奇迹,但也是这份巧合,让我觉得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齐敏书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色沉的厉害,他默了半晌,压着声开口:“你顾虑的没错,这活口留的过分蹊跷。

    

    这伙人行事缜密狠辣,心思极深,断不可能平白无故留下这么个活口,还带着货,苦肉计的可能性大,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抬眼看向冯越海,眼神坚定,“你安排铁牛看着,做得很对。这人若能活下来,定要严密监视,一旦他醒来,有任何异动,先控制住,再汇报决断。

    

    那些陶土罐子,先妥善封存,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藏着关键线索。”

    

    冯越海点头应道:“是!”

    

    “还有矿洞那边的线索,”齐政委思索片刻,“市里面正在追查,你将消息透出去,明线暗线双管齐下,倒是要看看这背后的是人是鬼!”

    

    “明白!”冯越海郑重颔首,“我今晚就去找秦明。”

    

    辞别齐政委,冯越海又一头扎进夜色。

    

    夜风潮热,路边的野草被吹的沙沙作响,秦明住在宿舍,倒也好找。

    

    派出所后街的平房,此刻还有间亮着灯,昏黄将人影映在窗上,想来秦明也该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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